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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向丑丫头催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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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老粉丝。”钱嘉莉笑道。
“看样子快八十了吧,是不是退休的老领导?”
“不是,”副驾室的王丽娜接腔道,“他叫申屠秀峰,是省里面的副领导,兼任省公安部门,还没退休呢,应该在六十岁左右吧。”
“啊?原来他是公安厅的领导呀,”宗清岩呵呵地道,“对咱们演艺圈的人来说,那可是判官呐,能掌控艺人的生死,瞧我这呆劲,怎么的也该巴结巴结两句呀。”
“有什么好巴结的,宗少站得直行得正,跟那些个蝇营狗苟的艺人是两路人。”王丽娜道。
“虽然长得挺威严的,但看上去确实好老啊,真的六十左右么?比我爸瞧着还要苍老呢。”宗清岩不相信地道。
“他是拿命拚上来的,活阎罗可不是戏称,一提他的名字,犯罪分子那真的是瑟瑟发抖,”钱嘉莉正颜道,“你爸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可不少,真正敬佩的不多,他是一个。咱们一省长治久安,申屠秀峰功不可没,庆源举办过多少次大型活动啊,国际的,全国的,没出过一起差错,可都是他在保驾护航呐。听说他一身的伤疤,好几次死里逃生,要按一般的提拔程序,他早就去北边了,只是他自己一直不愿离开庆源。”
“传言他最不待见的就是各种明星,宗少能让他另眼相待可不一般啊,他抓着你的手寒暄的画面要是传出去,肯定你又要常驻头条了。”王丽娜转头对宗清岩道。
“不会的,”钱嘉莉道,“这次晚会性质不一样,不会被人娱乐化。”
“听寿婷婷她们说,我唱歌的时候台下有观众在擦泪,真的假的啊?”宗清岩问王丽娜。
“我在后面,看不到观众席上的情况。”王丽娜摇头道。
“嗯,”钱嘉莉点了点头,“场面是挺感人的。”
“是我唱得很动听么。”宗清岩乐颠颠地道。
“歌曲演绎到位是没错,主要还是歌选得好,能让人产生共鸣,”钱嘉莉笑了笑,“我儿子真不错,好聪明。”
“我也没考虑到那么多,只是觉得两首歌一刚一柔,有利于晚会布局。”宗清岩不好意思地道。
“台下的退役军人大部分是在沿海一带守过岛的老兵,岛上的艰辛不是我们能想象得到的,为了维护国土完整,他们付出了青春和热血,他们很多战友甚至付出了生命,但鉴于多方面的原因,他们中不少人虽然获得国家颁发的各类荣誉和奖章,却不能在大众面前公开,只能做一群默默无闻的英雄。你唱的《战士第二故乡》,词作者本身就是名守岛战士,很容易让他们共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宗清岩默默地点了点头。
“明天进组可要早点起来哈。”钱嘉莉提醒道。
“不是就在咱们庆源的拍摄基地么,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已。”
“虽然近,但邱导对开机仪式挺看重的,要提前过去看一下,”钱嘉莉揉了揉眉心,“既然答应了邱崧,咱就得按章办事,一切遵照他的要求来。”
“邱导对开机仪式的看重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堪比祭黄帝陵。”王丽娜笑道。
“不都是剪个彩什么的,难不成邱导的还真要摆猪头?”
“那是必须的,”王丽娜又把头扭了过来,“猪鱼鸡是必定要摆上供案的,还有水果、茶、点心之类的,你们参演人员还得穿上剧中服饰,一起焚香祈福。”
“神叨叨的。”宗清岩撇了撇嘴。
“进什么山唱什么歌,入乡随俗,”钱嘉莉安抚道,“虽是第一次合作,但他的导剧水平你可别小觑,舒导都肯定过。”
“还能咋的,只有跟着办了。”
“你爸有法子拖住他么,”钱嘉莉皱眉道,“可不能让他跟过去,他要是跟着,指定鸡飞狗跳,说不定还能跟导演打上一架。”
“放心吧,阿宸有法子缠住他。”宗清岩笑道。
“那就好,”钱嘉莉舒了一口气,“最怕这种老头,以往没见他关心过一句,没事可干了,一下子父爱就泛滥了,尽干些三五不着调的事。”
“感觉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爸其实考虑得挺周到啊。”
“嗤,你只顾在幕前搁脚扮大爷,哪晓得我在幕后的艰辛,时刻绷紧弦,准备救火。片场复杂,谁也不能妄自尊大,这年头圈里混得有头有脸的,哪个背后没有大资本的影子,一片干草场,要是你爸稍微擦点火星,就得火烧连营。”
“太后娘娘辛苦了,”宗清岩打趣道,“儿臣自当夹起尾巴做人。”
“那倒不至于。”钱嘉莉莞尔。
“宗少踏进演艺圈这么多年,貌似从未惹过什么是非呀。”王丽娜道。
“嗯,他是挺安分,惹是非的从来都是我,”钱嘉莉自嘲道,“时不时闯下祸,天不怕地不怕,到处得罪人,我就是个演艺圈的平头哥。”
“资本再大,谁能大得过老爸,老妈,你有闯祸的资本。”宗清岩嘻笑道。
“咱们钱总可是演艺界的纪检书记,德高望重,十年来做过多少大快人心的事啊,太后之名如雷贯耳声名远播。”王丽娜拍马屁道。
“如雷贯耳就不说吧,说到十年我倒想起了,小王啊,你跟着我有十多年吧。”
“毕业后就跟着钱总呐,这是我人生第一份工作呢。”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啊,是我大意了,”钱嘉莉自我检讨,“一提起来我又要着急上火,不知不觉成了大龄剩女,怎么办呐。”
“呵……不急不急。”王丽娜赶紧打哈哈。
“王姐还年轻得很呢。”宗清岩连忙圆场。
“年轻个屁,眨眨眼就四十了。”
“你老也太夸张了,那得把眼眨瞎才行。”宗清岩无奈地笑道。
“小王,看看哪个男明星适合你,我去给你牵线。”钱嘉莉正儿八经地道。
“嘿……”王丽娜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王总别取笑我了,有哪个男明星会喜欢我呀。”
“那可不一定,娱乐圈虽然渣滓浮沉,但也有只重内涵不在乎颜值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看得够多,应该也晓得有哪些好儿郎。”
“嘿……”王丽娜仍只是嘿嘿傻笑。
“那可不就是大海捞针啊。”一向沉默寡言的裘劲却突然插了句嘴。
“不要把人都想像成圣人,芝兰之室,鲍鱼之肆,环境很重要,虽说娱乐圈充斥着虚情假意,看上去都是带着面具生活,那是因为整个娱乐圈被资本给玩坏了,礼崩乐坏,环境差了,但人是会变的,只要本性良善,换了个朋友圈和生活圈,再去看他,肯定又会不一样。”宗清岩客观地道。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钱嘉莉仍是一腔热情,“王当当怎么样?何海豪呢,我觉得也很配你。还有奚东旭……”
“妈,”宗清岩见王丽娜恨不得钻地缝,赶紧制止道,“为什么一定要从演艺行去找,咱们嘉明里面,黄金单身汉多得是。”
“咦,对了,瞧我这脑子,”钱嘉莉一拍脑门,“岩岩说得在理,娱乐圈的终归是扎眼了点,还是从嘉明内部消化来得实在,你爸也高兴。”
“钱总,我这真不急。”王丽娜打哈哈。
“别人的私事我才不会管,但你不一样,管你心里反感不反感,我不能坐视不管,结婚成家毕竟是人生头等大事,”钱嘉莉对王丽娜正颜道,“你也给我积极点,别不当回事。”
“哦。”王丽娜跟个鹌鹑似的。
“王姐,你不地道啊,”宗清岩赶紧转移话题,“商焘的手艺这么好,怎么到现在才介绍给我。”
“真对不住,宗少,是我失职了,”王丽娜检讨道,“以前确实听闻过他的技艺不错,只是因为夸他的都是那些个十八线开外的,以为是矮子堆里选高个子,我就没怎么在意。”
“你还真是早就听闻过呀?”宗清岩有点意外。
“为了你的星途,她也不是只跟当红艺人的团队打交道,什么形形色色的人不要认识啊。”钱嘉莉解释道。
“真是没想到,商焘虽然年轻,手艺却不输岳肃,不,我觉得他其实更有实力,更有想法。”宗清岩真心道。
“高手往往在民间。”钱嘉莉见儿子对商焘的手艺肯定,心下也很高兴。
“我也没想到商焘在发艺上这么有天赋,还以为是那些个艺人没见过世面,瞎吹捧的,”王丽娜愧疚地道,“当时就应该实地考证一番。”
“有什么好自责的,岳肃、刘平崇的技艺也是实打实的强,你宗少身边又不是缺发型师,”钱嘉莉感慨道,“不过,今后再也不用小宋替他卖力吆喝了,咱们宗影帝为朋友一站台,商焘的身价必定水涨船高。”
“那是自然,”王丽娜跟着笑道,“只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艺人就可惜了,今后怕是再也没办法享受到商焘的服务了。”
“金子被打磨得发光,自然会被用到皇冠,哪怕它是来自泥沙,”钱嘉莉替儿子扯了扯衣摆,“商焘能出人头地,不但是对他实力的认可,对小宋的付出也是一种很好的回报。”
“宋溪和商焘的感情真是难得啊。”宗清岩有感而发。
“正是因为世间少见,老娘才不遗余力为你介绍啊,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见儿子一副深有所感的样子,钱嘉莉心下甚是宽慰,“不能因为你见多了娱乐圈的分分合合狗血遍地就怀疑整片森林,真爱其实也是有的,不多见而已。”
“王姐,他俩是怎么认识的呀?”宗清岩好奇地问。
“这个……我倒是不好意思问得太细。”
“你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好奇的话自个儿去问呗。”钱嘉莉笑道。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毕竟商焘长得也太普通了,宋溪却是精致得无比。”王丽娜呵呵地道。
“所以啊,”钱嘉莉更得理了,又把话题扯回来了,“你也别自卑,凭什么你就不能找个帅哥,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喜欢哪个艺人,我亲自去说合。”
“哪能让钱总放下身段去干这事。”王丽娜赶紧转过头坐正。
“王母娘娘也理凡事呢,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钱太后什么身段放不下。”
“真爱哪是那么容易找。”宗清岩摇了摇头。
“确实难找,尤其是在娱乐圈,”钱嘉莉激励道,“但难找是一回事,主观上不去积极主动出击又是一回事。”
“王姐,以你掌握的八卦来说,娱乐圈里有真爱么?”宗清岩探头问道。
“嘿……有倒是有,出了名的恩爱夫妻……伴侣我倒知道几对,韩臻和雷文怀,池聿台和吕美倩,张靖和普芝兰,宗少对你韩哥雷哥的事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张靖为了和普芝兰结婚,不惜和当时的东家飞云公司闹掰,赔了一大笔违约金。”
“宋溪和商焘还不算么?”
“商焘不是混娱乐圈的呀,”王丽娜笑道,“伴侣一方不是娱乐圈的真爱,应该有好多吧。”
“哦,倒也是。”宗清岩想了想自个儿,尴尬地捏了捏鼻子。
“人生说长也不长,能找到个情投意合的过一辈子,概率相当于芝麻掉进针眼里,所以要珍惜啊,”钱嘉莉感慨地道,“为了韩雷和宋商的事,我和小王可是跑断了脚筋。儿子啊,真爱难找,良友也是很难找的,往后要好好经营你们的友情。”
“干嘛说得这么严肃,我有什么做得不对么?”宗清岩好笑地道。
“你对不对自个儿反思去,我只是想起了宋溪给我讲过的一件事。”
“什么事?”宗清岩好奇地问。
“宋溪的母亲去世后,年纪还小的宋溪一直由他妈一个远房亲戚照顾,这也是宋溪高中没毕业的原因所在,宋溪不想拖累人家太多,毕竟那人也就比宋溪大一轮……他们是同一个属相的,巧得很,还是同一属性的。”
“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跟你一样。”
“哦,那还真是巧了。”宗清岩尴尬地咳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