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暖光 阳光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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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
孟漾笛一出小区门口，就看见张池打着哈欠，吊儿郎当的靠着门跟自己打招呼。
勾起的唇角，薄凉的笑，睡眼惺忪的样子。一副十足的浪荡子的标准模样。
张池斜斜地靠在那里，昨天黑色的短袖依旧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跟孟漾笛穿的板正的校服不同，太随意了。
“你不回去拿校服，姚主任看了不骂你？”孟漾笛疑惑的问到，边说边递给张池一个袋子。
张池接过，回道：“学校里还有一件，”看见袋子里的白色短袖，笑了一下又说道：“怎么？”
孟漾笛回：“嗯？”
张池晃了晃白色短袖“我身上还有酒味儿吗？”
说罢，张池凑近孟漾笛，刚才逆着光看着连发丝都在发光的女孩，动了动鼻翼，闻见了一阵香。
突然凑近的张池让孟漾笛脑门上的青筋直突突。
果然挨了打。
却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和昨天晚上的味道一样，香香的，很好闻。
要是孟漾笛知道张池在想什么，一定咬紧了后槽牙，后悔刚刚打得还是轻了，再打一顿然后甩给张池一个似笑非笑后脊背发凉的
可是孟漾笛不知道，张池也不会说。
张池讨嫌的惹了打，拽着孟漾笛坐上了小电车。
车不算很大，但两个人坐绰绰有余，孟漾笛坐在后面，眼前填满了的是张池的背，不算宽阔的后背，却意外的穿起校服来能撑的格外有型。
孟漾笛双手抓住她校服的两侧，顺着光，看着张池被风吹起的头发，没被束起来的样子，却不显的邋遢，自由的很。
跟平常扎起马尾干净利落的形象不同，散着发的她更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孩子气。
孟漾笛看着张池的侧脸，看着她认真看路的模样，看着阳光落在张池长长的睫毛上，孟漾笛也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想起昨天晚上张池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话语，孟漾笛不禁疑问道。
张池刹住了车，前面是红灯，她伸出腿支着车，漫不经心地回道：“以前这片还比较偏的时候，我常来溜达。”
孟漾笛不解道：“那我以前跑步的时候怎么没碰见过你？”
张池看着散发红光的交通信号灯，这个点车多起来了杂声变得有些大，于是向后偏了偏脑袋，提了点声回：“这片后来开发人多了，就换地了。”顿了顿又说道：“离得有点远，改天带你去。”
“我考虑考虑。”孟漾笛哼笑了一声，心情不错的说。
“行，”张池应下，半是玩笑半是真心的回说了一句：“您考虑好了记得给我个信。”
马路上的交通信号灯在闪闪灭灭中，下一秒变绿了，张池熟练的骑车拐弯，飞快的溜过了几条道。
吃早饭的地方其实离孟漾笛住的小区不算远，就是比较绕，不熟悉这的人确实不太好找的到这地方。
几道弯弯绕绕的小巷子隔开了两个世界，带着烟火气的早市孟漾笛好几年都没看到了。
热热闹闹的街上，有两排在店门口支起来卖早餐的小摊，老板觉得这样比纯在店里面更能显得香，街上的人熟练的吆喝着，行人在摊子旁排起队，街上弥漫着油炸糕，肉包子的香气。
张池利落的刹闸把车停到一旁的空地，带着孟漾笛走过去，跟正在揉面的阿姨打了声招呼，将孟漾笛安排在了空坐上，自己则是站在一边。
张池把书包放在马扎上，看着肚子饿的咕咕响的孟漾笛，差点没笑出声，揉了揉鼻子艰难的忍住笑意，问道：“你吃什么？”
孟漾笛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肉！”
“行。”
“好！”孟漾笛飞快的点了点头，闻着飘到鼻子的下的香气，经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紧跟着张池的动作跑。
看张池去跟阿姨点饭，孟漾笛喊了一句：“张池！甜沫不要花生！”
如愿看见张池跟姨又补充了一句，紧接着溜到其他几个小摊上买东西。
“小姑娘，”小摊阿姨端来两份热乎乎的甜沫放在桌子上。热情的招呼着“你先吃着，姨马上就把包子拿来，刚蒸好的热乎着呢！”
孟漾笛回了早餐摊阿姨一个甜甜的微笑，十分招人喜欢，道：“不着急的姨。”
阿姨笑眯眯的看着孟漾笛，走回自己的摊子面前，越看越觉得小姑娘招人喜欢。
张池拿着从别的小摊买回来的东西，看着刚才的那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禁感叹阿姨抵抗力太弱了。
看着孟漾笛乖巧的坐在小马扎上，一副规规矩矩的小模样，又想，可能是敌人太强大不怪阿姨保护机制抵抗不了。脚下的步伐也快了几分，大步流星的走回来，把吃的都放在桌子上。
看着还放的板板正正没被动过的甜沫，坐在马扎上问道：“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孟漾笛摇摇头：“等你！”对张池也漏出一个刚刚秒杀阿姨的笑，甜味十足，眉眼弯弯，腻死个人。
光，正好在此时此刻洒下来。
落在孟漾笛的笑上也落进张池的眼底，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张池在心里暗自想到，却不自主的放轻了动作，将东西往孟漾笛的面前推了推。
面上却端着一副油盐不进抵抗力十足的模样，虽然推的动作钝了钝，又有些不太自然。
张池敛下视线，收回了看着孟漾笛笑脸的被恍惚到眼神，又有点些刻意。
两个人悠哉悠哉的享受着摆了一桌子的早餐，张池用手支着头，漫不经心的搅着还剩一点底没加花生的甜沫，等着对面吃的很香的人儿。
孟漾笛咽下最后一口肉包子，用纸擦了擦嘴：“走吧。”
跟行色匆匆的行人相比，两个人不紧不慢的骑着车显得太过惬意，在距离学校还有段距离的小路上，张池停下。
孟漾笛自觉下车，张池把挂在胸前的书包从身上脱下，递给她。
“你不去学校吗？”孟漾笛如擅从流的问，好像两人就该这样，如同千百遍发生过一样，一样自然。
“等一会儿，你先去。”张池回
“好哦，一会见！”
“嗯。”
其实也没有等一会儿的事情要做，张池望向孟漾笛越走越远的背影，低下头思考着要不然就翘了今天的课，刚准备骑车走，突然听见一声。
“张池！”
隔了一条马路，孟漾笛大幅度的挥挥手，只见她跳着又喊道：“一会见！”
远远的瞧不真切，孟漾笛看见骑在车子上的女孩勾了勾唇角，冲她也挥了挥手。
意思是，一会儿见。
两个人毫无芥蒂，昨天的心绪不宁与争吵都在夜晚融入大海，又混进酒里灌进胸膛。
“报告。”
“进。”
张池打了声报告踩着铃声走进教室，坐回座位，将桌洞里备用的校服拿出穿上。
陈旭见状碰了碰她的胳膊：“怎么回事我今天可是瞧见你骑车带着咱们班孟漾笛？来就来呗，怎么还分批走，你玩卧底？”陈旭趁着老师刚来在讲台上说题外话的功夫，光明正大的跟张池讲小话。
张池十分疑惑怎么什么都让陈旭碰见，陈旭那个老妈子是不是西游记里的蜈蚣精，脱下衣服来都是他的眼线，张池一脸黑线回复道：“不是，什么你都能知道。”语气透露出一股子无语。
“坦白从严，池子。”陈旭一副标准为好大女操碎了心的好妈妈姿态，不可糊弄的语气，明显的对张池实施眼神攻击。
张池感受到了一股不容拒绝的滋味，体验过这位大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碎嘴子功夫的厉害，刚想张口糊弄过去，孟漾笛昨天狠撞自己额头的事情突然浮现眼前，偶然两个字却哽在喉咙吐也吐不出，再三思考后言简意赅道：“朋友。”
“朋友？朋友！”陈旭听到回答有点吃惊，打破砂锅问到底又不满意道：“是朋友一起来啊！”不由间拔高了音量。
张池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字音还是准备糊弄过去面前那个碎嘴子，就见一道白色的残影从眼前飞速的闪过，正中在陈旭眉间给光洁的额头留下一道红印。
只听讲台上传来一阵犀利话语：“陈旭你和你同桌滚出去聊。”
教室里滔滔不绝的讲课声，隔了一道门，在教室外听着觉得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是春天闷在云层发不出的雷。
被今早值日生擦的反光的白瓷砖，任由张池和陈旭倚在它洁白无瑕的瓷体上，两人倚在墙角。
张池恨不得割掉耳朵，塞进陈旭嘴里来堵住夹杂蝉鸣二重奏的陈旭不间断输出的嘴。
张池心想，不由得再次感叹如果有碎嘴子大赛，她一定要给陈旭报名拿不到第一都是她张池输了。
耳边依旧烦人，好在的是陈旭没在追问刚刚的话题，多谢飞来的粉笔，伴随着停不来的背景音，张池脑子不知道飞到了那个天边去。
“离她远点… …”
张池的意识发散，想到当时路过孟漾笛身边的时候她同桌的话，虽然自己不是很介意。
但是，要是给孟漾笛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张池胡乱地想着。
头靠在墙上，昨晚没休息好，张池眼下淡淡的青色透过眼下薄薄的皮肤渗透出来，墙面袭阵阵冰冷，张池拢了拢单薄的外套，用手抠了抠已经裂开细缝的墙面。
昨晚送孟漾笛回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她还喝了酒，回到家之后房间才亮了起来，她怎么自己一个人住？
脑袋像进了插上电的立式滚筒洗衣机，疯狂的的敲击着地面马上就要出逃，轰隆隆—
张池有些迟钝的转动着脑子。
之前学校组织家长会的时候，孟漾笛还挽着她妈的手臂，看起来关系应该不错但是想起孟漾笛昨晚跟平常般若两人的模样，又想起她熟练开酒的动作。
昨晚的酒精还是在今天起了作用，尽管酒量好。但宿醉却不甘心，故意留下了不想被轻易遗忘的影响，直直上了头。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张池觉得好受了许多，透过教室外的窗户，从透明的玻璃向里看去。
签字笔在没有一丝褶皱的书页上留下顺滑的黑色墨水印，勾勾勒勒的动作下写出一个个优美的字。
修长的手握着笔杆葱白的手指发力，圆润的指尖微微泛红，笔停下，手的主人转了一下笔像是豁然开朗，紧接着又匆匆记下刚才的灵光乍现。
顺着往上看去，黑色堪堪到锁骨的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蓝白相间的校服上，小巧的鼻头点缀在秀挺的鼻梁上，一切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
陈旭顺着张池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女孩认真听课的模样。
陈旭又收回目光看向张池，抿了抿嘴唇，眼神中似是欣慰似是担忧，没再说话。
陈旭私心当然是希望张池能敞开心扉多交几个朋友，但他自己也知道这很困难。
能有多几个人拽住张池，别让随便的一阵风都能把她带走总归是好的。
但是隐隐的他总有些担忧。
上学，除了听课好像也没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
一上午过去，就又该吃饭了，食堂的饭炒不出什么花来。可是去晚了缺连口汤都没得喝，因此就算做的难吃也供不应求，能不能吃上饭不饿肚子全看个人本事。
张池打好饭眼神不断寻找着去占座的陈旭，锁定好位置端着饭向目标人物走去。
三五个女生跟张池擦肩而过，打闹着吐槽着：“阿姨打饭的手越来越抖了。”
“啊！幸好来得早还有糖醋里脊吃，漾笛你呢？”
“我也抢到了… …”
孟漾笛的声音从嬉笑的的人群中传来，路过的女生中也有她。
她和张池擦肩而过，校服擦过对方校服的布料在摩擦下也带动了银色的拉链。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拉链不经意的晃动了几下，没有交流也没有打招呼。
就好像彼此不认识一般。
陈旭看着张池淡定自若的把餐盘放到他面前，没忍住抽了抽嘴角：“还真是詹姆士邦德特工007。”
最后一节铃声响起，结束了一天繁重的课业，学生们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没一会儿，教室就散的干干净净。
陈旭原本想叫着睡觉的张池一块走，转头看见跟其他女生互道再见的孟漾笛，果断收拾好了书包弃张池而去，边走还边吐槽：“俩特工还。”
孟漾笛缓了缓收拾东西的速度，等着教室里的人零零散散差不多都走光，蹑手蹑脚的走到张池面前拉过前桌的椅子坐了上去。
顶着夕阳的光，照在还没醒的那个人的脸上，轻缓缓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氛围显得格外的清楚。
孟漾笛将下巴放在椅子的靠背上，放轻呼吸看着张池，眼睛一眨不眨，觉得不说话的张池漂亮的像个洋娃娃，下次把她马尾拆下来绑两个麻花辫放在胸前。
“噗… …”
想想那画面再配上张池的臭脸就忍不住想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暖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