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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情敌!不共戴天 ...

  •   天顺药铺后院,白梅树下。
      花血牙、莫惜欢、沈涯、沈脉,四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怪异。

      沈脉率先打破沉默,向莫惜欢介绍:
      “门主,这位是舍弟沈涯,也是医者。”
      “如今裴儿已不在,我正在和阿鞘商议,想让阿涯充当你们的随行大夫,不知门主意下如何?”

      “沈涯?”
      莫惜欢看了看沈涯,又看了看花血牙,意味不明,笑了笑:
      “原来他就是……沈郎?”

      “呵呵。”
      花血牙心烦意乱,敷衍一笑。

      沈涯在一边干瞪眼,越来越懵逼:
      “几位,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涯莫急,且听为兄慢慢道来……”
      沈脉就将花血牙被莫蛟抓住、放肆门打算保护他“大逃亡”、一年后再返回中原、联合北境势力反抗莫蛟……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
      沈涯听完,愣了好一会。

      突然,他抓起花血牙的手腕,不可置信地喊道:
      “花血牙,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对我只字不提?!”
      “你心里当真没我这个人,是么?!”

      “放手。”
      花血牙下意识瞄了一眼莫惜欢,立即甩开他。

      沈涯又转向沈脉,眼神亮了:
      “还有,哥,你刚才说什么?放肆门?”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神秘莫测的‘反莫组织’,放肆门?”

      沈脉点点头:
      “嗯,这间天顺药铺,正是放肆门的西门基地。”

      “这么说,那天晚上,把你背过来的那个悍妇和小白脸……”
      “那是南门主污春,和东门主白迎。”

      “还有这两天,到我房间里,把我扫地出门的那个断臂哥……”
      “那是北门主荒昼。”

      “这样啊……”
      沈涯终于恍然大悟,急急追问:
      “那,除了几个分门主,放肆门的总门主呢?他也在这里吗?”

      “自然。”
      沈脉笑了,折扇向旁边一指:
      “喏。”

      沈涯一怔,望向莫惜欢:
      “你就是……总门主?”

      莫惜欢点点头。

      “我的天……”
      沈涯眼睛都发光了,像见到偶像一样,对莫惜欢抱拳,九十度躬身:
      “兄台,久仰大名哇!!”

      “……”
      这股反差,给花血牙看得one愣one愣的。
      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充满敌意”吗?!

      “兄台,你麾下的放肆门组织,实在令沈某敬佩已久!”
      沈涯毫不客气,伸手搭上莫惜欢的肩头,滔滔不绝起来。

      “这些年来,莫蛟横行霸道,独揽大权,连皇帝都被他架空,更不用说,那群白吃俸禄的朝廷狗官,和趋炎附势的江湖门派!”
      “唯独你们放肆门,隐匿在黑暗中,凭一己之力,援助被莫蛟压迫的底层民众,实乃当今豪杰,乱世曙光!”

      “兄台,你作为组织首领,必是万中无一的青年才俊,沈某今日得见,实感荣幸!”
      “不知兄台可有闲暇,我俩就在院中畅饮一壶,聊聊天下大势,岂不痛快!”

      “过奖。”
      莫惜欢微微颔首:
      “我尚有要事,不宜饮酒,沈大夫自便吧。”

      “这样……”
      沈涯有点失落,随即展露笑颜:
      “在下沈涯,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
      莫惜欢看着他,没有回答。

      “……”
      花血牙心脏一紧,看向两人。

      “……”
      沈脉也敏锐地抬眸,凝望过去。

      三个人都很清楚,一旦让沈涯听到“莫惜欢”这个名字,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沈涯有点疑惑:
      “兄台,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透露姓名吗?”

      “沈涯。”
      花血牙上前一步,拉走沈涯:
      “走,有什么问题,你来问我。”

      “什么情况?”
      沈涯莫名其妙,有点不爽,开玩笑:
      “难不成,这位兄弟的名字很金贵?”

      沈脉也开口救场:
      “阿涯,放肆门门主身份隐蔽,不能轻易暴露名字。”

      “这样啊……”
      沈涯半信半疑,打趣花血牙:
      “也对,毕竟是放肆门的头领,他跟你一样,也是通缉令上的常客吧?哈哈……”

      就在两人快要离开后院时。

      突然,一阵中气十足的男声,从身后冲天而起:
      “惜欢!!”

      接着是一个女声:
      “阿脉,阿鞘,你们也在呢?”

      原来,荒昼和污春来了。

      “嘶……”
      花血牙停住脚步,倒抽一口凉气。

      这天顺药坊的后院,难道是万有引力的中心吗,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吸?!

      荒昼走过来,问道:
      “惜欢,大清晨的,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
      “小白让你们下去,商讨逃亡路线呢。”

      污春看到不远处的沈涯,挑眉一笑:
      “哟,沈公子也在呢?”
      “看来,你们兄弟俩,已经冰释前嫌了?”

      “……”
      沈涯没有回答。
      他听到“惜欢”两个字后,果然,浑身一僵,愣在原地,不动了。

      “沈涯,你……”
      花血牙刚开口,就被打断。

      “他,居然,就是,莫惜欢?”
      沈涯目龇欲裂,笑容渐渐消失,眼底升起暴戾的怒火:
      “没想到哇,没想到……”
      “堂堂放肆门总门主,居然是一头人面禽/兽,真是可悲……”

      他一边喃喃低语,一边转身,向莫惜欢一步步走去。

      花血牙急忙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阻拦:
      “你想做什么?”

      沈涯歪着脑袋,嗤笑:
      “你又想做什么?美救英雄?忠贞护夫?”
      “花血牙,你果然对那厮动心了,是么?”

      “混蛋,你说什么……”
      “滚开!”

      “呃!”
      沈涯用力一推,花血牙有伤在身,就一个趔趄,重重摔倒。

      “阿鞘!”
      污春连忙跑过去,扶起花血牙,抬头呵斥:
      “沈涯,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莫惜欢本来面无表情,但看到花血牙跌倒,目光骤然冷怒,如利箭般,射向沈涯!

      荒昼嗅到危机,往前一步,挡到莫惜欢身前:
      “沈公子,我想,你和惜欢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哈哈。”
      沈涯扬起眉毛,肆意冷笑:
      “不,我和他之间,才不是什么误会。”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

      “我跟他之间,是特么的不共戴天之仇!!!”

      话音落,只见沈涯抖出一把匕首,就向莫惜欢刺去!

      唰啦!
      污春急忙掷出霓裳,缠住沈涯的手腕,将他拽倒在地。
      然后飞奔过去,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死死压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嘲讽。

      “沈大夫,你武功这么差,还敢偷袭放肆门门主?”
      “还‘不共戴天之仇’,你看门主鸟你么?嗯?”

      “放开我!你这个悍妇!”
      沈涯剧烈挣扎,没有一丁点求饶的意思。

      污春笑了,揪起他的发簪:
      “怎么,无能狂怒?”

      这时,莫惜欢淡淡开口了:
      “污春,放开他。”

      “哼。”
      污春冷哼,拍拍沈涯的头顶:
      “手脚规矩些,别再当众献丑了。”
      就松开霓裳,站起来。

      沈涯踉跄着,爬起来,揉揉手腕。
      突然,他又抛出一把匕首,再次袭击莫惜欢!
      莫惜欢也不废话,拧身一避,擒住他的手腕,“咔嚓”一扭。

      “呃啊!!”
      剧痛袭来,匕首掉落。

      莫惜欢将沈涯的手臂拐到背后,把他再一次摁在地上,额头都快埋进泥土里,力度比污春的大好几倍。

      “啊啊啊……”
      沈涯的胳膊疼痛欲裂,再也忍不住,惨叫起来。

      “惜欢!”
      沈脉于心不忍,急呼阻止。

      莫惜欢缓缓俯身,贴近沈涯耳边,低语:
      “看在沈脉的面子上,我留你一条手臂。”
      “你也识趣些,别让你的兄长为难,明白么?”

      “……”
      沈涯死死咬唇,忍着剧痛,默认了。

      莫惜欢就放开了他。

      “呼……呼……”
      沈涯爬起来,捂着手臂,沉沉喘息。
      虽然暂时“被打服了”,但双眼依旧血红,瞪着莫惜欢,愤怒丝毫不减!

      莫惜欢看着他,冷冷开口:
      “说说吧,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好,我就说给你听。”
      沈涯咬牙切齿,眼神阴鸷,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娶了花血牙入门,却没有尽到一丝夫君之责!”
      “你让他在王府受尽磨难,被那个玉尊妃罚抄书、跪雪地、灌堕胎药、碾踩腹部……”
      “他虽然不是女人,却也能感受这些切肤之痛!”
      “你既然娶了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的安全?你还算个男人么?!”

      “……”
      听完这番话,莫惜欢、沈脉、污春、荒昼,全都沉默下去。

      “……”
      花血牙也怔住。
      没想到,自己很久以前说的一段台词,竟然被沈涯一字不差地记下来了。

      沈涯尖锐的讽笑:
      “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们这些‘正人君子’,表面上人模狗样,对花血牙嘘寒问暖!”
      “实际上,你们当中,又有几个人,真正在意过,他在山海王府的遭遇和感受?!”

      莫惜欢淡淡开口,带着一丝“悠哉”:
      “我们当中,有几个人真正在意他,我不清楚。”
      “但,我清楚的是,你真的很在意他。”

      只见他前倾身体,逼近沈涯的耳畔,如恶魔般,薄唇轻启:
      “你爱他,是么?”

      “我……”
      沈涯一愣,脸颊羞红,一咬牙:
      “是啊,怎么了吗?”

      “哈哈,没什么。”
      莫惜欢笑了笑,拍拍沈涯的肩头,轻描淡写:
      “那么,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爱过他……”
      “你的心里,可好受一些了?”

      “……”
      沈涯又是一愣。

      “……”
      不远处,花血牙也愣住。

      莫惜欢继续开口,语气冰冷淡漠:
      “我娶他入府,是因为,他是西域圣子,是我打算拉拢的同伙。”
      “至于他在莫府受尽欺凌,是因为,他自己,太弱了。”

      “你说什么?!”
      沈涯勃然大怒,揪住莫惜欢的衣领:
      “他是你的妻子!你不能保护他,还怪他太弱?你当真不是个男人?!”

      “我是男人,他也是。”
      莫惜欢拂开沈涯的手腕,语气平静:
      “更何况,无论男女,只有自己才能真正保护自己。”

      污春也嘲讽一笑:
      “是啊,沈公子,你倒是个男人,不也被我这个‘小女子’揍地满地找牙么?”

      “我……”
      沈涯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阿涯,你先别生气,为兄倒是有一个想法。”
      沈脉为了缓和气氛,摇着轮椅,来到沈涯身边,牵起他的手:
      “随我来。”

      他将沈涯带到花血牙面前,又牵起花血牙的手,把两人的手掌叠放在一起:
      “阿涯,如果你真想保护阿鞘,就陪他一起出逃,好么?”

      当然,只有沈脉自己知道,他这么热心的帮两人“牵红线”,是有私心的。
      如果沈涯和花血牙成了一对,那他就还有机会,争取莫惜欢的爱!

      沈涯一愣:
      “哥,你说什么啊?”

      沈脉凝望着他,循循善诱:
      “一来,为兄信得过你的医术。”
      “二来,逃亡之旅凶险万分,阿鞘需要你。”
      “你既然已经保护他十年,再多保护他一年,又何妨?”

      “……”
      沈涯感受到花血牙指尖的温度,脸颊浮起红晕。
      半晌,撇过头,“嗯”了一声。

      沈脉欣慰一笑,又看向花血牙:
      “阿鞘,你怎么说?”

      “……”
      花血牙却在发呆,没有回应。

      “阿鞘?”

      “嗯?”
      花血牙这才回神,转头,望了一眼莫惜欢。

      莫惜欢点了点头。

      “好。”
      花血牙也只能点头。

      沈脉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
      “如此,在下就将愚弟托付给你了。”
      “他脾气幼稚,但嘴硬心软,一路上,你们可要好好相处,不要吵架啊。”

      “沈脉,你还是我亲哥吗?哪有这么说弟弟的?”
      沈涯表面不高兴,心里却狂喜,暗暗握紧花血牙的手。

      “我先回去了。”
      花血牙却把手抽出来,走向后院大门。

      路过莫惜欢身边时,瞥了他一眼。
      “哼。”
      笑了一下,就擦身而过,走远了。

      那个笑容,比深冬的晨霜,还要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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