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之路》素素丝丝

5、来自湖里的回信

　　在平复心情后，魔药办公室的禁闭也变得没有想象中难熬。其其格正在耐心的把学生的作业分类整理，在她的身边是正在处理毛虫和蜘蛛的彼得•佩迪鲁。彼得的论文得了T，他为这个不得不花上一晚上时间陪伴自己最讨厌的魔药材料。斯拉格霍恩教授很可能是去组织自己喜欢的学生们开晚会去了，这让其其格和彼得都感觉很轻松，他们都是在魔药课上惹了麻烦，不过彼得的显然更加麻烦。从哪种角度来说，其其格的工作都显得干净并且轻松，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转移两个人的注意力，打破办公室里这种该死的尴尬气氛。“彼得？”她说着，“你还有多久能弄完这些玩意儿？”
　　彼得•佩迪鲁是个矮小的男孩，头发短而稀薄，一双小眼睛灵巧的转。在格兰芬多。其其格和彼得简直成了难兄难弟，他们都头疼魔药课，都恐惧麦格教授，都难以掌控那乱窜的飞天扫帚，除了唯一的出身的不同，他们之间很难说出谁更默默无闻。唯一比彼得好一点的，似乎是其其格的魔咒课稍稍挣点气，不过彼得又在变形上做的较其其格好得多。
　　“我不知道，大概要到十点了。”彼得垂头丧气的说，他白天在魔药课上没有惹出像其其格那么大的乱子不代表他比其其格做的更好，事实上，他的魔药基本上跟清水没什么区别。
　　“我这个很快就要结束了，我想，我完成了这个三年级的月长石论文就可以过来帮你。”其其格友好的说。她正在把一摞得了D的论文堆放在得了A的论文后面。
　　“我们为什么要上魔药课呢。”彼得似乎也愿意聊天来将注意力从蜘蛛腿上移开。“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斯内普的天分。”
　　“有些人生来就有天分，他们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做好事情得到赞赏，就比如莉莉•伊万斯，你看她也是麻瓜出身，可是她那么出色！”其其格无不羡慕的说，她不只一次的幻想如果她也能像莉莉一样，不过一切也仅仅是幻想。
　　“还有詹姆•波特，你没看到他在扫帚上的样子！”彼得也抬起头，小眼睛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但是光芒很快就暗淡下去。“不过我飞不好，我甚至长不高，我还没有女孩子高。”
　　其其格不明白他们的谈话怎么就成了两个人的自暴自弃比赛，她只好说，“现在很多男孩子都没有女生高，但是过了三年级他们都会长高的，我哥哥就是这样。”这是事实，那日松在刚上中学的时候看上去像一根发育不完全的青菜，他和托娅一起出门的时候都抬不起头来，但是那日松现在比托娅高出一个头，而且托娅也是很高的。其其格把这个告诉彼得，彼得显然看上去有点自信和希望了。
　　“你哥哥，他喝了什么长高药水了么？”彼得眨着眼睛问。
　　“我保证没有，他那时候还天天抱怨学校的伙食差。”其其格就差发誓了。她觉得他们应该换个话题，“那么，你圣诞节会回家吗。”
　　“我想不会，我家里没人，他们应该是出国了。”彼得又无精打采起来。
　　“我要是你，我会庆幸呢。听说学校到时候会布置的特别漂亮，比万圣节的时候更加漂亮，圣诞树会有半个城堡那么高。我总觉得这是个不太容易的活计，即使是海格，也不会那么轻松的完成的。”其其格已经完成了论文的分类整理，她戴上手套也参与进了毛虫和蜘蛛之中。
　　“听上去不错，”彼得表现得开心了一些，不过很快他又不笑了。“宿舍里就会剩下我一个人，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们都会回家，连莱姆斯•卢平都要在圣诞假期出去。”
　　“你们住在一起？”其其格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在同一间宿舍。
　　“是啊，詹姆早在一周前就计划请小天狼星去他家过圣诞节了，他说他在圣诞节还会收到一份最有用的礼物。”
　　“想开点吧，彼得。我即使回家了，可是还不如不回呢。”其其格也变得灰心丧气，她想起了那封家里寄回来的回信，这让她烦躁，她现在看着面前交错复杂的蜘蛛腿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其其格？你怎么了？”其其格突然加重的手势让彼得侧头去看她。
　　“我家里不欢迎我回去，”其其格赌气的说，她狠狠的把一研钵粉末倒出来，调匙刮着研钵壁发出刺耳的响声。“他们觉得我是累赘和麻烦。”
　　彼得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拎着一个酒瓶踱进来，酒瓶里还有剩下的小半瓶酒。他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人，挥挥手说，“既然阿莫齐小姐已经完成了，就快点回去吧，要到宵禁时间了。佩迪鲁先生，你最好也快点。”说完他走向里间。其其格无奈的耸耸肩，摘下手套，示意彼得她先走了。彼得点点头，他还有至少几研钵的蜘蛛。
　　其其格在幽暗的走廊里慢慢走着，她没有举起魔杖照明，也没有回格兰芬多塔楼的意思。她想起了家里对她的态度，刚刚她对彼得说的是气话，家人应该不会觉得她是累赘或者麻烦，但是绝对不比这个好多少。可有可无和深恶痛绝到底哪一个好一点呢，其其格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回到自己的床上去，那样她会被自己逼疯，她应该平静下来，然后再考虑家人和圣诞节的问题。平静、平静，对了，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她心里悄悄升起一个绝妙的想法，我可以去禁林，去湖边，那里是最能让人平静和头脑清醒的地方。
　　其其格巧妙地穿过长廊和旋转移动中的楼梯，躲开费尔奇的巡视，溜出城堡。夜幕下的校园静谧安详，其其格有一双好眼睛，她能看清远远的打人柳的摇曳、月桂树的舒展、槲寄生的抽芽，她还看到丛林中有狐狸和猫狸子在觅食、一头洁白的牡鹿优雅的低下头衔咬住野花，在月光下，一只灵巧的白色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其其格有一种很奇妙的预感，她觉得今晚一定会有事情发生。事实印证了她的想法，她远远地就看到平静的湖面上浮起一张羊皮纸。
　　这是一封信，就是自己扔进湖里的那一封。明显有人回复了它。
　　信的内容很短，“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没有署名，没有标识，简单的就像是来自家里的回信，但是却给了其其格完全不同的感觉。这样神秘并且宽容的一位陌生人的回复像是一针兴奋剂，她开始后悔没有带羽毛笔，或者应该早点回到湖边看看是不是有人回复了自己。现在怎么办呢，其其格考虑了一会儿，决定回去取羽毛笔。她相信这张羊皮纸上一定被施了咒，让它可在自己来的时候自动的浮上水面。这应该是很难的追踪咒语，那么回信的人也许是个教师——想到这点其其格的脸都红了，她对待自己的课程太不认真了，怎么还有人来关心一个小女生的情绪变化。其其格决定回去后再多花心思在学业上，即使自己没什么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