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灯之事》七月有利

10、第 10 章

　　世事无常。

　　海风还没有吹来，匡铃铃，其实那里有另一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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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吭吭吭的货车行驶在弯曲的山路上，前一刻还说要不会离开灯心镇，后一秒灯遥洛就已经坐在出小城的车上。这辆货车车厢里没有载任何货物，这是灯展颜特意去租来的，空荡荡的后车厢只有灯遥洛，灯展颜，灯儿。

　　灯遥洛独自窝在一角，灯展颜抱着熟睡的灯儿窝在另一边。

　　一路上三人彼此都沉默不语，连一向活泼好动的灯儿也只是累了睡，醒了望着天空发呆。

　　货车开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绕到山的另一头，出了灯心镇，开进这座灯浮白工作的小城。灯遥洛望着外面的景色，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色彩，仿佛静止的假象，一碰就会碎，这一刻的灯遥洛，宛如水中花。货车进城后再走三十分钟就到了固定停车站，灯展颜带着灯遥洛和灯儿来到大街上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报了要去的医院的地址后，车夫载着三人赶往医院。

　　这里的医院规模相对比较大，白色瓷砖铺盖的钢筋水泥三层楼伫立在城区内最繁华的地段，医院的正对面有个广场，广场中央有个小喷泉，周围有种满蝴蝶花的花圃若干。

　　灯展颜等人到了医院门口，付给了车夫钱就急忙奔进医院。灯展颜在咨询处问清楚了灯浮白的情况后边一手拉一个带着两人去找灯浮白的房间。

　　起因是今天早上，灯遥洛满心期待着灯浮白的归来，却迟迟等不到，到了中午灯展颜突然跑过来告诉他灯浮白工作地方的人打电话过来说灯浮白在工地出事了。就这样，灯展颜带着两个人过来了，灯儿是因为放家里没人照顾就一起带过来的。

　　三个人找到了灯浮白的房间，此时灯浮白刚打完药睡下，对于三个人的突然出现他并不知道。灯遥洛先一步踏进充满药水味的房间，强烈的白色世界让他有点炫目。眼睛瞬了瞬，朦胧中好像看见了此刻绝对不会出现的人影，那张模糊不清的身影坐在灯浮白的床上，一只手时有时无的抚摸着灯浮白的头发。灯遥洛晃晃脑袋，努力撑大眼睛，再看见洁白的床上已经没有所谓的影子，只有躺在那沉沉入睡的灯浮白。

　　灯遥洛靠近床沿，俯视床榻上面色苍白却仍旧美丽的灯浮白，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遥洛。灯展颜走进来拍拍灯遥洛的肩膀，我刚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他刚打过药，药效退了晚点他就能醒过来了。

　　恩。灯遥洛机械的点点头，或许并未真的听见灯展颜说什么。

　　灯儿怕药水味，不敢进来，我们先去休息室吧。灯展颜再说。

　　恩。

　　走吧。

　　恩。灯遥洛应声，却一动也未动。灯展颜无奈的叹气道，我带灯儿去休息室。说罢灯展颜要退出房，此时护士刚刚好进来。护士进来给灯浮白做定时检查，灯遥洛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突然呆呆问护士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生怕护士不相信似的灯遥洛赶紧补充道，我照顾过病人的，而且不是一两天的，照顾了两年。我，我照顾了我母亲两年，我知道怎么照顾病人。求求你，让我照顾他。最后，灯遥洛几乎是泪如雨下，双手紧紧抓着护士的白大褂。

　　未出去的灯展颜已是满脸错愕的看着灯遥洛痛苦的表情，还有浓浓的哀伤，以及不敢相信。

　　护士做完定时检查，平静的对灯遥洛说，我只是来给他做定时检查，你可以好好照顾他的。说完护士出去了。灯遥洛忙擦掉眼泪，环顾了下四周便马上知道要做什么似的开始忙碌起来。

　　妈妈最怕细菌了，所以先打扫房间。灯遥洛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出门，完全忘了还有个人在。

　　灯展颜无力的踱步出门，看到灯儿蜷缩着身子蹲在墙角，很是可怜的样子。灯展颜没说什么，走过去拉起他往休息室走去。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模糊的阴影里，都充满了无法言语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