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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零星 阳光照不进 ...

  •   “哇——”张池不咸不淡的哇了一声
      勾回两人的情绪。
      孟漾笛心思微动,心绪收回,被太阳晒的红透透的耳尖听见张池的声线,不自觉的动了动。
      刚刚张池一只手抓住自己作势就要往她脸上呼过去的手,用来抵挡刚刚的攻击。
      另一只手,则是搂住自己的腰。
      太瘦了,手腕垫着自己后面身后,孟漾笛感受得到那只手的骨头突兀存在感。
      平常看着张池瘦,但没能想到张池有这么瘦,她胡乱地想着,眼睛出身的看向对面人的脸,从对方身体里呼出来温热的气息,洒在孟漾笛的脸上,超过社交距离的相靠,连孟漾笛脸上的小绒毛都在一呼一吸之间轻轻的摇晃。
      孟漾笛不自觉的放轻了自己呼吸的步调,与张池共享着两人之间稀薄还未被染热的空气,蝉鸣肆意而又狂放着嘶叫一点也不顾及是否会影响到同一颗树上相隔不远其他人的关系。
      孟漾笛的视线下意识地停留在张池的鼻梁上,不着四六的胡乱想着某个人的鼻子优越到可以让人在上面滑滑梯,也许太过出神孟漾笛的手,不自觉的靠近张池那个让人可以随心所欲滑滑梯的鼻梁上。
      张池感受着面前少女的出神,感觉着自己握住她纤细手腕的手跟着她的动作在缓缓移动。
      温热的触感蜻蜓点水般擦过张池鼻梁上皮肤的一小块,留下了一小点月牙印,眼睛里孟漾笛的手放大在眼睛里,风正好滑过带动她额头前的黑色刘海儿,刚刚炎炎烈日下听了这么久的演讲几颗小汗珠也凝结在少女柔软细腻的皮肤上,在保健室里呆了这么久它们还固执的留在这里,故意将黑色的发丝沁湿,一缕一缕的贴在眼前人的额头上。
      额头也感觉到一点温热。
      她的手腕还在张池的手中。
      孟漾笛伸出一根手指顺着鼻梁的方向往上,戳了戳张池的脑门,彼此间皮肤相碰的感觉散去只留下一点红印,在张池的眉间,还残存着点点柔软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孟漾笛笑的花枝乱颤。
      “年娃娃!”好像是被戳了笑穴。
      一边肩膀挤着保健室里另一个人的肩膀,借了几分力撑着笑的停不下来的自己,另一只手顺势就搭在了张池的肩膀上,脑袋抵在张池的胸口带动张池一起都懂。
      张池没太跟人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被少女碰过的地方像是被仙人掌的刺刺了一下,不疼给不了人伤害却又麻酥酥的存在感强烈。
      一阵说不清发红发烫的感觉如电流般直直冲向张池的心脏,张池不自觉勾了勾小拇指,奇妙的感觉虽然不太适应,但也没拒绝,不自然的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没让靠着她的女孩发现。
      吸气,吐气… …
      两个人呼吸的频率渐渐重回一致。
      张池微微低头,束起的马尾掉下,轻扫过孟漾笛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
      彼此的皮肤粘着皮肤,腿贴着腿。

      像是学校种的那两颗七扭八扭的歪脖子树,盘根错节的生长在一起,枝条交互缠绕。

      “哼。”张池闷笑了一声,逐渐适应这种情况。
      声音通过胸腔,震了一下孟漾笛的额头,现在又是张池带动孟漾笛动了一下。
      孟漾笛感觉心脏好像突然抽了一下和她自己刚刚突然抽风乱摸张池一样。
      有点,
      好像心痒难耐。
      孟漾笛突然变得慢半拍反应过来,
      太过亲昵了,自己和张池… …
      她自顾自地脑内风暴,蜗牛似的慢慢拉开跟张池的距离,面上有点撑不住一样的低下了头,校服都摩擦的起了褶皱。
      张池没有松手,没了手臂的支撑孟漾笛顺势抵坐在了桌子边缘上。
      不敢抬起头
      还能感觉的张池握着手腕传过来的温热感。
      有些奇怪又有些好奇刚才,张池的手指和手掌上都生出来了茧子,磨的她在心头未知起了莫名的心绪。
      张池抬手。
      那个她们还彼此相触的手,这下张池的手掌带动孟漾笛的腕,用她的手拨开黏在少女被汗珠黏在额前的刘海。
      保健室的窗进来了一阵风,又将孟漾笛的刘海吹动。
      孟漾笛抬起头。

      窗外的阳光不似昨日一般炎热,落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像是披了一薄被,舒服的让张池眯了眯眼,忍不住的想睡觉。
      张池打了个哈欠。
      半响,缓缓说道:“孟漾笛,你在耍流氓吗。”
      漫不经心的语气,并非疑问句的话语。
      张池直接就给对视着自己双眼的孟漾笛定了罪名,没留一点辩驳的权利。
      张池的嘴唇不怀好意的凑近对面泛着一点红的耳尖,动了动薄唇,道:“好摸吗?”
      似是疑问伴随着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孟漾笛又听见张池的声音,传近耳朵“喜欢吗?”
      孟漾笛看着张池的眼睛,收敛回所有笑意。

      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望进去一片寂静。

      两个人对峙着。

      莫名的有种预感,如果刚刚的张池跟现在下套的张池… …
      孟漾笛动作加重了几分看了看,被按在床上,乖乖坐好任由自己摆弄的张池。
      那双看似纯良人畜无害的眼睛,刚刚就是着了对方的道的两人,自己和张池才刚刚被拉进的距离,只剩一丝剩下就会荡然无存。
      一种直觉,孟漾笛说不出来为什么。
      似是不满,帮张池包扎的手不仅粗鲁起来。
      “嘶。”张池痛呼,还知道疼孟漾笛想着。
      伤的不是很重,现在包扎好了没有多大问题,瞟了一眼走神的张池,又快速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孟漾笛加快了手上收拾的速度,想起刚刚她抿了一下唇,虽然也不见得对方会听她有些恨恨不满。
      猛地,孟漾笛凑近张池。
      “砰——!”
      狠狠地一下。
      孟漾笛直直将额头冲向张池的脑门撞去。
      感觉到额头上传来的钝痛,又听见少女的说话声,张池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只见孟漾笛笑眯眯的说道:“要好好休息,多注意身体哦。”
      白痴,不爽的暗骂了一句

      眼看着孟漾笛踩着课前的铃声,一晃一摇的蹦了出去。
      心情舒畅,还哼着歌。
      张池揉了揉自己被撞的透红的额头,在孟漾笛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后,解脱似的倒在身后洁白的被子上。
      “… …”
      抬起手臂阴影遮盖住整张脸,好像有点太过分了,她脑子生硬的播放刚刚莫名的粉色画面,不消一刻又被灰色遮盖住,自欺欺人般闭上眼睛,不去想任何事情。
      略硬的质感,隔着张池的后背,不适的感觉让她动了动身体,从被子里若有若无消毒水的味道一直散不掉。
      张池被干净的被子包裹其中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舒服的姿态,但她睡的并不安稳,眉头半蹙不蹙,脑子不甘被张池直接掐断的事情,不安分的将埋藏在最深处的记忆引诱出来… …

      黑漆漆的平房里,挤满了叽叽喳喳的人。
      一个漂亮小孩安静的站在一个纹满青龙的男人背后,熟练的跟对面的男人比着手势。
      “赢了!是我赢了!哈哈哈。”英俊的男人,扭曲了的脸,张牙舞爪的动作。
      男人把手高高举过头顶,幽暗的灯光下,影子笼罩在那个漂亮小孩的身上,像是从故事书里看到的,贪婪的魔鬼,张着血盆大口。
      猛地,小孩被抓住了,大手紧握,逃不出去。
      “敢在老子地盘上出老千!”
      “给我把他的手剁了。”
      “… …”
      “错了!我错了各位老板… …额!啊啊啊!”男人尖叫着

      雨淅淅沥沥的打落在地上,打在蜷缩着的小孩的身上。
      地上的小孩紧紧的箍着腰背,护住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破烂的衣服暴露出的皮肤上的青青紫紫,她的手死死的扣着泥土,连指缝里都塞满泥巴。
      刚被揍过的男人将脾气都发在那个漂亮小孩的身上,一脚又一脚… …
      唇边溢出的干枯的血丝,又被重新染红,浸满了的唇。
      死死的被咬住的唇瓣,不肯发出的声音,漂亮的眼睛充满恨意的眼睛却不敢跟男人对视。
      “妈妈… …”
      害怕男人也打那个女人,那双漂亮的眼睛不甘的闭上,将痛苦逐一细细吞咽下。

      “妈妈… …”
      “阿池… …”女人的发丝若即若离的似有似无的触碰在那张没有一块干净的小脸上。
      女人的香气让小张池,依稀挣扎着睁开眼睛。
      女人头也不回的带着行李箱步伐匆匆的离开,像是被偷了衣服的仙女,总算解脱,她拼了命的奔跑回到了属于她的仙界。
      头也没回,也没有再看张池一眼。
      “阿池,求求你,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

      “你不愧是那个狗娘们生的,”男人发了疯的殴打着和自己有着四分相像小张池“那个娘们呢,卷了老子的钱跑了!她去哪了?!”
      “啊!?”
      “说话!小畜生!”

      张池睁眼,将手臂搭在眉上,一片阴影遮住她的双眼。
      “怎么又想起来了。”她翻了个身,将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杯子裹在身上,又沉沉的睡去。

      随着下课而响起舒缓的钢琴声,张池晃进了教室。
      “您老怎么不等着吃完午饭再来呢?”
      “我是休息不是旷课,”张池回道:“遵纪守法的好同学你也要哦。”冲着陈旭比了个爱心,看见对方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表情,顿时舒爽了许多,大米饭都能多干两碗。
      “蝦,也是老太太牌竹笋炒肉确实够长记性了。”
      想起之前一次旷课直接被老太太揪着耳朵拽回学校。
      张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面上却一副一本正经的世界第一好孝孙的模样“胡说,我们家老太太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陈旭眼抽抽,表示并不多余评价
      总算,陈旭看见张池现在一副正经的模样松了口气,刚刚进教室的表情真吓人,默默流泪。
      今天也是很努力维护朋友间友好友谊的小陈旭一枚呀。

      太阳西落,大度的留了两三道光线,教室里昏昏暗暗的。
      同学们,收拾着各自的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熙熙攘攘的人群,嘻嘻闹闹的玩笑声。
      张池挎着书包,向校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摆弄手机给奶奶发消息,说自己一会就到医院,要去医院陪爷爷吃饭,昨天应好了的。

      夏日的夜晚,跟冬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不同,幽蓝的夜,还伴随着几声知了的声音。
      小卖部门前,吱吱呀呀的门前灯摇晃着,散发着黄澄澄的光亮,照在门前的路上。
      给夜晚不归家的人一丝慰藉。
      张池从医院回来,想着刚交上的费用又能撑一段时间,算着帐,不自觉地思绪偏到了一起吃饭时爷爷奶奶依偎在一起叫自己阿池的笑脸。
      漏出来一丝真心的笑,很快又消失在唇边,流露出来的意思真心似鳄鱼的眼泪一般罕见。

      张池坐在小卖部里,带着一身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黑色的短袖套在她的身上,弯曲的手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薄薄一层。
      恰到好处,衬的好看又有力量。
      张池在玻璃柜台里上,认真的修着手机,前几天攒下来的单子,今天得空了一并处理。
      吱嗝——吱嗝———
      安静的只有的灯发出的声响… …
      修好最后一台手机,张池眯了眯发涩的眼,不自觉的,脑袋里冒出孟漾笛那双眼睛,好像在哪见过。
      那双眼睛像是把彼此都看透。

      张池放下手中的工具,揉了揉脖子,张池一直都觉得孟漾笛很奇怪,跟自己一样。
      张池拉开冰柜的门,冷气扑面而来,咔擦——张池开了一罐可乐。
      喉咙滑动,灌了几口,一股莫名的情绪充斥着不安分的身体,像是棉花堵在里面,冰凉的液体划过喉管,想要浇灭不安分的心脏。
      她摸过可乐瓶子的指尖留下点点水煮,缓缓地张池摸到自己的鼻梁。

      下一刻,张池拿起钥匙关上小卖部,骑着小电车出去飞驰而去。
      夏日的海边,咸咸的空气,月牙挂在天上。
      灌进张池的黑色短袖里,鼓鼓囊囊的从身后看去像一个充了气的大娃娃,风刮过张池的脸上,轻抚过她的眉眼,还有鼻梁,手再次抚上,留下一个小月牙,跟天上的那个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将把手扭到底,张池骑得很快小电车被骑出了一副能跟摩托车并肩的架势。
      夜晚衬的太过宁静沙滩上零星的两三个人说着小话。
      张池半依靠在台阶上,修长的腿斜斜地放着,没人说话的夜晚太过宁静,耳边只剩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一双似海般深沉的瞳子,遥遥的望着,没有方向。

      “怎么,特意来找我的?”
      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在张池身后响起,声音很熟悉今天上午张池才刚听过,还把声音的主人气走。
      有些意外。
      张池没回头去看也不在意为什么孟漾笛会出现在这。
      悉悉索索的一阵后,后面没了声音。
      张池闭眼,觉得对方应该走了。
      却听见开易拉罐的声音… …
      孟漾笛在张池旁边坐下,把塑料袋放在两人中间,里面有几瓶罐装的啤酒,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还散着丝丝凉气。
      孟漾笛熟练的打开瓶口,灌了一大口,又拆了一包鱿鱼丝,跟张池一样靠在台阶上。
      张池见状也开了一罐啤酒,依稀记得不远处有家网吧,今天晚上也不算是无家可归。

      “… ….”
      没人说话,气氛却意外的和谐。
      夜晚的海风吹得有些凉,孟漾笛穿了一件外套,将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兜帽下的嘴巴还在不停的嚼着。

      孟漾笛每天晚上都在附近跑步。
      跑着跑着照例路过海边,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的坐在那里,眺望着海,略显单薄身影,越发觉得熟悉。
      一靠近,发现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张池。
      形单影只的,跟上午假心假面的模样不太一样,漆黑的夜晚衬的她越发的孤寂,张池包裹着的严严实实的真心也不经意的流露出几分。
      有些落寞,又有些说不出的难过,面上冰冷的表情显得她整个人即无情又无意。
      没人想接近。
      但是,也许是直觉。
      孟漾笛看到了厌恶,张池对于自我的厌恶,不受控制的自厌好想要把她吞噬。
      海风吹过有些许迷了孟漾笛那双好似能看透一切的眼,要是抓不住,下一秒,无尽的海就要把张池带走一般。

      “挺好喝的。”张池出声。
      也许是酒精,顺出了原本的张池,几分没有带着恶劣行为的伪装,透露出一丝未经察觉疲惫。
      “我常喝。”孟漾笛言简意赅的回复,瞟了张池一眼。
      带着几分幽怨,张池开口:“我脚还没好。”
      “哦。”
      孟漾笛无视了张池若有若无的抱怨。
      在她听来像撒娇。

      月亮斜斜地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上,散出来幽幽的月光,似是薄纱般笼罩在大地上。
      张池和孟漾笛推着车,慢慢悠悠走在路上散着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你今天哼的歌。”
      “能不能再哼一遍。”
      “… …”

      星星挂在天空装点着寂静的夜,一闪一闪,听着地上人儿传来的歌声,清清泠泠。
      说不出的好听…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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