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血牙》摸鱼的四月

121、双王之战，双后之争

　　当天晚上，为了欢迎主角团的到来，玄城举办了一场“接风宴”。
　　玉愁生更是“夫唱夫随”，心思细腻，为每个人都精心准备了见面礼。

　　他送给污春一套女将军盔甲，送给沈涯一本《北境药草大全》，送给星沉星华一对银雕小刀。
　　甚至没忘记夭桃，送给她一只老鹰羽毛做的毽子。

　　巨大的军帐里，欢声笑语，灯火辉煌。
　　众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很快就兴致高涨，打成一片。

　　“……”
　　角落里，花血牙却一直很安静。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在人群中招呼应酬、推杯换盏的玉愁生，默默观察他。
　　良久，叹了口气。

　　这样看来，白天那会，他好像……确实想多了。

　　原来，玉愁生并不是只和莫惜欢“积极互动”，他是对每个人都很热情，能让每个人在短时间内，都喜欢上他。
　　这种如鱼得水的社交手腕，正是他的生存技能。
　　毕竟，一个中原皇子要在异国他乡混成国师地位，没有一点人格魅力、心机手段，根本做不到！

　　“唉。”
　　花血牙幽幽自嘲，叹了口气。

　　他白天还在怀疑玉愁生没有边界感，是个“绿茶”。
　　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惭愧，惭愧。

　　“圣子殿下，你怎么了？”
　　忽然，玉愁生凑到他眼前，柔声询问：
　　“我见你从方才起，就一直心神不宁，是愁生招待不周，有所怠慢么？”

　　“不，不是。”
　　花血牙回过神，窘迫的解释：
　　“是我自己心不在焉，与你无关，你招待得很好。”

　　顿了顿，又补充：
　　“玉公子，你不必称我圣子，叫名字就好。”

　　“……”
　　玉愁生凝望着他，眼眸平静如深潭，一眼望不到底，半晌，温和一笑：
　　“好，那你也不必称我公子，叫我愁生即可。”

　　“嗯，愁生。”
　　花血牙不自然地瞥向一边，居然被玉愁生整害羞了！

　　玉愁生却自然而然地坐到他旁边，开启了新话题：
　　“听二皇子说，你是邪剑·血恨之主？”

　　“是的。”
　　花血牙拿起血恨剑，递了过去。

　　“这……”
　　玉愁生轻抚剑鞘，眼中流出一丝惊艳：
　　“剑身暗红似鲜血，剑气璀璨如炼狱……”
　　“《盘巾七剑》中的血恨，果真美得摄人心魄，百闻不如一见。”

　　桌对面，荒昼醉醺醺的，看见花血牙拿出血恨，就心血来潮，大胆提议：
　　“愁生，你不也是名剑剑主么？也给大伙瞧瞧呗？”
　　“还有惜欢，阿城！你们四个顶尖高手，都把各自的名剑展示一下，让大家开开眼界，怎么样？！”

　　“有何不可。”
　　玄城爽朗一笑，率先举起腰间佩剑，开口介绍：
　　“狂剑·龙屈，《盘巾七剑》中位列第五，剑招霸气侧漏，狂轰滥炸，却又暗藏敬意，收敛三分。”

　　众人纷纷赞叹：
　　“好霸道的名剑！狂剑配狂君，真是实至名归！”

　　下一个轮到莫惜欢举剑介绍：
　　“正剑·星锋，七剑当中位列第二，剑气磅礴正义，星驰电掣，正面攻势几乎无敌。”

　　众人笑着调侃：
　　“正面无敌？那是不是可以从侧面偷袭？”

　　花血牙顺势开口：
　　“邪剑·血恨，排列第三，剑气乖张不羁，千变万化，擅长凌空转弯，偏门偷袭。”

　　大家笑的更开怀了：
　　“哈哈，星锋的克星不就来了吗？血恨克星锋，阿鞘克惜欢！”

　　最后是玉愁生，只见他面带微笑，缓缓举起一把月白色的朴素长剑：
　　“凡剑·离聚，《七剑》中排名第七，也就是垫底。”
　　“剑气可以连接人与人的灵魂，传递生命和伤害，正如人世无常，聚散分离，终有尽时。”

　　“……”
　　众人一怔，被这种独特神秘的气场震住了。

　　“……”
　　花血牙更是眉头紧锁，诧愕不已。

　　因为他就坐在玉愁生旁边，却没有从离聚剑身上，感觉到一丝杀气，只有平凡，温柔，安宁……
　　就仿佛，这把剑的本领并不是“杀戮”，而是“停止杀戮”……

　　“这四把剑，不愧都是上古神兵！”
　　“你们四个人，也不愧都是天之骄子！”
　　良久，大家才回过神，望着齐聚一堂的四把名剑，忍不住欢呼雀跃。

　　夭桃兴趣盎然，高声提问：
　　“可是，那些‘第五、第三、第二’的排名，是什么意思？”

　　玄城淡淡回答：
　　“那是《盘巾七剑》按照剑的威力，从高到低的排位。”

　　夭桃眼睛一亮：
　　“这么说，对应剑主的武功，就是五公子高于姑娘高于玄城殿下高于玉公子？”

　　“呵，那可不一定。”
　　荒昼身为“北境大使”，难免胳膊肘往外拐，撇撇嘴：
　　“他们四个又没真正比过，怎么知道，谁的武艺更胜一筹？”

　　“……”
　　“……”
　　此话一出，全场默契的安静下去。

　　污春媚眼一转，率先提议：
　　“要不，叫他们四人……比一场？”

　　“好主意！”
　　“反正也是酒足饭饱，无事可干！”
　　“就当西域和北境来一场‘武学友好交流’！”

　　吃瓜群众们一听，全都喜闻乐见，大声附和。
　　由于太激动，甚至没人询问一下四名当事者的意见。

　　“……”
　　玉愁生无奈一笑，望向玄城。

　　“打就打。”
　　玄城悠悠起身。

　　“早就听说莫五公子武艺超群，青年一辈中，无人能敌。”
　　玄城一边说，一边抬起龙屈剑，剑尖微挑，指向莫惜欢：
　　“可愿赐教？”

　　“……”
　　莫惜欢默然片刻，也站起来，横持星锋，抱拳一笑：
　　“请。”

　　“莫惜欢……”
　　花血牙没想到他性格沉稳，却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打架”，微怔。

　　“血牙。”
　　玉愁生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逼他回过神：
　　“看起来，你的对手，就是我了。”

　　“……”
　　花血牙转过头，看着玉愁生那抹人畜无害的温和笑颜，叹了口气：
　　“好罢。”

　　于是，一群人走出帐篷，来到一片宽阔空地。
　　此时已是深夜，一轮明月高悬。
　　相比西域月亮的浪漫神秘，北境的月色更加冷寂苍凉，令人不敢仰望。

　　莫惜欢和玄城率先走到空地中央，一左一右，持剑而立，凝视着对方。
　　空气寂静如死，却又暗潮涌动，充斥着暴风雨降临前的强大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妈呀……这两个人气场好强……”
　　“还没开打，我就不敢呼吸了……”
　　“仔细看，这也许是当今武林的最高水准切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观众们聚在场边，窃窃私语。
　　对于这场千载难逢的“双王之战”，又紧张又期待，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突然，一片枯叶“嚓”的落地。
　　莫惜欢与玄城，毫无预兆的，同时发起进攻！
　　刹那间，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处，名剑相击，铿锵不绝，电光闪烁！

　　“啊……”
　　“这……”
　　围观群众的下巴瞬间砸到地上，因为两人出剑的速度太快，剑招的光影太炫，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打斗细节！

　　只能听到星锋和龙屈互相撕咬，激烈碰撞，发出虎啸龙吟之声。
　　毁天灭地，宛如神迹，震撼人心！

　　眨眼间，莫惜欢和玄城已经交战一百回合。
　　忽然，两人同时后撤，拉开距离，站定脚步，微微喘气。
　　片刻后，都放下佩剑，向对方颔首致礼。

　　“啊？就打完了？”
　　“谁赢了呀？”
　　“不晓得啊，我啥也没看清啊？”

　　众人一脸懵逼，只有花血牙和玉愁生看明白了两人同时停手的原因。

　　花血牙环抱手臂，淡淡开口：
　　“他俩的实力旗鼓相当，毫厘不差，一百回合内，谁也无法击溃对方的防御，谁也找不到战局的突破口。”

　　玉愁生笑着补充：
　　“再打下去，也是毫无意义。”

　　“也就是说，根本分不出高下？！”
　　“不愧是巅峰强者，西北双王！！”
　　众人惊叹，佩服得五体投地。

　　玉愁生看向花血牙，笑着提醒：
　　“血牙，该我们了。”

　　“嗯。”
　　花血牙点头，与他一起走向空地，双双拔剑，指向对方。

　　“嘿嘿……”
　　星华的嘴角疯狂上扬：
　　“刚才是‘双王之战’，现在是‘双后之争’！”

　　“什么双王、双后的？”
　　夭桃一脸懵懂，忽然反应过来：
　　“噢！就是两个君王、两个王后……”

　　“嘘！”
　　星沉急忙捂住她的嘴巴，警告：
　　“开玩笑也要分场合，知道吗？”

　　那边厢，花血牙和玉愁生已经做好准备。
　　他俩没有像各自的“夫君”一样互相试探，而是二话不说，直接开打了！

　　显然，“双后”的对决，没有“双王”那般气吞山河，雷霆万钧。
　　刚开始，也就是平常的剑客过招，观赏性不算很强。

　　但，处在战斗中的花血牙，却隐约觉得不对劲。
　　因为即使切磋已经开始，离聚剑已经出鞘，他也依旧没有从玉愁生身上，感觉到一丝杀气！

　　虽然离聚剑的剑气像银色丝线一样，不断的袭向他，却并不锋利。
　　他抬剑一挡，也就避开了。

　　就好像，玉愁生根本不着急要把他打倒在地，分出胜负。
　　而是在拉扯的过程中，等待时机成熟，等待做一些……其他事情。

　　渐渐地，两人之间的银丝越来越多，像一张巨大蛛网，将花血牙层层包围。
　　虽然不危险，却很烦人。

　　“啧。”
　　花血牙渐感不耐，懒得和玉愁生继续纠缠下去了。
　　只见他猛地催动内力，剑刃红光闪耀，瞬间斩出上百道弯曲的“月牙”，斩向玉愁生的全身死角！

　　“……”
　　玉愁生却临危不乱，只是微笑着，转了一下手腕。
　　下一秒，四面八方的银线竟然同时收紧，缠住花血牙的手脚躯干！

　　“呃！”
　　花血牙身体一僵，顿时无法动弹。

　　那些剑气凝成的丝线，一端连着他的全身经脉，另一端连着玉愁生握剑的手掌。
　　他就好像，变成了玉愁生手中的一具提线木偶，只能任凭摆布，听天由命了！！

　　“呃……”
　　花血牙咬紧牙关，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并且，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件更绝望的事。

　　离聚剑能够操控的，好像不只是他的四肢和动作，还能连接他的穴位，内力，气息……甚至意识！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玉愁生的视线，正在强行窥探他的精神世界、挖掘他的回忆、浏览他的秘密！

　　包括十三年前，西域圣山，彼岸花海的惨剧。
　　包括半个月前，情人湖畔，莫惜欢的深情拥吻。
　　包括雌雄圣物，皇麟、邪牙的情报。
　　包括上古双兽，逐龙、穹奇的传说……

　　再这样下去，他这辈子所有的隐私，就要暴露无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