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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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被人盯上了。
2.
当然不是指那个踉踉跄跄追在我屁股后头，看起来比我还要瘦弱的小女孩。
从我踏出福利院大门那一刻开始，黑暗中便投来了一束视线，如蛇一般冰冷黏腻，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3.
老实说。
我对此并不觉得反感。
上辈子的我在12岁被赶出家门。
我以为自己失去了所有，连生命都将要被夺走，但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暴露在家人的监视之下。
我是揍敌客家的废物。
我的兄长将我扔到堪比角斗场的垃圾堆里。
在这片连空气都充斥着危害物的残酷环境，他放任我被围攻，放任我被折磨，放任我狼狈哀求，放任我痛苦绝望。
他用那双永远平静无神的黑色眼睛，用注视着实验品在器皿中逐渐腐坏的目光注视着我。
在我最后一次死前，他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对我说。
“哥哥当然是爱着你的，我们可是家人呀。”
4.
……
5.
这就是爱吗？
这就是家人吗？
6.
我从不主动去思考什么。
也从未觉得兄长的教导有什么不对。
我自小的生活便是被困在家中循规蹈矩。
但我的双生弟弟在某次出门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他说我们应该去厌恶这份感情，去逃离这种控制。
那时的我难以理解他的话。
因为掩护对方逃走，刚从刑讯室走了一遭的我浑身都很痛。
失血过多令我头晕目眩，我只是觉得弟弟的怀抱很温暖，他身上甜甜的，香香的，像是太阳一样暖洋洋的，我埋首在他颈窝里掉眼泪，在黑暗中纠缠着他与我相似的白发。
“好喜欢奇犽……”
我轻声呢喃着，不停不停的对他诉说着我的心情，仿佛是要阻止些什么。
7.
后来，他做到了自己说的话。
做得很完美。
他抛弃掉所有又一次逃出家门，甚至再见面时连对我也拔刀相向。
8.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很多东西。
但我依旧无法做到。
我太寂寞了。
我什么也没有。
就算投注到我身上的视线只有一秒，我好似都能感受到皮肤被烧灼的热度。
9.
“我可以帮你救出那个小女孩。”
窥视者从藏身之地现身。
扎束在后脑的飘带被夜风轻轻卷起，男人低沉的声音隔着那张黑红双色的面具传出，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我，漆黑的深巷在他背后如同猛兽张开的巨口。
他朝我摊开一只掌心。
“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继承人。”
10.
自称丧钟的家伙说要收养我。
不愧是民风淳朴哥谭市，有蝙蝠侠带头雇佣童工，学到这招的野爹们跟着狗狗祟祟满大街捡孩子。
但对方好像搞错了什么。
我看起来是个舍得耗费精力去拯救他人性命的好心人吗？
连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那只跟屁虫，也早就明智的打消了螳臂挡车的念头。
11.
跟屁虫眼泪汪汪朝他扑了上去。
“您可以救救卡莉吗？求您了，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
好吧，丧钟的手臂是挺粗的，天晴了雨停了，她觉得她又可以了是吧！
12.
我转身就走。
13.
然后我被揪着后领提了起来。
双腿腾空的感觉很熟悉，我面无表情的放弃了挣扎。
我是实用主义者。
而且吱哇乱叫手舞足蹈感觉会很丢脸，还容易吸引变态。
比如我大哥，他喜欢把我拎起来左右甩甩，一边用领口把我锁喉，一边眨着猫眼夸我好可爱。
我：滚。
14.
丧钟没有甩我，但也差不多了。
他自说自话地拎着我找到了罪恶之源，武士刀轻巧在掌心翻转，越过重重保镖刺入床上老头的颈脖。
鲜血溅到我的睫毛上，我眨了下眼睛抖掉它。
跟屁虫和卡莉被送到了哥谭警局。
我对她们的未来不关心，丧钟也不关心。
15.
丧钟把我放到花坛上，就着不远处微弱的光亮，掐着我的两颊迫使我张开嘴，像是检查宠物的牙口一样审视着我。
“你是哑巴吗？”
他的力道很重，战术手套粗粝的质感摩擦得我脸部皮肤发疼，姿势很屈辱，但我无动于衷。
于是他说。
“之前的提议，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我：“……”
可恶。
16.
我张了张嘴。
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无力感再次前赴后继地涌了上来。
我像是浸泡在深海中浮沉，梗塞的喉咙一经松懈就会夺走呼吸，心脏跳动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却每一下都重得发疼。
我茫然地想。
我真的有必要和他争辩些什么吗？
他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17.
丧钟带我赶去了一处着火的高楼蹲点，很快，夜色中便隐蔽地划过两道漆黑的身影。
寒风冷冽。
背缚武士刀的男人沉稳而肃穆的伫立在天台上，目光犹如鹰隼般直勾勾凝视着紧随在蝙蝠侠身后的罗宾，他对我说。
“你必须要打败他。”
“我会让他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会让他亲口承认，我才是最出色的那个教导者。”
我爬上天台。
我满脸肃穆的大头朝下，来了个信仰之跃。
丧钟：“……”
18.
男人抓着我的脚踝把我提了起来。
颠倒的视野中，他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但我微妙的从他此刻静默的状态读出了一点儿破碎感。
解读一下大概是：
黑色的半张脸写着好崩溃。
红色的半张脸写着能不能退货。
19.
回到安全屋，丧钟摘掉了头罩。
他看上去比刚收养罗宾不久的蝙蝠侠年长了许多，但是锋利的眉目极其英俊，目镜遮蔽了他残缺的右眼，反而令威压更为冷峻。
“你可以叫我斯莱德。”
“也可以称呼我为老师。”
“我有一个女儿，她比你的年龄还要小一点儿。”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开启了家庭温馨谈心时间，一边用冰冷的毛巾用力擦拭我脸上凝固的血痂，手法很粗鲁，让我感觉脸皮都要被剐一层下来。
他越往前我越往后躲，直到最后他忍无可忍扣住了我的后脑，眉毛下压嫌弃道。
“给你洗个脸比洗只猫还麻烦！”
20.
我懂了。
难怪斯莱德不养自己女儿来养我。
原来我是他的育儿实验品。
不仅能在我身上把坑都先踩一遍，养完我之后遇见再棘手的孩子还都能心平气和应对自如了。
不愧是我。
这就让你见识一下熊孩子。
21.
斯莱德把快淹死的我从浴缸冰冷的水里捞出来。
他盯着我没有说话。
我鲸鱼一样往外吐了口水。
他把宽大的浴巾劈头盖脸砸下来，在我挣扎出一个脑袋尖的时候，他揪住了我的后颈把电吹风开启暖风最大档。
耳边好吵。
斯莱德说了些什么，但我没有听清。
肚子里好涨。
感觉我喝自己的洗澡水喝饱了。
22.
斯莱德牵着我去童装店。
他名义上让店员小姐帮我换一下衣服，实际上是让对方盯着我别轻举妄动。
我乖乖的让浑身香香的年轻女人为我装扮。
店员小姐在试衣间里偷偷亲我的脸颊，笑道：“你真可爱，甜心，你看起来像个小蛋糕，如果不是害怕你爸爸揍我，真想一口把你吃掉！”
我的母亲曾经也喜欢和我玩换装游戏，她也会说些甜腻的话来夸奖我。
但后来她再见到我时，只会用电子眼疯狂闪烁红光，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怪物！”
我的母亲这样称呼我。
“滚开！”
我的母亲这样命令我。
23.
斯莱德抽了张纸巾来擦我侧脸的口红印。
我盯着镜子里越擦晕开得越大的红色痕迹：“……”
背后的店员小姐们在噗嗤偷笑。
斯莱德镇定地放下手。
他盯着我的脸说。
“挺不错的，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别人终于不会以为我从太平间里牵了具尸体出来逛街了。”
24.
斯莱德带我去吃饭。
我坐在他对面，高脚凳上双腿悬空的感觉让我很没安全感，我浑身绷得很紧，直到快餐盘摆上来才分散开注意力。
炸鱼薯条。
很好，很没营养。
我刚用叉子戳起一块菱形薯角，身旁突然传来争执的声音。
一名壮硕的男人被同伴用力推了一把，脚步踉跄着朝我倒来。
我下意识要跳下椅子躲开，但斯莱德比我更快，他随手一抬便攥住了对方的手腕，一拧一推，壮汉便朝一旁倒去。
桌椅哗啦啦响成一片，我低头咬住叉子。
很好，很香。
25.
壮汉倒在地上愕然的朝斯莱德怒目而视，原本与他争执的同伴此刻警惕的瞪着斯莱德严阵以待。
快餐店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
视线焦点的斯莱德拧着眉毛夺走我手里的调料瓶。
他盯着我各种颜色都黏糊糊挤了一坨的餐盘如临大敌。
“你想用酱料毒死自己？的确，这个程度已经达到致死量了。”
只是每个口味都想尝尝的我：“……”
26.
我抬起头看他。
试图让他从我蓝色的眼睛里读懂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斯莱德战术性后仰，他慎重道。
“我不会帮你解决它的，就算是重金雇佣我也不会接的。”
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