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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千里追妻归 请你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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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庸带信说,李莲花他们从女宅出来后又去了石寿村,不知经历了什么,李莲花受伤很严重,方多病不知去向,笛飞声被角丽谯带走了。
是夜,林渡带着落栗混入人群中,潜在金鸳盟外厅,只听笛飞声大喊一声“滚进来”,所有人连滚带爬进了厅内席地而跪。
角丽谯匍匐在笛飞声的怀里,暧昧的气息扑得林渡睁不开眼。
话语间得知,笛飞声只记得出关前的事,对于角丽谯这十年里代为打理金鸳盟上下事务很是满意,二人打算日后同心携手并行。
也好,无心槐已解,也未受伤,今日所求不就是这些吗。奈何耳边一直回荡着“他不记得你了”“他与角丽谯日后同心携手并行”,扰得林渡头疼。
许是立冬将至,天气转凉,林渡高烧昏昏沉沉一连躺了两日,好不容易醒来,眼泪却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下趟。
竹青见状急忙问道,“阁主是哪里疼吗?我去请大夫。”
“别去”,林渡坐起身捂着胸口哽咽道,“竹青,我好像...很喜欢笛飞声。”
“那很好呀,笛盟主应是也喜欢阁主的”。
“可他的喜欢,只是因为,我有可能是他想找的人而已,若我...不是他要找的阿杜呢?”林渡心口像压着一块石头,不知是疼,还是闷,“我一想到,未来有一天,他会娶她人为妻,我的心..就好痛啊...”林渡闭着眼睛让眼泪肆意流趟,心口的疼痛,让她只能蜷缩着身子,一哽一咽地说话。
竹青也只是个不满十八的孩子,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林渡,只能给她找件衣裳披上,着急的看着林渡扶着膝抽泣。
“竹青,你的双亲都在兴安,我就不带你去熙京了。帮我叫落栗和梅染姐姐来吧,我交待几句,就回熙京了”。走吧走吧,只有远离才会忘记,只有忘记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痛。
“对对,落栗姐姐和梅染姐姐可能知道怎么安慰你,我马上去叫”,竹青颤颤巍巍地出门去,却撞见笛飞声就在门外。
笛飞声把药魔配的风寒药交予竹青,示意她别出声,自己推门进了林渡屋内。
听到推门声,林渡无力说道,“落栗,收拾东西,准备马车,我想回熙京了。”
“为什么要回熙京?”
不是落栗的声音,林渡应声看去,是笛飞声。即来了她阁里,还如此问,那所谓的“只记得出关前的事”,便是假的了。
林渡别过脸去,擦干净泪水,整理好发丝,起身平复道,“本就是来处理杨书宛的事的,早就该回了。”
“若你觉得,我娶她人为妻,会让你难过,我,也可以娶你。”是的,娶她,他愿意。
“你...都听到了?”林渡的眼泪又不挣气地往下掉,“笛盟主,既然你都听到了,不觉得刚刚那话,于我而言,太过残忍吗?不爱我,为何要娶我?”
“爱...是什么?”笛飞声自小长在残酷的笛家堡里,无人告诉他爱是什么,他也着实不知道怎样才算得爱。
“爱是什么?”林渡一声苦笑,“爱是舍不得,就像角丽谯坏事做尽恶贯满盈,你仍旧舍不得处罚她一丝一耗。爱是心疼,就像你心疼角丽谯为你苦心打理金鸳盟十年,甘心把管辖权都交由她。爱是占有,就像你知道角丽谯背后另有其主,便费尽心思想要找出来。这些,都是爱。”林渡捂着像要碎掉的心口撕心裂肺喊着,“为什么要问我呢?为什么要让我告诉你呢?我也是人啊,也是会痛的啊。”
“这些...是爱吗?”笛飞声愕然,如果对于角丽谯是爱,那当下看到林渡哭的撕心裂肺,他也心如刀搅,这又算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知道,现在我还不想让你离开。我会加强藏珠阁的守卫,这段时间,你就在阁里别外出了。”
“为什么呀,”林渡不解,这明明是她的藏珠阁,今日却成了关押自己的牢笼,她拉住准备离开的笛飞声,哀求道,“我求你了,放我走,可以吗?”
“不可。”
三日后的未时,无颜匆忙来报,“尊上,林阁主...不见了。”
笛飞声沉下脸问,“几时的事?”
“午食后发现的”。
“备马,追”,笛飞声叹气道。
“尊上,不能怪兄弟们。前两日,林阁主硬闯、扮客人、扮长工,都没能逃过去,谁知她消停了一日,突然一改晚起的习惯,卯时就混入送蔬队撤离了。直到午食后,乐理司排舞练乐时,有人发现林阁主的笛声与往日有些不同,强摘了面纱,才发现是身形相似之人假扮的。这其中有假扮的人,有接应的人,有打掩护的人,都安排的极好。”无颜一边策马,一边无奈道。
“我知道,这丫头拳脚不利索,脑袋却好使着,她若铁了心要离开,谁都拦不住。”
笛飞声朝着熙京方向,一路追赶没敢停歇。林渡不会骑马,所以必会走大路,他沿着山颠超近道,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因是稍声离开,林渡连件披风也没来得及采买,他们一路北上赶往熙京,天是越走越冷,林渡摩辍着双手,想着赶到下一个城池,一定要买件厚衣裳才行了,却突然感觉马车摇晃了一下,速度也慢了下来。
她掀开车帘一看,竟还是被笛飞声追上了。
“若你执意要走,我不拦你。可否容我说几句话,就当...告别。”笛飞声看着她说。
林渡下车寻了一处阔地,此时正值傍晚,落日把大片大片棉花团一样的云彩,染成了粉红色,镶嵌在蔚蓝的天空里。
“今日的晚霞可真好看呀”,这么好看的晚霞,是和阿飞一起看的。“你放心,落栗会送我直达熙京,我保证,途中不涉险,不管闲事。这条小命,我同你一样珍惜的紧。”林渡笑道。
笛飞声把他偌长的披风披在林渡身上,“若真的惜命,就不会五个时辰越了两座城池。”
“许是粮草喂足了些,马儿...撑得慌。”林渡心虚地磨辍着袖口道。
笛飞声看了一眼,“你说谎时,会不自主地磨辍右袖口”。
眼见被识破,林渡赶忙调换动作。
“你思考的时候,才会磨辍左袖口。”笛飞声笑道。
林渡双手背后,吃惊地看着笛飞声。
“你善音律,尤善笛与萧,你通丹青,最喜浮雕楼宇,你最爱白鞋,发饰与腰带总是同色,我记得你所有的习惯与喜好,这,算爱吗?我霸道地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讨厌对你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与你有接触,这,算爱吗?看到你哭我也会痛心,这,算爱吗?”笛飞声扶着她的肩问道。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忽略了你的爱,对吗。”林渡双眼含泪扑进他怀里,
“阿渡,之前,我从未想过娶妻,后来,我只想娶你为妻,这,应该就是爱吧。”笛飞声紧紧抱着她,“至于角丽谯....待我探出他们南胤人的真实目的,就废了她的武功,再.....”
“再娶她?”林渡突地从笛飞声怀里挣脱,摇着脑袋说,“我不要与他人共侍一夫,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笛飞声叹气,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上,“再送去百川院或是监察司关押。”
“哦。”
“所以,阿渡,请你留下来好吗,让我知道,如何爱你。待我解了笛家堡的蛊毒,清理了盟中所有异心之人,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便迎娶你可好?”
“好”,林渡没有半分犹豫,她坚定地看着笛飞声。“阿飞,我不会武功,不懂江湖事,所以没办法像角丽谯一样助你登那武林高处。我怕疼,怕死,怕你受伤,怕你回不来,我不想你追逐那武林第一,只希望你平安喜乐。我想要保护阿姊和昭琰,想踏遍山河著成《天行建》,我有我想守护的人、想去做的事。我身份特殊,背后牵连着皇室复杂的利益关系,所以婚事落入江湖的可能性甚微。你可知,这条迎娶之路,会很难很难?”她眼里闪着的泪花,“那时,可否也请你如今日这般,不要轻易放弃,好吗?”
笛飞声捧着她的脸,帮她拭去眼泪,“阿渡,别怕,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我护着你便是。”
山风摇曳,层林尽染,绯日粉云,佳偶相拥。如此暧昧的场景,本以为会发生些什么,却被林渡控制不住的咳嗽声打断。
笛飞声话锋一转,“哦对了,当初你所尝的‘柔肠玉酿’之所以不怎么样,是因为石寿村的人觉得你没有武学天分,即使化成‘人头煞使者’也无大用,所以随便找了些西贝货打发了你。”
“我怎么听不懂呢,你这是...夸我运气好呢,还是损我无他用呢?”
“自是夸赞,怎敢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