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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招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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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了么?”练鸣清这天来酒店,在楼下和具绂华扯些闲话时,听到这消息有点意外。
“报了,”具绂华忍不住笑道,“但他喝断片了,什么证据也提供不了,一起唱歌的口供一致,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
“应该有监控的,那些人肯定逃不了。”练鸣清道。
“KTV内没有,门口的又恰好坏了,那娱乐场所,来来去去的海了去,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比对不完,还不一定能找得出。不报警还没传得这么快,现在好了,全县人都知道。”
“收着点,别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练鸣清白了一眼具绂华。
“别装了,你不高兴么,大快人心的事,干嘛憋着不乐。”具绂华嗤鼻道。
“要是被我亲手胖揍一顿,那当然大快人心,无缘无故碰上那种邋遢事,何苦取笑人家。”
“哪来什么无缘无故,他那张鸡零狗碎的嘴,肯定是得罪了人,我没练哥这么高尚,反正就是高兴,忍不住想笑,替老蓝开心。”
“这种事别跟他说。”练鸣清警告道。
“用得着我说么,你是忙酒店里的事没空,他不比你,这段时间闲得很。我一个还要上班站岗的人都听到了,他天天跟这个同学见面跟那个同学见面,早也听说了。老天有眼,仇人遭了报应,心里肯定乐开了花。”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说旁的,听到这消息,练鸣清心里确实很舒坦。
“是是是,我这个小人还有个大八卦,想不想听?”
“员工上班期间跟老板闲扯蛋是大忌,注意点。”练鸣清假模假式地道。
“嗤,皇位不是还没继承么,哪怕你每天来酒店,都是没名没分的,还不如我这个打工仔呢,”具绂华突然悄声道,“关于丁嘉俊的。”
“我跟他真不熟,倒没那么好奇,用不着吊我胃口。”练鸣清一巴掌推开具绂华凑近的脸。
“你不好奇,我也非得跟你说说,”具绂华诡笑道,“实在是震碎我三观了。”
“比蓝春景的还劲爆?”
“那可不,劲爆多了,”具绂华跟打了鸡血似的,“丁嘉俊母子俩鸠占鹊巢,住进钟曦林家了。”
“钟曦林父母终于离婚了?”
“离了,丁嘉俊他妈小三倒不是,名正言顺进的钟家。不过,钟曦林和他妈基本上没讨到什么好处,被丁嘉俊给阴了一把,真没看出来啊,那小子挺有手段的,年纪轻轻,惯会耍心计。”
“顾雅……丁嘉俊他妈真怀孕啦?”
“可不,听说是挺着肚子住进去的,不过,”具绂华故意一停,呵呵地道,“钟曦林他爸宠的可不是丁嘉俊他妈。”
“别笑得这么贱兮兮的,好好说话。”练鸣清嫌弃地又把具绂华凑过来的脸给拔拉开了。
“老钟宠的是小丁。”具绂华言简意赅地道。
“几个意思?”
“最得钟曦林他爸宠爱的是丁嘉俊,而不是他妈。”
“这确实稀奇了,放着亲儿子不宠,倒疼起继子来,钟曦林交友不慎呐。”练鸣清心里狠狠唾弃了一番自己,上辈子眼神还不如钟曦林呢,人家好歹及时止损,还把丁嘉俊痛扁了一顿出气,而自己却死得不明不白。
“你肯定想不到,”具绂华诡笑道,“哪是什么疼继子啊,老钟男女不忌,迷上了小鲜肉丁嘉俊,打死你怕是都不信,丁嘉俊主动爬上老钟的床,母子俩共侍一夫。”
“可别胡啐,”练鸣清四下看了看,“说话有点谱好不好。”
“又不是我造谣,”具绂华瞪眼道,“班上同学听钟曦林亲自说的。”
“那就更不可信,钟曦林和丁嘉俊现在是冤家,再说,谁会自曝家丑啊。”
“这么不合伦理的事,他能凭空造起谣来?”具绂华低声道,“好多人都看到过丁嘉俊,无论是穿着还是用度,都跟以前大不一样,现在天天跟老钟在一起,形影不离,老钟带着他进出各种场合,还给他买车买房,听钟曦林说,出差在外都是同住一套房。你要说他对丁嘉俊妈妈肚子里的孩子这么好倒可信,毕竟是自己的亲血肉,可对后妻跟前夫生的孩子那般亲昵和大方,没有别的原因鬼才信,钟曦林他爸又不是什么德性好的人,名声也不咋的,不说抛弃结发之妻了,对自己的父母都不孝顺,钟曦林现在带着他妈住在爷爷奶奶家,老钟是一点都不过问。你说就那样的人,能无缘无故疼起继子来?”
“你这么一说,确实可疑,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太震惊了,活到现在头一回听说这种事,真是毁三观呐。”练鸣清对丁嘉俊的性情还是蛮了解的,想想上辈子他的所作所为,爬继父床的事还真能干得出来。
“谁说不是,我当时听了,三观也是碎了一地呢。不过,丁嘉俊确实长得非常标致,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要迷人肯定是一迷一个准,他很有当狐狸精的潜质。”
“不是说被钟曦林划破相了么?”具绂华无心一说,练鸣清心里很不是滋味,没错,上辈子他就是深陷那双桃花眼里出不来,搭上了身家性命不说,还连累了自己老爸早亡,又把蓝映轩给拖累至死。
“没有,一个圆规没那么大的伤害力,被钟曦林他爸花钱治好了,听说就是在丁嘉俊医治的时候,两人勾搭上的,”具绂华不无感慨地道,“钟曦林他爸真不是个玩意,□□里那玩意闲不得三五天,后老婆怀孕不能满足他,倒是盯上了后老婆的儿子,说起来真是千古奇观。”
“完了。”练鸣清下意识感叹了一句。
“谁完了?”
“钟曦林他爸完了。”练鸣清摇头道。
重活一辈,练鸣清对丁嘉俊的为人算是看得透透的,贪婪成性,心理扭曲,既极度自私又相当自卑,在顾雅萍的纵容和鼓动下,什么下作之事都干得出来,母子俩的无耻度,旗鼓相当。
“完什么完,他美着呢,听说在丁嘉俊的滋养下,他跟二度逢春似的,精神头胜似过往,赚钱的劲头不知多足。”具绂华鄙夷地道。
“回光返照罢了。”练鸣清心下感慨,男人十有八九是裤腰带系不紧的,十有八九也会因此惹祸上身,上辈子他爸练璨就是因为被顾雅萍迷散了裤腰带,结果夭寿了。
“得病啦?要死啦?真的假的?”具绂华神情一振。
“别人家的事,咱也管不了。”练鸣清摆了摆手。
练鸣清这辈子一点也不想跟丁嘉俊搭上边,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至于钟潜的生死,也不是他能管得了,丁嘉俊因为他父亲丁航的影响,心理扭曲,偏执成性,对同性恋群体极度仇视,无差别攻击,钟潜左拥右抱瞧着安逸,实则已落入丁嘉俊的温柔陷阱。
虽说这辈子不想和丁嘉俊扯上关系,钟潜也是因为自己的不知廉耻着了丁嘉俊的套,但时机合适的话,提醒下钟曦林倒不是不可以,至于钟家父子能不能跳出坑,那可不是自己能掌控得了的。
“我学校开学比较早,要比你们先走,28号可能就要过去。”具绂华道。
“我跟映轩说了,到时我们提前,跟你一起过去,”练鸣清想了想,问道,“学费和生活费不用担心……”
“放心啦,”具绂华打断道,“接到通知书后,不但十几年没见过面的爸妈突然先后都出现了,连很多亲戚都过来道贺,又是买电脑又是换手机,钱也给了不少,保障大学开支是没问题。可能真宏觉得给他挣了脸面吧,就算另立户头了,还时不时打电话过问,和刘仙萍争着抢着要给我办升学宴,我没理他们,反正现在姓都不跟他姓,也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哦,不,跟熟悉不搭架,打我懂事时就从未见过面。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闻不问,他们做父母倒是做得挺率性随意。”
“你爸妈给你钱了么?”
“倒是想给,我没要。爷爷也说了,要断就断干净,这会儿接受他的钱财和物品,将来指不定怎么赖上我,要我给他们养老呢。说是给我办升学宴,其实也就是他们想借机敛财,我才懒得搭理。”
“虽说另立户头是我替你跑的,但再怎么说血缘是没法断得了,他们就是你生物上的父母,真要给,你就接着,不要白不要,别觉得烫手,又不要你特意去讨好他们,养老的事还早着呢,管不管的还不是你说了算。”
“拉倒吧,早满18岁了,要我在他们面前讨好,别扭。”
“没什么好别扭的,哪怕满30了,他们给,你就接,你跟爷爷奶奶日子轻松些不是更好嘛,省得去打工赚学费,反正是他们欠你的。”
“老练,”具绂华不满地道,“不会是想劝我跟他们和好吧?不是你要我丢掉背负的十字架往前看么。”
“我哪有资格劝你,”练鸣清自嘲地道,“我对我那亲妈,比你恨意更深呢,见面都想吐。我的意思是,没必要为了堵气,把日子过得窘迫。”
“嗯,有道理,不拿白不拿,也不是我特意去硬要的,堵气既伤身又讨不到好,划不来。”
“就是嘛,”练鸣清叹气道,“你爸妈到底比我那便宜亲妈要强点,知道你出息了还会补偿一些,我亲妈倒好,巴不得把我老练家地皮都搜刮干净。”
“你的升学宴她会过来么?”具绂华小心地问道。
“我妈通知是通知了她,可能是觉得没脸面吧,托辞说有事来不了,”练鸣清嗤笑道,“大概是上次被我吓怕了,毕竟碍于生活境遇也要宝贝着她的小儿子,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来找不自在了。”
“你姑姑呢?”
“压根儿就没通知她,这门亲戚算是到头了,相看两厌不如避而不见。”
“唉,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具绂华感慨地道。
尽管练鸣清在家再三强调要低调,可到了办升学宴的那天,上门的宾客仍是大大超出预算。
加了一桌两桌还不够,练鸣清便忍不住埋怨起练璨来,说他太过张扬,四处显摆,考上个大学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出了状元。
一旁的蓝欣萍在维护老公,说考上了杭州那所名校,再怎么显摆都不为过,下了请帖的都是老朋友,好多人是自己主动跑过来的,包个红包送个祝福就想走,既然上门来道贺了,哪能不让人家上个席,强拉也要拉住啊。
练鸣清一听这话,也不好再数落老爸了,好在酒店是自己开的,临时加桌加菜调度起来也不算什么事,加上练鸣清和蓝映轩一家在楼上,一家在楼下,两家都邀请了的亲戚朋友全被带到了蓝映轩一边,替练家空出了不少座位。
跟着练璨蓝欣萍敬了一圈酒后,练鸣清便跟他爸问起一个人来:“坐在张叔旁边的是叫陈固么?”
“嗯,没错,你认识?”练璨有些意外。
“你怎么跟他有交情啊?”练鸣清也很意外。
“他以前在皇安的李军手下做事,后面因为经营方面意见相左,跟李军处得不是很愉快,去年从皇安辞职了,自己开了家中介机构,跟我有些业务来往。”
“别放过他,赶紧出手。”对于陈固这个人,练鸣清记得很清,上辈子自己的房产公司被逼得退无可退,一方面有顾雅萍丁嘉俊母子的败家操作,但主要还是因为竞争对手太厉害,将市场蚕食得差不多,挤压了练鸣清房产公司的生存空间。当时,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鑫淼垚房地产公司,老总刘胜在得力干将陈固的辅佐下,将一个小打小闹的公司五年内做成了上市公司,陈固的才干不容小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得罪过你?不会吧。”练璨以为儿子要找陈固的麻烦。虽说和自己经常去出差,见过不少商场的朋友,但怎么说都还是个在校学生,不至于和陈固有多深的交集。
“我是说赶紧把他招进公司,他是个有雄略大才的人,虽然自己当老板不会做出多大成就,但要是辅佐别人争霸,必定会做强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