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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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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如何行事何须你一介小仙指指点点?不知死活。”
苍术话落,毫不客气地释放出独属于仙尊的全部威压。
仙尊之威,仙尊之下无人能敌,莫说对仙尊动手了。
在仙尊如山般的强势威压下,两仙只觉身上似是顶了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若是强行反抗,非但不能好转,只会导致真气乱流震碎心脉。
景元顶在时然的前面护着她,因而时然的感受要比景元舒服一些,只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她抬眸朝景元望去只见他面色苍白,唇色发青,身子忽地一颤,唇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青绿色的灵气朦胧地包裹着他。
这是他在耗费本源灵气与苍术的仙尊威压对抗。
苍术还未真正动手就逼得他们二人毫无还手之力,若真恼了,他们二人今日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时然心头忍不住悲怆万分,曾经将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如今却将她看做路边的尘埃。
她猛地冲破束缚,顶在景元身前,高声对苍术道:
“仙尊住手,小仙时然愿即刻为仙尊奉剑。”
不知是苍术听到她的声音收得太快,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以为自己冲出来时会受到强烈的冲击,可却什么也感受不到,甚至连那点呼吸不畅都没有。
反倒是苍术……好似面色微微发白,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苍哥哥,你不要生气了,我好害怕。”虞颜一头扎进苍术的怀里,抱着他的腰低声哀求。
可这一次苍术却没有立刻给她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瞧着时然。
虞颜见苍术良久不说话,抬眸就瞧见苍术略微失神的面容,她的眼底微不可闻地闪过一抹暗流,随后轻轻拽了拽苍术的胳膊,娇声道:
“苍哥哥,你怎么不理颜儿,难道……难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她惊呼一声,“不会是他们伤害你了吧!”
苍术回过神来,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笑道:
“我没事,别担心。”
苍术说完又用极为冷淡的目光看向时然,道:
“呈上来吧。”
态度冷漠疏离,好似刚刚的怔愣从未存在过。
时然收起所有的心思,从储物袋中取出这柄收藏了五百年的旧物。
这是一柄绝世好剑,也是一柄生出了剑心与剑魂的灵剑,他的剑鞘通体乌黑,雕刻着极为繁复的纹路,将它拔出,它雪亮得能照清人的脸。
灵剑似是感应到了旧日的主人一般,不住得在时然手中嗡嗡作响。
时然双手捧过头顶,道:
“仙尊请过目。”
这把剑一出场就不必时然再多说一字一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苍术都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味。
苍术原以为时然和那帮攀关系的仙人们一样,只是找个借口接近他罢了,却没想到她竟真有这把剑。
苍术见到它的第一眼就认定这是他的东西,可他……可他的脑海里却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等等……
脑海中好似忽而闪过几段画面,是他握着这柄剑大杀四方的样子,是他握着这柄剑春夏秋冬在树下练剑的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他的记忆真的出了错?
苍术惊得连仙术都忘了,而是如凡人一般一步一步走至近前,仔细端倪这这柄剑。
剑嗡鸣得更加厉害了,忽而,它动了。
它似有灵性一般飞至苍术的怀里,剑把还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好似分隔许久的情人在叙说着思念。
苍术抬手握住它,熟悉的感觉再次传遍全身,当他好似要想起些什么时,大脑却如同被针扎般痛苦。
他强压下这股痛,逼迫着自己不去想从前的事,目光再次落在时然的身上。
这一次,他眼中的防备与警惕淡了几分,但眼中的疏离与冷漠却半点也没少,好似天山上冰冷的雪。
“是我的剑。”苍术说。
时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一边为景元疗伤,一边道:
“小仙不敢欺瞒仙尊。”
“你……当真是我的故人?”苍术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仙,那股熟悉之感始终在他的心头萦绕,他却就是想不起这个人,好似回忆蒙上了一层纱,将她掩埋得很彻底。
他认识她。
这一次,苍术无比确定。
可他们之前会是什么关系呢,仅仅是如她所说的救命恩人吗?
不,不会这么简单。
若真是如此,她不会给他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他的剑也不会遗落在她那儿五百年。
他们的关系……应当比她所说的还要亲密百倍。
苍术纵然没了记忆,但智商还在线,因而几瞬之间就大概摸透了他和时然的关系。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有前生今世很正常,但前世债前世消,无论从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不可能为了莫须有的记忆而去辜负两个人。
“是。”时然这一次回答得很肯定。
她也知道彼此都是聪明人,就算她想瞒,也瞒不住苍术。
剑修对于自己的剑看得何等重要,几乎是看为第二个老婆,若非亲近之人,怎会愿意将自己的剑完整得交付出去呢。
虞颜绞着衣角瞧着他们,目光有时看向苍术,有时看向时然,有时又落在……那柄剑上。
她垂下眼帘,眼中是一闪而过的阴毒,随后再次抬眸又恢复成了娇滴滴的凡间少女。
她拎着裙摆,小跑至苍术身旁,抬起眼眸,好奇又期待地对苍术道:
“这把剑真的是苍哥哥的吗?”
“好漂亮啊。”
她的目光落在苍术怀中的剑上,想要伸手触摸,那剑却震了下,好似不想让虞颜触碰一般。
虞颜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怨,随即对着苍术露出一抹甜蜜蜜的笑容。
“苍哥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剑,能不能让我摸摸啊?”
“颜儿好喜欢。”
苍术宠爱虞颜,对于她的要求无不应准,何况是一柄剑呢。
因而他想也没想就将剑递给了虞颜,道:“颜儿拿去玩吧。”
“你若喜欢,我送你。”
苍术说得轻描淡写,好似这柄失而复得的剑算不得什么。
时然闻言,眼中是一闪而过的黯淡,她知道,这是苍术在对她表态。
无论他们过去发生了什么,无论他们过去是什么关系,现在他喜欢的人是虞颜,也只有虞颜。
“谢谢苍哥哥。”虞颜喜笑颜开地接过了剑。
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那柄原本极为平静的剑一瞬间如同发了狂一般,动作迅猛地朝虞颜攻去,剑锋直指她的心脏!
一刹那,虞颜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雪白的长剑就穿透了她的胸膛,她浑身是血地瘫软在地。
那柄剑好似还不甘心一般,嗡鸣着从虞颜的肉/体里拔出,再次朝她发起第二次进攻。
苍术目眦欲裂,嘶吼着朝虞颜奔去,一掌就将那柄剑打飞了出去。
剑身倒栽在泥土里,好似十分委屈一般发出哭泣般的嗡鸣。
它的剑身颤了颤,从泥土里拔出委屈地朝苍术飞去,绕着他嗡鸣。
苍术哪有空管这柄伤了他爱妻的剑,或者说他现在恨不得一掌拍死它。
苍术对着它又是一击,这一次,他没留余力。
剑遭受仙尊一击,哪里还承受得住,剑身顿时如冰裂般裂开一道道细碎的口子,但它竟奇迹般的没有碎,而是摇摇晃晃,无比委屈地朝时然扑去,似是被父亲打了,就寻求母亲安慰的孩子。
它不明白,从前将它视若珍宝的主人为何会打它,就像时然也不明白,苍术为何偏偏忘了她,还对她如此残忍。
苍术的目光顺着剑看到了时然的脸,这一次,他的眼中满是嗜血的愤怒与恨意。
“时然!你胆敢伤我爱妻性命,吾要你血债血偿。”
时然也傻了,她不明白这剑好端端地为何突然对虞颜下手,如今瞧苍术的模样显然认定是她所为。
时然顿时冷汗直流,景元最先反应过来,抓起时然的手就要带她逃。
“快走!”
若是他们二人再留在这儿,定要被愤怒的苍术绞成齑粉,如今只能求其他仙尊相护了。
“乐尊的宫殿离这儿最近,我们去那儿避一避。”
“想走?!”苍术愤怒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你以为你们还能走得掉吗?”
只顾尽快逃离的景元和时然一头撞上了苍术布下的结界,这是用仙尊之力铸造而成的结界,仅凭他们二人是绝无可能破开。
“遭了。”景元哀嚎一声,“吾命休矣。”
时然满怀愧疚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若不是跟着我,你今天也不会有此一劫。”
她倒是无所谓,她的命本就是苍术救下的,如今大不了还给他就是。
只是……时然垂眸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剑,实在不明白,这剑好端端地为何会突然对一个凡人出手。
“哎。”时然轻抚剑鞘,道,“可怜你了,从前跟着苍术斩尽天下妖邪,如今却要毁于他手。”
“等吾救回吾的妻子,便是你们的死期!”苍术愤怒的声音再次从远方传来,语气中满是不死不休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