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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棋博弈定局势,七皇子携君安边塞 盛平1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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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平四十五年,大商天子驾崩,天下动荡不安,八方风雨,边境羌戎敌虎视眈眈盯着这块中原肥肉,羌戎首领裴沙王子率领二十万大军前来攻商,乱世之中太子商祝荀登基上位,定年号隆安,并派七皇子商淮之前去御敌。
大殿之上商祝荀紧紧看着王座之下的这个皇弟,眉如墨画,鼻梁挺拔,微微张开的薄唇色泽艳丽无双,三千青丝半束半披,一身玄色宽袖朝服更衬得他身子如松,气宇轩昂当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也难怪当时父皇对他宠爱有加。
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可再宠爱又如何,最后这滔天的权利不还是属于他,他是君他是臣,这便是这场权力博弈的结局,想罢,心中不免轻快些
‘宣,七皇子商淮之封为镇北王,携精兵三十万前去安西击退漠北王庭,派王仲,姜寿前去协助军中事务’
说的好听点是监军协助,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二人是去前线给皇帝当狗去了,毕竟这踏着尸山血海的来的权力可经不起一点的威胁,哪怕是有着手足之亲的兄弟
臣,领旨,臣定当不负圣心所托,不负天下百姓厚望,只是此次一去不知何时能在相见,愿陛下长乐无虞身体安健。
本是极好的祝福语,但是却不免让人窥见一丝寒意,如同那出了剑鞘的一把利剑带着狠意向你袭来,势要将你撕碎斩断。
商祝荀不动声色的瞧了眼商淮之,笑了笑,‘朕必定能看到你的凯旋,君衔,山水万程,一路平安相伴 ’
说完便抬脚走出殿外
商淮之看着那道即将走出殿外的明黄的身影,眼中泛起了一道晦暗不明的光泽
隆安元年,镇北王携大军前去攻打漠北王庭,却不料此次行程中有不少将士染上了霍疾,是了,盛平四十三年间,洪水肆虐,泛滥于天下,民间数万倾良田皆毁于此,百姓无以为食,饿殍遍野,伏尸百万,白骨露于野,却无人问津,而朝廷所排下来的赈灾命官却酒乐升平,载歌载舞,久而久之,这葬场堆砌的尸体变成了时疫的温床。
想到这,商淮之不禁笑了笑,朽木将折,盛世将倾,
报~禀王爷,前方来报,军中负责压送粮草的先行官又有不少人都染上霍疾,再加上之前所统计的三军人数,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如今军中人心惶惶,将士们意志消沉,这恐怕对于此次进攻有极大阻碍
一位身披银白盔甲,头顶盔枪的青年将军喘着粗气汗津津的说着,此人名叫ll胥长风,太尉胥捷之子,从小喜欢舞刀弄枪,性格玩劣混账,仗着他爹在朝中地位更是在国子监肆无忌惮,整日逃课且不说,还处处与讲课的夫子同窗作对,导致整个国子监里怨声载道,无奈,顾捷便把他送到了军中以此来磨磨他身上的戾气,却不料,这小子却在军中混的如鱼得水,尽凭借军功被封了个中军大将军。
‘李绥靖呢’
‘李药师说,此疫来势凶猛,且症状复杂多变,恐一时没有什么法子去解,只能先暂时遏制病情的蔓延速度’说罢气氛脩然变得古怪起来
祁屿白本来今日随师父上山采药,却不料稍一忖神便不见师傅的身影,此地崎岖不平,山峦叠嶂,鸟兽虫蛇遍行山野,这等险峻之地,平日里都是与师傅共行,如今就他一人,稍不留意这身家性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祁屿白转头瞧了瞧周围,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等着,过了片刻,一股苦涩的煎药味儿从山的下方传来,‘牛黄,秦皮,当归,麻黄。。。。这是治疗时疫的方子,可是深山茂里怎么有人,且还是会制药的人。祁屿白皱了皱眉毛,意觉不对,便悄悄的走了下去准备一探究竟。
李绥靖本在军营附近煎药,发现锅中的水不足,便抬头想叫人添水,却不料看到一位身着白衣,后背药篓的俊俏公子朝他走来
‘
站住,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军营’ 李绥靖傍边的一名小卒率先反应过来,并朝他吼到
祁屿白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到,当归性温,但是却却最为忌讳湿热体质者使用,染疾人群本就具有高温高热症状,脾肺空虚,湿气泛重,作为制药之人,难道连这种常识都不知吗
里绥靖先是愣了愣,而后恼羞成怒的说到,哪儿来的信口雌黄的宵小,尽敢在此捣乱,来人!,给我拿下!
祁屿白性子倔,自然不会任人拿捏,趁着几个守卫过来的功夫,便朝前跑了过去
商淮之今日本来随副将一起查检军营情况,却听见药营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商淮之扫了眼那里,顿了顿,便抬腿走了过去,副将正要说话,商淮之却直接吩咐道‘跟上’
祁屿白背着一篓草药跑了半截便气喘吁吁,几名卫兵看准机会迅速追过来,把他手臂猛的押在背后,肌肉拉扯的疼痛瞬间使祁屿白叫了出声,身后的几名守卫嘿笑道‘毛都没长全的小子竟敢跑到这里闹事,也不怕。。。。身后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祁屿白疑惑的朝前看了看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窄袖常服的人在他面前站着,他腰间扎条皮质銙双流苏玉带,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黑发束起以镶玉鎏金冠固定着,眉眼如画,玉质金相。
祁屿白瞬间看楞了,心中不禁想着,这营中竟还有如此标志之人
商淮之看了看面前这位神色稍显窘迫的青年,冷冰冰朝身后的小卒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两名小卒怔了一下,行了个礼后便神色匆匆的说到‘禀王爷,此人身份不明,不知从何处跑来,擅闯军营,并对李大人出言不逊。
商淮之抬了抬眉梢,微微低下头看着祁屿白,好整以暇的说道‘擅闯军营,出言不逊’?秦轼,你在军中时间呆的时间最长,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身后的秦副将一听点到自己的名字,瞬间激灵,’如今正值大商与漠北战乱时节,这鱼龙混杂,谁也保不清此人是否是漠北人派来的奸细,依末将之见,还是先将此人带下去,押入大牢盘问一番为好,
祁屿白听着自己要被押入大牢倒也不急,一双清凌凌的狐狸眼看着商淮之,不怒反笑道‘好啊,把我押入大牢,我看看你的将士们还能活多久。
身后的秦轼抽了口气,这人是不要命了吧。
商淮之面色阴沉的看着他,黑色的瞳孔显得愈发拗黑,猛然间,他伸手钳住w祁屿白的的脸颊,把他拉向自己,阴恻恻的笑问道’不知这位先生何方大圣,竟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命运。
祁屿白也瞪着面前这个行凶之人,也毫不示弱怒怼回去,’我没什么本事,不过是一个区区药师罢了,你若想杀,那你便动手,不过你可得注意你们家李大人那治疗时疫的配方,保不齐喝了都能去极乐之地陪他们祖宗去。
商淮之不动声色的又看了几眼祁屿白,松了手,朝后吩咐道,把李绥靖给我带过来
靠近边塞的山里气温寒凉,尤其是到了夜晚,迅猛的狂风卷携着地上的沙砾,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目所能及的地方,夹杂着山中野兽的叫声,更让人心中不安急躁
李绥靖被两个士兵拥着入了营帐,行了个礼,抬头看见那位白衣青年时,心中隐隐有了对这次传召的猜测
商淮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把玩着手中玉佩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李绥靖率先受不住,抬起头,恭笑道‘不知王爷召见鄙人有何贵事?
商淮之这才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本王前些日子听说李药师的幼女在家染疾,这地方上的药医终究不及这军中的行医,念及你在军中这些日子尽心劳力,照顾军中将士们,便允你向家中寄封慰问信,另行你给家中开个药方从军中抓些药,本王派人给你送回去。
商淮之一袭言语使得李绥靖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是他明白面前坐着的那位,可绝不是那么悲怜慈怀,为防止有诈,李绥靖没敢答应他的开恩,忏忏的说到,不敢劳烦王爷,小女体格也算强健,再加上。。。
秦轼,把李药师治疗霍疾的药方拿过来’商淮之没等他说完话便吩咐下去。
李绥靖身子僵了僵,纂紧了垂在衣摆上的手
过了不久一封泛着黄边的宣纸被呈到了商淮之的手边,他没有看,径直让秦轼念了遍,完后,转头对祁屿白说到,‘李药师想必不太好意思去抓药,你竟说自己是药师,想来也看的懂这些药材,你跟着秦轼去药房把这方子里的药抓来’。
祁屿白没有说话,理了理身上衣服的褶皱便走了出去。
约莫半刻钟左右祁屿白带着包好的药材进了营帐,商淮之没让他呈上来,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慵懒的问道,‘这废了力气弄来的东西,李药师不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