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2你期望看见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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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Harry来说，Durslry家和学校这两个场所的意义等同于痛苦与灾难，不过这一个月以来他对学校的看法改观了。
自从Roy在众人面前毫不费力地打赢以Dudley为首的校园恶霸们后，大家一度以为Roy会成为Dudley二世，但是当事人并没有继承欺凌同学的爱好，而是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做个乖孩子认真地上课读书──如果不算上三不五时就跷Monroe先生的课的话。
起初学校的同学们小心翼翼地和Roy保持一段距离，班上的人也将他当作空气般视而不见。 Harry感觉得出这与平日里对他包含厌恶的冷漠不同，他们对Roy是感到惧怕，甚至比面对Dudley和他的党羽们时还要害怕，仿佛只要将视线对上就会招来一顿打似地。结果Roy却像是毫无所觉…唔，正确地说，是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他。
Roy依旧顾我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其中最令人出乎意料的就是：帮助身边的同学。
是的，Roy非常热心地为任何有困扰的人解决问题，不论是作业不会写、笔袋不见，还是宠物走失或给人欺负，他统统不遗余力地主动伸出援手，尽管Harry觉得有些处理方式不是那么恰当（过程甚至可以说令人惊骇）。
说实话，他不认为Roy是出于善意才帮助别人，这点黑发蓝眼的男孩倒是大方的坦承，他勾起笑容语句暧昧地回答有一半是为了阿修罗，除此之外Roy未再多做解释。
尽管动机不单纯，但拜此所赐大家很快地就接纳Roy，而总是被拉去跟着帮忙的Harry连带的也不再受到排挤，现在有人会和他打招呼，甚至活动分组时也有人邀请他，换做以前Harry根本不敢想像会有这么一天。
不得不承认，Harry不再那么厌恶学校，他开始喜欢去上学的日子。
然而就算学校的同学逐渐和Harry变得亲近起来，Harry却觉得自己没有如预期中感到那么开心，明明换做从前他会愿意用一切来换取现在。是因为自己遇见Roy后的缘故吗？他将目光飘向左前方的人，由对方支手撑着头的动作来判断很明显的是在走神，Roy总是在数学课时心不在焉，可考试成绩往往都是班上第一，其他科目也相当优异。
对此Faulkner表示感到羡慕，但Roy只是笑着说小学的课程很简单，结果理所当然遭到白眼然后换了一个话题。 （原本Faulkner还是对Roy抱持着敌意，但Roy替他找回逃家的宠物变色龙后他就乐意和他分享新游戏片。）
不只是课业，Roy的人缘也不错，虽然起初他的一番话让众人感到难堪，不过相处一阵子后大家就喜欢上这个总是微笑、个性温和又热心助人的转学生──听到评价的Harry很有自知之明的闭上嘴，不打算戳破大伙的美好印象──当然，Roy并非受到所有人的欢迎，比如从前称霸学校的Dudley和他的好伙伴们。
Harry将视线放回黑板前用粉笔写着算式的老师，笔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笔记本，毫无疑问现在他的心思已经没办法专注于课堂上了。
虽然向Roy宣告自己终有一天会让对方认同他，但Harry抓破脑袋也想不出具体的实行方法；或许该说，他能想到的办法对于期望达成的目标没有任何实质帮助，尤其Roy似乎各方面什么都不欠缺、个性又十分独立，就算想帮对方的忙却往往根本不需要他出手，Harry不禁感到万分挫败。
仿佛感受到Harry的心情，趴在桌上的阿修罗抬起头与男孩对视，它半眯着晴空般的天蓝色眼眸并伸出一只爪子拍拍Harry的手背，像是安慰他一样。
“谢啦。”Harry悄声道谢，接着打起精神投入课程。
说也奇怪，只要阿修罗在身旁Harry便不再感到那么沮丧，不只如此，每当他生气或难过时猫儿的出现都能立即安抚他的情绪。
他把这个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Roy，从书本中仰起脸的男孩笑着说道'那是因为被阿修罗吃掉了'，虽然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但Harry直觉到这对他没有任何坏处，便也就乐得让神出鬼没的柴郡猫跟上跟下。而这么做的好处就是Harry在学校再也没遇上任何'不合常理'的怪事，他这个月被关禁闭的次数创下历年最低，虽然这并不能使Durslry夫妇对他摆出好脸色。
下课时Harry还来不及收好笔记本便有三名男孩将他团团包围，邀他趁下雨前到篮球场和隔壁班来一场三人篮球斗牛比赛。
大家都晓得Harry的反应灵敏、运动神经极佳，自从不用顾虑Dudley一伙后班上同学就积极地在体育课分组时拉人入队，课余时间几个男孩更致力将作为秘密武器的Harry拖进球场；但习惯被忽视的他仍未适应暴露在高度密集的目光中，总是在看到几张熟面孔围上来前便拉着Roy借故离开，这次显然是逃不掉了。
屡屡拒绝的Harry也不好再找借口推托，正要开口答应的当下，教室门口出现的骚动打断了他。
“喂，Owen。”站在门口的是双手抱胸的Dudley，水淋淋的蓝眼睛紧盯着原本和Holt聊天的人，他比出'出来'的手势。 “我们谈谈。”
被点到名字的Roy从善如流地起身离开座位走向门口，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面带微笑的Roy踏出教室，一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各种猜测的谈论声浪立刻爆发，还有的人在犹豫是否该跟上去看热闹。
自Dudley落败后，他和他的小团体就没敢再找Roy和其他同学的麻烦，在学校相遇的话前者也会远远绕开，像极了见着猫的老鼠。这种回避的相处模式让大家都产生一种安宁的日子会持续下去的错觉，直到方才前任校园霸王找上门来，到底他有什么事要把Roy叫出去谈呢？
虽然用不着担心Roy的人身安全，但坐不住的Harry最后还是跑出教室，他追上前往转角楼梯间的两人，引得他的表兄马上唬着脸瞪视自己。
“你跟来干什么？”Dudley握紧肥大的双拳，像是克制自己不要冲上去揍人。
毫不退缩迎视Dudley的目光，Harry态度坚定地说：“我只是不放心。”他一说完就看见对方的脸庞涨成了绛紫色，这和Vernon姨夫发怒时简直一模一样。
“事情和你这个小跟班无关！还不滚回你的教室去，否则我不介意扁你一顿！”
“我才不是什么跟班，而且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从前Harry根本不敢当面和Dudley争执，这只会让Durslry家的小皇帝向他父母告状，然后换来夫妇俩的苛刻对待和增长与黑暗的碗橱柜相处的时间。但自Dudley败在Roy手下──或者是更早之前，Celine揪住Dudley耳朵训斥一顿后──Durslry家的独生子便不再热衷欺负他的表弟或是打小报告，不是说Dudley转性了，只是明显对这项兴趣失去以往的热诚，而注意到这点的Harry也随之壮起胆子，毕竟他实在压抑得太久。
“你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也不想想你现在吃穿用住都是靠谁？”
“噢，我想那应该很明显，那绝对不会是你。”
对于Harry不同平时闷不坑声的反击，粉色面庞都涨红的Dudley只想用拳头朝那副傻呼呼的圆框眼镜狠狠砸下去，但Roy微笑上前掐断这对表兄弟的交流。
“我假设Durslry先生约我出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不是让我站在一旁看你们加深亲人之间的感情？”Roy侧过头看向Harry，再将视线转回去，“而且我认为让Harry在场也没什么不妥──如果无关私事的话。”
几秒过后重重吐出一口气的Dudley表示妥协，“…好吧。”不过他还是先给Harry一记凶恶的眼神才开始谈正事，显然他事前有将这段话演练过一遍。
“Owen，既然你已经赢了我……按照规矩，你是这个年级的老大了，高年级那边你必须跑一趟，让他们知道你臣服他们──”
“我拒绝。”Roy微笑地说。被打断的Dudley还张着嘴没反应过来，Harry在心底想着果然如此。
Dudley皱着眉，试图重新组织言语，“Owen，你没有搞清楚状况，那是六年级订的规矩…”
“但是我没有必要遵守。”再次打断的Roy坚决地说，“很抱歉，我不愿意也不能臣服比我还弱小的人，而且我对成为──嗯，年级的头头──完全没有兴趣，这个位置你想要的话就给你吧。”
即使Harry明白Roy这么说没有任何轻视的意味，不过这句话听在Dudley耳里无疑和讽刺没有分别，他的表兄从来就不会受这种气，至少没有人当面这么说。意识到眼前的人绷紧身体的动作，Roy微微一笑对Dudley做出放轻松的手势。
“嘿，别生气，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因为对我来说你们都同样弱，所以根本用不着比较。”
Harry抽着嘴角，而Dudley在挣扎该不该出拳。这种嚣张无比的解释简直是愈描愈黑。
“Roy，你知道吗？你这样和挑衅没什么两样。”
“嗯？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微微歪着头的男孩用困惑的语气说道，但脸上那张笑容找不到任何疑惑的神情，要不是Harry和Roy相处一个多月从未看过他露出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他真的会认为Roy是故意要气死Dudley。事实上，Dudley也晓得Roy并非口出狂言，然而就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十分令人恼火。
“很好，反正我已经把话带到了，剩下就不关我的事！”Dudley咬牙切齿地说。
Roy点点头表示明白，他刻意停了一会儿才问道：“我想除了这件事，你应该还有其他想说的？”
Harry看见Dudley的视线往右下方飘移，这个小动作常在他抉择该先吃眼前哪一块蛋糕时出现（其实没有差别，最后Dudley会把它们用最快的速度全部解决掉）。犹豫不决的Dudley似乎没办法立刻做出决定，Roy很有耐心的等待，最后他终于开口。
“上完自然课后我就在想，”
Dudley挑起一边眉稍咧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个表情Harry实在太熟悉了，每当Dudley逮到他的把柄或是要恶言重伤他时就会出现。
“Dudley，闭嘴！”Harry低声喝斥，但是Dudley毫不理会，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下去。
“你的母亲是亚洲人，而深色的眼睛是显性遗传因子，就遗传来说生出来的孩子的虹膜也只会是褐色。不过Owen，很显然你的眼睛不是褐色。”
重头到尾保持笑容的Roy听完后拍手鼓掌。
“我记得Durslry先生课业的成绩一向只勉强达到平均值，最常在课上做的事就是睡觉，要记住课堂教了什么并能活用真是不容易。”
Roy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听起来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但Harry能肯定他的心情绝对不像表面那般平静，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种带刺的话来。 Dudley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于是紧紧闭上嘴巴。
“我以为你要说的是别件事情，不过既然你选择这个话题就算了。”Roy仿佛听不出Dudley藏在话语里的恶意，反倒十分认真地解释，“的确，就一般来说是不可能遗传到蓝眼的，而我在两岁以前也确实是褐色眼睛。不过后来虹膜的颜色改变也不是不可能，比方受到外力的冲击。”
阿修罗悄声无息地从Harry身旁走过，它在Roy的脚边蹭了蹭，并眯起天蓝色的眸子。
“你们知道吗？由外伤引起的虹膜异色症的主要表现是双眼颜色出现差异，但是我在医院病床上醒来后却发现两只眼睛颜色都改变了呢。”
──叮铃铃铃铃！
上课铃声忽然响起，同时也宣告这次的谈话到此结束。 Harry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发生什么事了？ '问出口，Roy的目光随之转向走廊学生跑回教室的热闹光景，他以为对方不打算回答了，但Roy将视线对上Harry，露出灿烂的笑颜。
“那个时候啊──我被人狠狠砸破脑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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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只折好的白色纸鹤放进玻璃瓶里，Roy眼中带着虔诚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捧着瓶子走向书柜，他调动格间内其他玻璃瓶和马克杯挪出一个位置搁在上头，确认已经安置妥当才向后退了几步好观看他花了一番功夫打理好的成果。
占据Roy房间一整面墙的隔间书柜和一般方方正正的样式不同，而是采取活泼、不规则的不平行设计，上头全摆放Roy的收藏品，粗略估计超过两位数的各式各样玻璃瓶和马克杯在书柜上排开，望上去十分壮观。
这些易碎的容器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透出冰冷的朦胧光晕，里头各个装了琳琅满目的小物品。
有的是满满一瓶从海边收集来的贝壳，有的是一堆花样繁复的布包纽扣，有的是坏掉的手表拆下的琐碎零件，有的塞满各国外币和盖上邮戳的邮票；还有的是放满长柄汤匙跟外观奇特的造型叉子的马克杯，或者是装满水的杯里静静躺着好几枚色彩缤纷的塑胶戒指，甚至还有的被当作盆栽种了薄荷草以及九层塔。
Roy会认真地为收集来的瓶瓶罐罐布置一番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喜欢这种另类嗜好，更多的比较像是一种吊念仪式。
“小家伙，没想到你连这种事都说出来了。伊夫琳她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她们全都相信你是失足跌进池塘时磕到后脑杓。”
略带沙哑的慵懒女音蓦地传来，那是不带任何表征、难以言喩的传达方式，若是要形容的话，这个声音就像是直接从脑袋里发出的。
“你本来可以不回答的，怎么突然想和别人分享秘密了？”
'听见'对方用熟悉的中文来询问的Roy一屁股坐在地板，边仰望瓶内的纸鹤边说道：“我想，我只是需要有人知道这件事。”要是现在有人站在Roy的房门前，一定会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喔？不是因为那个哈利的缘故吗？他那双眼睛颜色和那家伙一模一样，你确定不是这个原因才让你这个小骗子松口？”
“得了，”Roy轻轻扫向床铺，也开口用中文说话，“阿修罗，妳现在是想教训我吗？”
阿修罗──也就是那只卧在床上的俄罗斯短毛猫，它摆动了下尾巴，微扬头颅眯起眼睛的模样看上去就像一个人正做出不悦的表情，诡异却又显得十分自然。
“小子，注意你的口气。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明明就是妳先开始的……”Roy小声嘟哝了一句，不满的抱怨语气让他总算像一个孩子，尽管他的身体就是一名九岁孩童。
“总之，你还是别和那个哈利靠得近好。先不说他的'救世主'身分给一堆巫师…哼，保护…要是你跟着搅和极有可能让自己身份曝光，光是你最近情绪起伏不定就够麻烦了。虽然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但我没兴趣把自己撑死。”
“啊…我还以为妳早就把我身上那些东西吃得一干二净了呢。”Roy耸着肩不甚在意地说。
阿修罗翻了个白眼。 “全吃了你就和死人没什么不同，区别只不过是你还有心跳跟呼吸。”
闻言Roy开心的笑出了声，但阿修罗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笑。他从五岁起就仿佛颜面神经失调只会微笑，而她晓得这个男孩笑得越是快乐心底和表面的差距就越大。
“像个死人一样活着…我倒是挺希望变成那样──听起来比我现在的情况好多了，活着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唔，也许该说，我从来就不算是活着？”
“只要你顺利继承一切就会好转的，小家伙。”
这句话令Roy摇了摇头。 “阿修罗，妳明明知道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
“我当然晓得，不过你的心态实在太消极了。”
阿修罗斥责的口吻让Roy的微笑多了几分自暴自弃的味道，她十分清楚男孩并不是不积极，事实上正是因为努力过头才彻底明白那是多么遥不可及的目标。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了就能跨得过去。
“还剩下九年，我不希望为了一个永远实现不了的目标干耗着。”Roy起身走向窗台，这个位置能够清楚地将Durslry家的花园一览无遗，一名黑发的男孩正背对窗户弯下身子整理花圃。
“再说了……”他转过身倚靠着窗，与外头阴沉沉的天空相较起来，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鲜明得过分。 “我不想一直被当作'Roy'的替身活着，我需要留下我存在的痕迹。”
“就算你不那么做，我也会记得你的。”阿修罗正色地说。
“谢谢。我很庆幸遇見妳，阿修罗，真的。”Roy诚恳的道谢让阿修罗别过脸，他明白那是对方害羞的表现，不过高傲的猫儿是不会承认的。
“和那个巫师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还不快些出门？”
“遵命，我的大小姐。”行了一个绅士礼的Roy在阿修罗的瞪视下套上外套，抓起写字台上的小瓶子拽进口袋便抬手关了灯走出房间。
踏出家门前Roy顺道打包了些糕点及水果，那当然都是带给Harry的，他没忘记对方向他倾诉的遭遇──Roy能将看过的画面或听过的句子一个细节都不漏地全部记下，别人或许会羡慕这项技能，但可以的话他还真不想拥有这种天赋──仔细将方巾包好后，Roy同Evelyn知会一声就抓起玄关旁搁着的雨伞出门。
他大步走向专注打理花丛的Harry，本来趴在窗台透过玻璃监视Harry举动的Dudley见到Roy走来便溜回客厅，没多久就传出电视机打开的声音，Dudley对Roy分送食物的行为采取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嗨，Harry。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噢，谢谢……”
“用不着道谢啊，没有必要。”对上那双晶亮的翡翠绿眸子，面带微笑的Roy怀着恶意猜想等对方知道自己亲近他的意图后眼中的信任是否会成为愤怒或是失望。他从眼角余光看见阿修罗从鼻子喷气，大约是晓得自己在想什么觉得无聊透顶吧。
Harry起身拍了拍沾了些许泥土的双手，他仿佛做贼心虚般快速扫视周围，确认Petunia姨妈或任何一个邻居不在视线范围后才收下布巾，由于份量不多所以很轻易地就塞进宽大的袖子里藏好。
原本Harry是不肯接受Roy的'救济'的，不过Roy才不管他是为了尊严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黑发绿眼的男孩违抗不了强势的邻居最终妥协。一部分是高兴对方关心他，一部分是他有预感要是拒绝的话，Roy会做出比为了强迫送他自制的提拉米苏蛋糕，而半夜潜入Durslry家钻进楼梯底下的碗橱柜（他的房间）还要更骇人的举动。
“Roy，其实你不用这样做，我已经习惯了。虽然我在Durslry家从没吃饱，但也没饿死。”
“当然，等你不再像根发育不良的豆芽菜，我会认真考虑你的要求的。”Roy耸了耸肩。
前几个星期Roy有向Harry建议要他报警，但是男孩毅然决然拒绝了，似乎在顾忌什么。而Roy也没有继续插手这件事或将Harry受虐的情形告诉家人，因为这么做肯定会招来那群打着'保护'救世主旗帜的巫师。
虽然他满喜欢这个心地善良的男孩，但他不会做出仅仅为了帮助一个人却让家人遇上危险的蠢事。
“反正你的表哥都默许'偷吃'了，你就不用担心其他事。”
“说到Dudley，”Harry一脸歉意地说，“我想我必须代他向你道歉……”
“嗯？可是他说的是事实啊。虽然我的确有点不高兴。”Roy最后补上的一句令Harry显的有些不知所措，但还不待他开口说点什么，Roy便已经先挥手道别。 “我还有事要办，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Harry抬起另只袖里没藏东西的手向Roy的背影喊道，在听见玄关的门被打开他又赶紧缩回手埋头为花圃松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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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开始刮起，Roy加快脚步来到没有半个人在的公园，平日这个社区小公园会有许多人游玩休憩，不过现在街道上的行人只想在下雨前赶回温暖的家。
Roy伫立在沙坑前等候，不到一分钟，响亮的爆破声之后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便出现在面前。他就是那天在Renault家监视Harry的男巫。
“嗨，巫师先生。你很准时。”Roy注意到男子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苍白的面颊挂着醒目的黑眼圈，想必这一个月他睡得很不安稳。 “那么我们就别浪费时间。”Roy说完后将小瓶子抛给男子，“这是缓和剂，每天只要一滴，多了可是会有副作用的。”
“…不是解药？”接住瓶子的男子用仿佛好几天滴水不沾的沙哑嗓音问道，他的动作让领口露出一大片肌肤，上头张狂地爬满藤蔓似的蓝色纹路。
“我不会给你解药，但是放心，你不会死。”Roy盯着对方混浊的眼睛，嘴角仍挂着一贯的笑容，“我需要你继续活着给我关于巫师界的消息或是你们组织的情报，后者我还满有兴趣的。巫师先生也不用想得太复杂，这不是要你背叛，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除此之外没别的。”
男子咬牙瞪着手中的玻璃瓶，最后下了决定将瓶塞拔起朝嘴里滴了一滴银色液体，不一会儿脖子上的纹路便淡得几乎看不见，脸上恢复一些生气的男人问：“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唔，告诉你也无所谓，反正任何魔药或咒语都治不好。”Roy微微歪着头说道，“那是作用于灵魂的某种植物的种子，不过我给巫师先生吃的是改良过的产物，不然一般来说人类是不能吃的。”
说到这里Roy先是抬头望了一眼充满抑郁感的灰色天空，估计不用多久便要开始下雨了。
“改良过后它的功用也变的不同，如你所见它能起到近似牢不可破的誓言的作用，不同的是它会一直侵蚀你的灵魂……想像你的身体内种了一棵树，那棵树以你自己作为养分在成长，等到它的根布满你全身后，你会一下子就被吸干，变得和木乃伊没两样。”
无视男子又变得惨白的脸色，Roy微笑地说：“其实这些我是从别人口中转述的，他们托我拿这颗种子做人体试验，刚好那天我带着。本来我不想对巫师先生用这个的，毕竟失败的机率相当高──结果看来改良的相当成功呢，真是太好了。”
“真是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一个孩子竟然……”
“我说巫师先生，你难道还不明白吗？”Roy像是一个亲切和蔼的老师面对困惑的学生耐心地回答，“不能只由表面来评断啊，巫师界都有变形咒或是能改变一个人外貌的复方汤剂了，你还能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吗？再说了──”
他一将伞撑起，雨水便开始从天空落下。
“我早就不当孩子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3-2你期望看见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