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华忘》扁扁鱼

4、第四章 (岁华

　　(岁华殿)
　　小卓子已经蹑手蹑脚地观察岁华殿周围的动静很久了，凤阳一就跟在他身后，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小厮探头探脑。
　　“太子殿下，”小卓子回过头小小声地说道，“经过奴才的精心观察，我们还没有被发现不在岁华殿里，我们是安全的。”
　　“扑哧，”凤阳一抚额，也放轻了声音，“小卓子，你可真够忠心的，我早就说了不会被发现的，就算被发现了，你家主子我还会让你挨板子不成，难道你连我都不信?”
　　“奴才可不敢不信，您说的，奴才都信。”但小卓子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自家主子可是当今皇上皇后心头的肉，当然不会有事，至于他么，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多。
　　“走，进去啦。”说完，凤阳一推开自己寝殿的门，回头冲小卓子笑，“你看，我就说了不会被发……”
　　凤阳一的话，以及脸上的笑容在转头看到自己的岁华殿中正坐着喝茶的几个人，包括窦清清后，顿住了，随后他从容地撩起衣摆，下跪：“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小卓子也立马跪下，颤抖的声音跟着响起：“奴……奴才,叩……叩,见皇上，皇上万岁，叩……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当今大历的天子，广德皇帝陛下端着茶盏，瞅瞅自己的儿子：“嗯，起来吧。”
　　皇后娘娘，凤阳一的母后跟在广德帝后面道：“瞧瞧你，多大的人了，出宫也不说多带几个护卫，怎么还让母后为你操心？清清都等你很久了。”
　　“对啊，”窦清清委屈道，“清清等了太子哥哥很久呢，太子哥哥怎么现在才回来？清清都来这找你好几回了，就是没有见到你呢。”
　　凤阳一站起身，看了窦清清一眼，然后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儿臣回宫虽说晚了，但今天在宫外，儿臣看到寻常百姓家的生活，真是受益匪浅呢。”
　　“哦？”广德皇帝来了兴致，饶有意味地问：“说说看，你今天都受到了哪些益处？”
　　凤阳一翘翘嘴角：“儿臣今天在归云阁吃了便饭，随后去了东城，询问了一些百姓，才知道寻常百姓家一年的花销不过二十两银，这还是条件好的人家。随后，儿臣到招财进宝坐了会，才知道咱们大历有钱人家多得很，那些个公子官员赌一把都要几百两，甚至上千两银子，这些银子都够寻常百姓家生活几十年了，儿臣只是觉得很奇怪，我们大历的俸禄应该还没有这么多吧？”
　　广德帝眼里透出点笑意：“你这趟宫没有白出，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看看朕的臣子们从哪里得了这么多的银两，若是方便，给国库捐一点也好，省的北蛮打来的时候，他们都叫着说饷银不够。”
　　“谢父皇！”凤阳一绽开笑容，“儿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众望！”
　　“好！”广德帝大笑，“不愧是朕的儿子！”
　　皇后也在一旁欣慰地笑：“好了，你们父子俩既然说完了就用晚膳吧，阳儿现在回来肯定饿了。”
　　“谢母后！”凤阳一回头吩咐，“小卓子，告诉御膳房传膳。”
　　“是。”小卓子退出门外，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主子今天在外面考察了民情，才能让皇上龙颜大悦，要不自己肯定要挨板子。不过话说回来，以后主子出宫就有了借口了。
　　岁华殿内，凤阳一被叫到皇后身边的位置上，皇后柔柔地笑着道：“阳儿，母后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母后请讲。”
　　“你看，你已经不小了，清清也已经及笄，是不是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凤阳一一愣，看见窦清清羞得红了脸，他眉角微跳：“母后，儿臣现在还……”
　　“我知道你的意思，母后只是想提醒你，是该为皇室开枝散叶的时候了。”
　　“这……”凤阳一无奈，转头看向自己正在品茶的父皇，“父皇……”
　　广德帝瞄了瞄自己儿子可怜的表情，放下茶盏：“咳，皇后，我看现在还为时尚早吧。”
　　“皇上，不早了，阳儿也该娶妻生子了，臣妾只是想让他早日完婚，也好早日抱上孙子啊。”
　　孙子？凤阳一嘴角抽搐，哪有这么快的，母后，您儿子还没成婚呐。
　　“哈哈，阳一啊，你母后说得对，你也是该为皇室开枝散叶的时候了。”广德帝满意地看到自家儿子的脸色突变。
　　“不过——”他话锋一转，“等你查完了这次的事件，接待完了北蛮的来使再说吧。”
　　凤阳一一怔，看向自己的父皇，广德帝正冲他笑，他随后亦露齿一笑：“是，父皇！”
　　现在是三月，等他查完这次的事，怎么也得一个月，至于北蛮的来使，好像要五月才来，接待来使也要一两个月，这么算来，他至少有小半年不用考虑婚姻大事，果然还是父皇最疼他啊。
　　（三月十五，惜春宴）
　　“听说过琼林宴，百花宴，就是没听过惜春宴，母后也真是的，又不是她的寿辰，请这么多人干嘛，还说什么与百官同乐，只穿便服就好，便服就便服，为什么还要请女眷？”凤阳一躲在御花园的树后不停抱怨。
　　精美绝伦的皇家御花园中，百花虽是争奇斗妍，却比不过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各府小姐，让人眼花缭乱。每每一个王孙公子的到场，都会引来一阵骚乱。
　　“小卓子，你看看，说的好听是宴请群臣观赏百花，实质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大会。”凤阳一叹气。
　　小卓子也叹口气：“主子，您该不会不知道皇后娘娘办这惜春宴的目的吧？就是相亲大会，她老人家想主婚呐，再说了，您将来也不可能只娶太子妃一个，不纳侧妃吧？所以，皇后娘娘是在给您制造机会呐，好让您仔细挑挑侧妃的人选。”
　　“挑侧妃？我连正妃都还没娶呢。”
　　“这叫有备无患！殿下。”
　　凤阳一再看看那些名媛，扭头就走。
　　“太子殿下，您上哪去啊？”小卓子立马粘上去。
　　“这儿太吵了，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等宴会开始了再去，反正还早得很。”
　　这样您就不用看那些名媛争俏斗艳了，更重要的是，不用见窦大小姐了，是吧？奴才明白得很。小卓子跟在自家主子身后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