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租屋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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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生意都没做成，整个后厨也就游熄早晨煮粥时起了锅热了灶，滕侠渡索性决定今日歇业。
滕侠渡在楼上，他叫游熄待会儿，他要收拾出游熄能睡的地方，以及，整理情报。
他当下的情况，与“穿书”有些许类似，包括拥有一个系统——一个只会添堵、看热闹、隐瞒叙述的调皮系统，也因此，他目前没拿到任何关于这个身份本身的资料。
“传统galgame、jrpg，都是需要自己收集资料、思考选项的。”小游熄翘着腿坐在几本书叠成的座位上，他甚至不知从何处变出一个像素瓷杯，装着咖色液体。
滕侠渡找出了至少五本日记，封皮深棕色，书脊上夹着一根没墨的钢笔，记录的日期横跨五年。
“锵锵～够经典吧？”小游熄深饮一口，从他的喟叹里，滕侠渡听出他喝的其实是可乐，还是气泡充足的那种。
这五年的日子过得单调无趣，一个个排成串的姓名，不同点仅有性别、国籍、年龄，支出不是武器就是香烟。
其中有格兰特的名字，他刚到M国没几年，帮派发展迅速，树敌颇多，滕侠渡作为保镖被雇佣了半年，救了他不知多少次。
——“装模作样的老东西，一会儿为了妻子，一会儿为了儿子，谁不知道都不是你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格兰特嘴上讲究那套家人感情的老式做派，为展现他的宽容与决心，他待过世妻子带来的儿子如亲子，但也不过是借口罢了，单滕侠渡为他做的脏事里，就有好几桩是借“儿子受委屈，我无法忍受”为由的发难。
但也是因此，格兰特对手下的人都算不错，在听说滕侠渡退休的消息后，格兰特给了他一处房产。
当然，滕侠渡从没去过，到手当天就转手卖了，再租下这里。
“这些日记就是人脉与把柄，”滕侠渡说着，收好它们，“也就我这样有经验的人，能玩玩你的游戏了，别人开头就要死在群架里。”
“能陪我玩是你的荣幸啊，”小游熄嘁了声，“更何况这本就是为你我量身定做的游戏。”
滕侠渡挑起一边眉毛，富有深意地重复：“为你我？”
杯盏“biu”地消失，小游熄一字一句，丝毫不生硬地说：“为你，我量身定做。”
滕侠渡不置可否地耸肩，从衣柜里抱出另一床被褥，在地上铺好。
“滕老师，我准备了午饭。”
房门是敞开的，但游熄仍礼貌地敲了门板，才走进房间。
被游熄这么恭恭敬敬地叫“老师”，不得不说，滕侠渡有在暗爽。
“你该买菜了，”游熄抽出筷子，他只弄了两个小菜，“我刚刚盘点了，都不够做菜单上的所有菜式，你到底怎么赚钱的？”
“这个啊……”滕侠渡掏出一张卡，他才找出来的，“下午我要办点事，你一个人去，可以的吧？”
游熄没多说，亦未多问，收下卡后应好。
“还有，”滕侠渡抬起筷子尖，点了点空气，“小心些，别走远了，格兰特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游熄抬眼，摸出一直别在腰间的枪：“我会带着它的。”
即便已经称自己为老师，也不放松警惕吗？真是不意外。滕侠渡说：“会用枪吗？能出膛的威胁，才是有效的。”
游熄双眼一眨未眨：“GLOCK22，十五发子弹，我在电影里见过——上午你牵着我的手，我也感受过了。”
“其实是改装款……电影……呵呵，等我回来，教你怎么真的用枪。”滕侠渡笑笑，“我走了！”
……
滕侠渡的目的地并不远，拐过几个巷口，一家普通熟食店前，青年穿着汗衫向他打招呼：“老爹在后面，晒太阳呢。”
径直穿过房间，推开后门，看见蒲扇盖在脸上、发出呼噜声的白发精壮老人。
“老头子，”滕侠渡拿起蒲扇，拍拍老人的脸，给自己扇风，“这时候想补钙未免太临时抱佛脚了吧。”
“去你的，这张破嘴吐不出象牙。”老人打着哈欠醒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干嘛？要钱？”
滕侠渡摊手：“什么叫要钱，那本来就是我寄放在你这的。”
日记上记得清楚，滕侠渡入行到退休，残余的钱都是存在这个老人名下的，而给游熄的那张卡，是开店以来干净的钱。
“你要做介绍商？”老人诧异，“你的仇家流的血比黄河水还多，你怎么做介绍商？”
滕侠渡眯了眯眼，去看透过手掌漏下的阳光：“我是‘保证金’，我这里，不会有不能完成的任务——怎么样，这个噱头够吸引人了？”
老人没好气地踹他：“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搞这些？当心成早死的鬼啊！”
“哎，”滕侠渡笑眯眯地说，“不会死的，才这点难度，总之，帮我挂个招牌，谢了，老头子。”
临走前，滕侠渡买了点卤肉，账记在老人头上。
“买这么多？不像一个人吃啊？家里有人了？”青年给他打包好，调侃，“人家退休都是为了组建家庭，你倒好，比从前还孤苦伶仃的。”
滕侠渡掂了掂份量，道：“就不能是我家店的新业务？”
“嚯，那我得视你为商业对手了。”
“对了，哪边有卖衣服的？要质量、设计感好点的。”滕侠渡顺口问道。
“家里真有人了？”青年讶然，看了两眼滕侠渡身上的耐磨型T恤与牛仔，“喏，一直走，然后左拐。不过我们这片街区……说实话，再好也就那样了。”
滕侠渡没答话，走出些距离后，低头对戒指说：“你瞧瞧，选哪本不好？选个日子过得最苦的，你受得了？”
戒指闪光，传出一声嘟囔：要你管，我乐意。
稍后，又变成较无感情的声音：“代入游戏，要认真，滕校长。”
正如青年所言，这里的衣服再高档，也不过是用料上会讲究一些，至于旁的东西，主打一个耐用能穿。
滕侠渡勉强挑出几身，最大限度地接近游熄平常的穿衣风格，随后，转进一家枪械店。
滕侠渡回到店里时，游熄正系着白围裙分类蔬菜肉食，店里用来囤货的冰箱上层开得高，他搬来凳子垫脚，挽起的裤脚上移，露出光洁凸起的踝骨。
要是是游熄本人的话……大概会假装要摔下来了，让他英雄“救”美吧。
“咯噔”。
“游熄！”
滕侠渡左右手拎着各式袋子，往旁一扔就冲上前。
少年瘦削的躯体被搂入怀中，瘸腿的椅子歪倒，冰箱散发着寒气。
“老师，你店里的装修，差到令人难以置信。”游熄扶着滕侠渡的肩膀，小小一团，几乎是窝在他的怀抱里。
滕侠渡额边几乎流下冷汗，这会儿的游熄可不一样，真要磕着、碰着脑袋，真难想会不会如何。
“没事吧？”滕侠渡垂首，手指一一按过游熄可能摔到的部位，“有哪儿疼吗？”
游熄缩了缩身子，唇角紧绷，压住滕侠渡的手：“痒，别摸了，老师。”
滕侠渡动作一顿，迟来地察觉尴尬，讪讪地松开手，让游熄自己站起来。他轻咳：“嗯，那就好……对了，我给你买了衣服，去试试吧。”
游熄抱着崭新、还带有化学药剂气味的衣物上了楼，看他走路的姿势，确实没有伤到哪儿的迹象，滕侠渡放了心。
“唉，真是的……”滕侠渡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感慨自己被游熄训出来的条件反射，还是感慨游熄果然是游熄。
他接手游熄尚未做完的分类工作。
——“老师！”
游熄的声音穿过薄薄的天花板，喊他。
滕侠渡正喝着水，闻言连忙应道：“怎么了！”
“这个是怎么穿的？我不会。”
滕侠渡噔噔噔地上了楼。
游熄很有隐私意识，房门关着，滕侠渡敲门后才进入。
“这个 ，是腰带吗？”游熄拎着一条黑色皮带，发问。
滕侠渡从他手中拿过皮带，努了努嘴：“坐下。”
卫衣尺寸还是买长了一些，掩过游熄大腿。滕侠渡抬手给他卷到腰部，解开塑料扣，然后扣上游熄大腿。
手指穿过皮带与肌肉的空隙，轻轻一勾。
“啪”。
“是这样组合后穿的。”滕侠渡说，再将枪套与其链接，“这是战术腿部枪套。”
滕侠渡半跪在地，抬首笑着说：“另外那条是战术腰封，同样能和腰包、枪套配合，以后就别用裤腰别枪了，危险。”
游熄眼睛亮亮的，新奇地看着这些东西：“好，谢谢老师。”
倒比听到有新衣服时还高兴啊。滕侠渡失笑：“衣服呢？喜欢吗？”
游熄点点头：“老师，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滕侠渡隔着布料，二指并起，虚虚地描过游熄上身，在心底更新了他的尺码，决心下次尺寸会更贴合他。
他漫不经心地答：“算基本功，一个优秀的狙击手，眼睛即是尺。”
游熄静静地看着滕侠渡，忽地提问：“老师，你是有过孩子吗？”
“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出租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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