《神明候选者：她靠规则怪谈封神》秭归月冷

5、第 5 章 “姐姐

　　“姐姐。”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像是春日里化开的第一捧雪，让凝固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姬如玉抬眸望去。
　　阳光正好，落在穆容身上，映得那张笑脸明媚得像枝头初绽的花。眉眼弯弯的，含着笑意，红唇微微勾起，甜甜地又喊了一声：
　　“姐姐。”
　　姬如玉愣在原地。
　　心跳忽然变得很响，一下一下，撞在胸口，连耳边都嗡嗡的。
　　她看着阳光下那张笑脸，看着那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两道弯弯的眉——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想不起来。
　　穆容见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往前凑了凑：“姐姐？”
　　姬如玉猛地回神。
　　脸颊腾地热了起来。她慌忙抬起手，用手背挡住脸，低下头，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嗯……怎么了？”声音闷闷的，从手背后传出来，带着点藏不住的羞。
　　穆容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嘴角快压不住了。她笑着凑过去，把手搭在姬如玉手臂上，问道：“姐姐，长公主跟你说了什么？”
　　姬如玉手背还贴在脸上，听到这话，那点羞意一点一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从眼底漫上来的不安。
　　她放下手，把方才殿上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说到那句“不知今晚能否看到”时，声音忍不住发颤。
　　“容容，”她看向穆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惶恐，“怎么办呀？”
　　穆容没说话，垂下眼，像是在想什么。
　　片刻后，她从袖中摸出一枚白色棋子，郑重地放进姬如玉手心，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合拢。
　　“姐姐，”她抬起眼，看着姬如玉，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拿好这枚棋子。”
　　姬如玉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棋子，又抬头看她，眼里满是不解。
　　“一定要拿好。”
　　穆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像是把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进她心里。
　　姬如玉看着她那双不再笑眯眯的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
　　穆容看着姐姐乖乖的模样，又严肃的说道：“姐姐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技能，现在三大实力都在来找你。”
　　姬如玉乖乖点头。
　　——
　　夜幕一寸一寸地沉下来，姬如玉的心也跟着越跳越快。
　　她坐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两枚棋子——一枚是穆容白天给的，一枚是更早那枚。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的不安。
　　论坛上早已吵翻了天。
　　孟钰辰：昨夜救人那位，确实厉害。不知在不在论坛，如果在，孟某希望能认识一下。
　　林瑶：欢迎来柔瑶殿，我这里最安全。
　　赵德翼：说什么呢？这么有实力的人，当然该来我们晨曦帮。
　　下面跟着一串争吵，三大势力的人各护其主，帖子刷得飞快。
　　姬如玉扫了一眼，便再也看不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那句话：不知今晚能否看到？
　　长公主今晚……会做什么？
　　“啊——”
　　惨叫声骤然撕裂夜空。
　　紧接着是轰隆的声响，像是房屋坍塌，又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砸了下来。
　　姬如玉猛地扑到窗前，透过窗棂往外看——
　　月光如水，湖心的亭子里，那个红色眼罩的女子正端坐着，玉笛横于唇边。笛声幽幽地飘散在夜风里，本该是极美的画面。
　　可湖边的几间屋子，正被疯狂生长的藤蔓撕开屋顶。
　　三男两女被粗大的藤蔓从废墟中拖出来，悬在半空，月光照在他们惊恐扭曲的脸上。
　　有人在喊救命，声音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
　　一柄玄铁竹墨扇从东边的房间破窗而出，呼啸着斩向那些藤蔓。寒光闪过，几根触手应声而断，被捆的人扑通扑通摔落在地。
　　“孟大哥！”一个男人兴奋地喊道。
　　几乎同时，西边的房间飞出数道寒冰锁链，哗啦啦破空而去，直奔湖心亭中的长公主。
　　“瑶瑶姐出手了！”有女子惊喜地叫出声。
　　紧接着，地面上隆起巨大的土包，瞬间形成几座圆顶的土房子，将摔落的那几人分别罩住，嗖地移向不同方向。
　　“赵大哥！是赵大哥的移土之术！”又一个兴奋的声音。
　　姬如玉攥紧窗框，心跳到了嗓子眼。
　　成了吗？
　　能逃掉吗？
　　下一秒——
　　湖心亭中，被冰链层层缠绕的长公主手腕轻轻一动。
　　锁链寸寸碎裂，哗啦啦落入湖中，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她已抬手一挥，一枚碧玉叶子破空而去，不偏不倚击中那柄正要飞回的竹墨扇。
　　扇子应声落地。
　　笛声再起，比方才更急。
　　那些被土房子罩住的人还没跑远，地面便剧烈震动起来——无数粗壮的根系破土而出，将土房子直接顶破、掀翻。藤蔓紧随其后，将那几个刚逃出来的人重新缠住，高高举起。
　　月光下，长公主缓缓放下玉笛。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却一字一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伤害植物的人，要付出代价。”
　　话落的瞬间，那些悬在半空的人——没了声息。
　　血从高处洒落，在月光下漫天铺开，一朵一朵，像极了大朵大朵的红玫瑰。艳丽的，诡异的，落在湖面上，落在花瓣上，落在那些还没回过神的人脸上。
　　姬如玉僵在窗前，手指死死扣着窗框，指节泛白。
　　等她回过神来点开论坛时，屏幕上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啊！长公主这么厉害？！
　　我去，孟大哥的扇子被一下子打掉了，怎么办啊！
　　今天才第二天，还有五天……怎么活啊！
　　昨晚那个救人的今晚怎么没出手？
　　谁知道呢，估计是被吓到了吧。
　　也是，那场面谁不怕啊……
　　可她昨晚明明很猛的啊！
　　猛有什么用，对面那可是长公主！
　　……
　　消息刷得飞快，姬如玉一条条看过去，手指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几条新消息跳出来，语气明显不一样了。
　　孟钰辰：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下面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林瑶的消息浮上来。
　　林瑶：长公主看来不是什么善茬。大家都警醒些，规则上写着的那些——别碰。
　　赵德翼：艹，都别吵了。
　　赵德翼：现在不是吵这个的时候。想想怎么熬过今晚才是正事。
　　那三条消息压在那里，论坛忽然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几条“收到”“知道了”飘过。
　　姬如玉慢慢松开扣着窗框的手，指尖已经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两枚棋子，又抬头望向窗外。
　　月光还是那样亮，湖心的亭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湖面上的血，还在月光下一圈一圈地漾开。
　　——还有五天。
　　她攥紧了袖子里的棋子，掌心沁出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