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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龙湾商会 边榆在吼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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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榆在吼闹过后也安静下来,他是个孩子,累了就只能昏睡过去,在梦里继续和妈妈在一起,在那天过后,他回到了自己和妈妈的小家,但家里已经没有妈妈的身影,每天除了有人定时的送饭和监守,没人陪他说话与玩耍。
原本活泼的孩子开始变得安静。在寂静的夜晚,害怕就抱紧留有妈妈味道的衣服,起初,他还抱有一丝幻想,期待妈妈可以接他回去,但时间很长,就算是傻子也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妈妈的存在了。
第二年,他被带回了国,在贺宅,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哥哥”,贺迟霖。
那时的贺迟霖六岁,边榆第一次见到他,他发现了两人明显的不同,虽然都是安静,边榆避免不了一个正常孩子应有的情绪:恐惧、害怕与腼腆。
但贺迟霖不一样,他表现的甚至有些孤僻,佣人很少与少爷说话,整个宅子里甚至比爱尔兰的冬天还要安静,生活在这座宅子的人,是权贵的上层,却没有亲情,于楠对贺迟霖,边榆甚至看不到一丝温柔与眷恋。
小时候他不懂,但长大了,他知道这是联姻关系的维续,至于贺琅,他很少才会回到这个宅子,在边榆初中后,就没有见过这个父亲了。
后来的边榆也确实如边箐所说,连姓都不改,别说任何的股份,甚至在高中之后,贺家就单独给他置办了一套房子,他也明白,就心知肚明地,再也没有回过那座宅子。
所以回忆到这句话,他明白话外之意是:贺家任何事情都和你无关,包括贺迟霖。
缓过神来,边榆低头看了看手表,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校门口,莫明垸看他似乎是想拦辆车,就问:“又要去补课?要不要我送你。”说着他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
边榆只是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刚考完驾照就想带我上路,我还想再多活几年,莫少爷还是自己小心别第一天上路就把路边花坛什么的撞坏吧。”
眼看着边榆上了路边拦下的出租车,莫明垸只能原地抓狂:“边榆,你舔嘴唇真的不会把自己毒死吗?!”边榆将车窗拉上的前一秒,只是最后给莫明垸留下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莫明垸眼睁睁看着好友就这样离去了,他随即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车钥匙,再经过长时间的不断思考,神色僵了僵,最终还是妥协般将车钥匙放进裤兜,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喂陈叔,校门口,来接一下我,去龙湾。”
龙湾商会是今年姜家主手操办的,比去年张家在合盛的那一场规模大了不知道多少,是因为贺家和姜家即将公之于众的联姻,所以贺家也参与了商会,导致各家争相加入。贺家已经三年没有参加过任何商会了,因为他们手握最大商权,任何小型商会都没有意义参加。
龙湾是距离市中有些距离的私人场所,贺家的地盘之一,这次商会是借给姜家使用。整个会议厅宏大且典雅,具有最好的安保系统。
这次商会主要是针对城西的几块郊外地皮的开发合作,这几块地皮现主要归贺家所有,其他家也占有小块,重要就在于到底哪家可以争得和贺家合作的机会,一旦可以在贺家面前崭露头角,在魔都很快就能成为炙手可热的商界新星。
一辆迈巴赫S580从郊道驶出,紧随其后的是约莫七辆黑色跟车,他们沿着环道向上行驶,直到一座亮灯建筑的显现,跟车才减少数量至三到四辆,剩下的向大道行去。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天色微黑,四周很安静,依稀还有红外线扫过的机械声,车辆行进了一条隐秘的地下窄道,随着车辆的进入,钢门落下,坐落四周的树林又将这条路掩盖的彻底严实。
迈巴赫停在了库中,随即一个中年女人面挂笑容,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人,说道:“贺小少爷,这边请。”男人面无表情,清晰的下颚线暴露在女人视线中,皮肤是干净的白,明明是十九岁,健身过的身材配上裁剪定制的黑西服,像一卷黑雾笼来,极具压迫感。
男人只是微倾了下头,正准备抬步,好像记起什么似的,懒懒地转头盯着身后的黑衣男人,问:“今晚?”黑衣男人随即立刻摆出恭维的姿态,回答他道:“时间比昨天要晚些,还是跟莫家小三少一起出的校门,后面两人分开了,直接回的合生。”
男人这才偏过头,向着内室电梯走去,楼层缓缓上升,他对着同乘的女人说:“我爸呢?”女人回答说:“贺先生先去和姜先生聊天了,就在顶楼休息室,需要去顶楼吗?”
“不用。”男人快速地应着,女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电梯叮的一声,很快到了目的地,门一打开,只见一个恬静的少女正坐在下陷的沙发中,盯着手机看些什么,房间内空调的风正清爽地吹着。少女见男人出现,很快笑着起身道:“迟霖,你来啦?”
贺迟霖脸上浮出明显的不悦,他从小就不会隐藏情绪,也懒得隐藏,毕竟只有别人看他脸色的份。但女孩仿佛没有看到似的,说着就要靠过来,自顾自地说:“我父亲和贺叔叔在顶楼,就让我在这里等你一起下去,既然你来了,我们现在下去吗?”
贺迟霖扫视着房间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走到内侧的置物柜前,神色变了变,骨节都有些弯曲,为了掩饰情绪,只能放低声音来隐藏:“姜小姐,戒指呢?”
姜疏雪甚至有些怔住,才接着回答:“你说的,是这个吗?”贺迟霖立马转眼盯着她的手,无名指上正戴着一枚有些发旧的戒指,镶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
“我看迟霖你手上也有一枚,以为这是贺叔叔给我们两个的,挺好看的,就试戴了一下。”姜疏雪看到男人灼人的视线,说话声音也有些发抖。
即使知道自己马上就会成为面前这个贺家独子的妻子,但她心里还没有把握,因为毕竟是贺琅和她父亲定下的婚事,但如今局势不同,贺迟霖一方已经快取代其父亲的老派,成为新一代的顶端,随时可以将她厌弃,她必须要真正让贺迟霖对她动心,让姜家能吃到口利。
贺迟霖意外的只是笑了笑,缓缓握住姜疏雪的手腕,却暗自使了力,感受到手腕上的痛,姜疏雪有些愣住了,但她此刻不能反抗,只能任由男人几乎强硬地将戒指取下,然后冷冷的说:“姜小姐不知道,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吗?”
“迟霖,我…”
“姜小姐不是故意的,对吧?下次不要再犯这种蠢事了。姜小姐要是想要戒指,我这就叫人去定制一双。”贺迟霖的话很具有讽刺的意味,但同时也是给她一个适度的台阶下,姜疏雪不可能不接这个台阶,只能随着应答道:“迟霖想的比较周全,是我冒犯了,抱歉。”
贺迟霖巧妙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朝着电梯看了看,向身后的女人说道:“我们走吧,姜小姐?”姜疏雪这才平复了些心跳,只能强作稳定地跟上去,一路上都在止不住的想着:戒指的主人到底是谁,情人,不洁的关系,还是其他,但目前不管哪一种形式,都可能会威胁她贺太太的地位,之前她还以为贺迟霖戴的是单人戒,要不是她今天偶然发现的另一枚,也不至于这么慌张。
戒指是贺迟霖上次来时不小心落下的,因此他还沉着脸好几天,直到佣人今天打扫时才偶然发现了这枚小东西,并通知他在置物柜上拿,对于贺迟霖来说,被姜疏雪发现并带上,是可以让他用枪顶着这个女人头上的事。
会议厅各家在随意在位中攀谈着,等着主持大局的人来,贺迟霖带着身后的姜疏雪一同出现,走向了主位。立马有攀客上前打招呼,在短暂的互相问好后,贺迟霖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那人立马就心领神会,向后台发表通知,宣布商会的开始。
对于几个集团的代发言人对于开发的项目的整合方案,贺迟霖只是安静地听完,又随之犀利地给对方回礼,一针见血,指出方案存在问题,关于贺家的得亏损利,展示出一个年轻的上位者姿态。
一些来自海外的企业合作,先由分公司直接收录,最近兴起的小型产业也是相同,优先处理贺家的旧合作伙伴。贺家最不缺的就是海外市场,也不缺合作伙伴,贺迟霖在国外待了三年,他一方在国外也建立起一个庞大的交易系统。
这次商会贺琅和姜云赫都没有露面,他们的年纪已经不适合参与新兴商会了,姜家的合作由姜家的二级领导人龙铭负责。商会结束,各家都移步到四楼的宴会厅进餐,贺迟霖向电梯方向走去,姜疏雪在后方赶来,问道:“迟霖,不去宴会厅吗?”
“姜小姐要是想偷听我和我父亲的谈话,就跟我一起来顶楼。”贺迟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不急不慢地回答道。姜疏雪抓紧了裙角,她不敢追上去,也没有资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