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来挑衅一下吧！（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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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对于和Roy是同班同学这件事感到十分开心，昨晚临睡前他一直暗暗祈祷Roy能转到他班上，毕竟与生平第一次交到的朋友同个班级是件很棒的事，同时亦代表他不用冒着中途被Dudley追打的风险跑到别间教室找人，而结果也如他所期望地发生了。
就这点来说Harry是相当高兴的。 ──如果Roy的宠物猫不要坐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一切就更好了。
昨天的经历让他知道阿修罗并非一只普通的猫，Roy甚至还说她喜欢他，但这只猫兴致勃勃地猛瞧他额上的疤、眯着眼睛像是咧嘴微笑的模样整个令人头皮发麻。
噢，Harry当然知道猫并不会笑，不过眼前这只显然是例外…而且他直觉到它很可能只是披着猫皮的不知名生物。意识到这点的Harry不自在地将身子向后挪了一点，他发誓他看见阿修罗眼中浮现的笑意几乎要满出来。
“今天我们继续上堂课的内容，《哈姆雷特》第一幕…请Faulkner先生从第一景第一百一十三行开始朗读。”
Eliot女士已经开始上课了，阿修罗依然霸占整张桌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让Harry不晓得该将他的课本摆在哪。
现在该怎么办？ Roy似乎没有发现他这边的情况，以致于无法帮忙解决他的窘境，而看不见阿修罗存在的老师及同班同学就更不用提了。
“拜托…可以让开一点吗？”Harry小声地请求。阿修罗依言挪动一小步，刚好足以让课本摊开放在桌面。
虽然不请自来的是对方，但猫儿的态度活像自己才是这块领地的主人，它倨傲的昂起下巴表示‘我就勉为其难地将就一下，好好感谢我吧’。被逗乐的Harry忍住笑出声，阿修罗似乎没有他想像中可怕，而且他也感觉得出它没有任何敌意或是想伤害他的意图。他勾起嘴角轻声说：“谢谢。”
一旦解除对阿修罗的戒备，好奇心十足的Harry开始大起胆子伸手想要摸摸它，不知道对其他人来说是隐形的猫儿是否触摸得到？
结果如Harry所猜测的，轻戳阿修罗脚爪的他从指尖感受到毛茸茸的触感、还有毛皮底下结实的肌肉，那都是确实存在的。不过当他将手掌贴上背脊时，Harry赫然发现阿修罗的身体没有任何哺乳动物应有的体温，反而冰凉得像是把手探进水里一样。
Harry还来不及露出诧异的表情，一道阴影忽然当头罩下，他抬起视线看去──
“Potter先生，”拿着课本的Eliot女士站在Harry身边，她板起脸孔以剃刀般凌厉的目光俯视他，Harry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 “我的课有无聊到令你陷入自己的世界，还深深着迷得无法自拔吗？”
“…不，女士。”
Harry垂下眼极力忽视周遭同学们的窃笑（他不希望看到Roy也是他们的其中一员），摆出在Durslry家已经习惯做出的温顺认错姿态。以他对Eliot女士的了解，在她指责时保持缄默才是最好的回应。
因为就算Harry有千百万个正当的理由，她也一概认定那只是想要借此开脱的辩解；倘若他急着开口要解释，Eliot女士的下一句话就是‘Potter先生！我不想听见你说的任何谎言！ ’，然后寄信给Durslry夫妇严厉谴责他的罪状，接下来等着Harry的便是毫无道理的处罚。前几天的爬烟囱事件就是一个好例子。
Eliot女士眯起狭长的眼，用严肃的口吻说：“那么Potter先生，请你接着Faulkner先生念完下一行。”
Harry当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不过阿修罗伸出爪子拍了拍课本，指向其中一段。
“呃…‘With one auspicious,and one dropping eye,With mirth in funeral and with dirge in marriage,In equal scale weighing delight and dole.’”
等Harry紧张地念完后他才猛然惊觉阿修罗刚才做了一件很不合常理的事情。但Harry不得不顾虑现况，于是他绷着脸努力地不在他的级任导师紧迫钉人的注视下显露一丝吃惊的神情。
“…很好。Potter先生，你可以坐下了。”Eliot女士对Harry用力点一下头，然后转过身点下一个人：“Owen先生，请你接下去。”
Harry坐回座位时他带着半是释怀、半是纠结的复杂心情望向阿修罗，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反而接受了阿修罗的不正常之处，除了别人看不见它、没有体温以外，再多一项识字好像也挺合理的。要是哪天阿修罗开口说话，Harry觉得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已经对想不透的古怪现象习以为常了，而且那些事常常发生在他身边不是吗？
Harry看着左前方站得直挺挺的背影，或许，同样也有不寻常之处的Roy能较其他人自然地接纳他。他有很多话想要和Roy说，同时也有一堆问题想问对方。
一堂课就在Harry难耐的等待中终于过去了，他还来不及起身就看见Roy带着笑容朝他走来，邻桌的Holt显然因为没有及时拉住Roy而一脸错愕。 Harry敏锐的发现原本喧闹的教室内谈笑声忽然小了下来，大家全看向Roy，神情紧张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赖在他桌上不走的阿修罗似乎咧嘴笑了，然后它就跳下桌消失不见。
至于受到聚光灯般的目光注视的Roy，则是毫不在意周遭紧绷的气氛，泰然自若地走到Harry面前，微笑地说：“嗨，没想到我们会同班呢，这样方便多了。”
方便什么？ Harry还来不及问出口，Roy便率先抢白。
“我对学校的环境还不太熟，Harry你可以带我去逛逛吗？”
Harry愣了一下。 “咦？我吗？”
Roy笑出声，弯起天蓝色的眼眸，“不是你还会是谁？走吧。”他说完就直接拉起Harry往门口走，但没跨出几步他们就被人叫住，是Faulkner，他的身边还站着其他人。
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的Harry心顿时猛地一沉。他看了看Roy，胸口闷得难受。
“Owen，你最好不要和Potter走在一块。”Faulkner用警告的语气说，“不然你会被Durslry他们盯上的。”
“为什么？”Roy笑着问，依旧拉着Harry的手不放。 Harry难过地想待会这只手很快就会放开他了。
“你知道Dudley·Durslry吗？他最讨厌看到有人和Potter待在一起。之前有人和他说过话，那个人就被Durslry他们一伙揍成猪头，然后没几天就转学了。”
所有人用力点头，仿佛要证实Faulkner所言不假。或许他们是出于善意想要提醒Roy，但对于Harry来说这是比挨拳头揍更加残忍的伤害，从来就没有人顾虑到他的感受，他们只关心还不懂这所学校的不成文规定、看起来柔弱的新同学。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离Potter远远的。”
Faulkner说完后，其他人也都露出‘是啊，不要跟他在一起’的强烈眼神，无形的压力随之蔓延整间教室。 Harry低下脑袋，默默等Roy放开他的手。
结果Roy微微歪着头，笑着说：“你要说的就这些而已？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Harry愣住了，Faulkner他们也愣住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难道不明白吗？”Faulkner有些生气地瞪着Roy。
“嗯？我明白啊。不过我又不是你，而且和普通人打架我从来没输过，所以不需要在乎这种事。”Roy露出明亮的笑容，可说出口的话和表情完全不同：“还有，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子的‘提醒’根本是伪善的行为？起码不要用人海战术来胁迫别人遵循你们的要求。整个感觉差劲透了。”
接着Roy连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便拉着Harry跑出教室，只有Harry看见Faulkner他们的尴尬脸色，不得不说Harry有出了一口气的快意。但随后他就开始为Roy担心以后该怎么面对同班同学，还有虽然Roy说他从来没有打输过，但是Dudley和他的党羽们可是有七、八个人，就算再能打，人数上的差距还是令人心寒。
“Roy，你不怕得罪他们吗？我是指班上的同学还有Dudley，尤其是Dudley……”
在Harry领着Roy穿过校园中庭时，他不禁将心里的担忧说出，脸上苦恼皱眉的表情好像他才是说出那番话的当事者。
“我都不在乎了，你是在紧张什么？”Roy觉得明明和Harry并不是什么熟识的人，但会为他担心这些事还真是不可思议。
“你有可能会和我一样被大家排挤啊！”
“喔，那又怎样？”
和Roy对话Harry发觉只有自己一个劲的激动，对方还是淡淡地笑着，好像什么事都无所谓一样。
“…你真的不在意？”
“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看法？还是你希望我以后要假装不认识你？”见Harry拼命摇头，Roy弯起眼睛笑了起来：“那不就得了。而且我会说那些话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们的态度，或许他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然啦，我不否认我是故意那么说的，不过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在那种情况下，不是应该要用委婉一点的说法吗？”
“不行啦。”Roy明快地回道，“我讨厌说谎，但是也不擅长说实话。”
那到底是怎样啊？
Harry困惑的表情让Roy的嘴角向上扬起。
“听起来很矛盾不是吗？可是大多数的时候大家都不想知道事实究竟为何，因为那可是足以毁灭一切的东西。所以在必要时我说话会有所保留，对你当然也是如此…啊，我这么说你会失望吗？”
他们已经穿过操场停驻于一颗火红的枫树下。 Roy笑吟吟的模样令Harry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形，他也是用这种纯粹观察的目光注视他，而此刻Roy说的这些话更像是要确认什么的某种试探（即便内容直白毫不掩饰），不过也不排除其实他根本就没这么想。
自己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和自己坦白无法诚实，说自己不失望是骗人的，不过──“可是你也说过你讨厌说谎，所以你不会骗我。”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Harry的口气相当肯定。
“唔，是这样没错。”像是觉得Harry的回答很新颖似地，Roy的眼里多了分笑意。 “你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呢…不过我喜欢。”
Harry认为如果朋友有任何难言之隐，那么他是绝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会等对方愿意告诉他，这是对朋友的尊重。再说了，Roy也表明自己不会欺骗他，对Harry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直到后来，Harry才明白隐瞒和欺骗两者的本质其实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掩藏事实的手段，但是真相终究是无法被抹煞掉的。当真相暴露时，Harry原本心中坚信的某些事物就如Roy所说，一切都毁灭殆尽再也拼凑不出原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2-2来挑衅一下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