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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采购是销售的小妾 很多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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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菲估摸着，第一种可能性居多，但为了保证这事儿顺利解决，她还是决定问一下当事人项目经理林畅比较妥帖。安慰Ann不要着急，万事要一步一步来，自己则在挂断电话后拨起林畅的手机。
抬手把烟放在唇边又吸了下，缓缓地吐着云雾，直到电话那头林畅接起来：“Christina,你找我？”
“是啊，想问问你关于湛江项目里头SAXX大型传感器的事儿。”
“喔，你说是我给Ann找价格的那事儿，这小事儿还要劳烦你？”
听得出，林畅对Ann并不是很满意，当然公司采购的需求部门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会对采购部满意的，在他们看来采购部是个“油水部门”，实际上，有的时候，贼喊捉贼的事也常有。
如果把公司所有的部门一个个地清查遍，排在采购前面的部门怕是占了一半，而最爱怨埋采购的前端部门一定是前三甲。芈菲如同以往一样，和林畅打起了太极：“你的事儿都是大事儿，怎么会是小事儿呢？”
“你还真别说，这传感器要订一百多台呢，你们采购部可要好好帮我省钱啊。”
“省钱那可是我们的工作，只是我们需要完整的图纸和技术参数。你都给Ann了吧？”
这句话是在试探第二种可能，虽然芈菲估摸着这种可能性少，但为了避免林畅玩花招，她也需要顺带地探一探。这个湛江项目的总标金额很大，公司投的是分标，标的也约摸有个八百万，总体将来，虽然不是Mega项目，可也是重头戏之一。林畅若是在技术参数和图纸上隐瞒，对他并没有直接的利益。
“我当然给了，全套都给了，里头的参数很详细。”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的很，只是，这传感器是设计院选的吧？”
“那是，这个项目的设计院牛得很，好几样产品都指定了品牌，烦人。我都在湛江待好些日子了，就等着套些甲方和设计院信息什么的。你瞧我不是苦么？这么多家竞争对手，甲方的结标日在下个礼拜五，我们一定要拿到最后的成本核算单，报出价格。”
“时间并不充裕。”
芈菲听着他的叙述，愈加地肯定了甲方，设计院在图纸上暗存的联系似乎已经将绣球抛给了某个乙方，而所有傻乎乎参与投标的公司不过是陪标而已。虽然，这听上去有些不合情理也有失公正，但是做久了这行，也不觉得奇怪。甚至，还有的时候，公司是被告知陪标的。
不过，像这么个金额的标的，如果没有指明说是陪标，如果公司又觉得大有可能拿到，如果销售们在老板面前拍着胸脯会拿下标的，那么一旦失标，矛头一定会指向公司内部的几个部门，采购，技术，商务等等，所有可以用来替自己背黑锅的人，一个都不能也不会被落下。
这样的暗亏，芈菲常遇到。都说市场，销售，投标的在外头是个孙子，可他们个个回到公司里就是个大爷。公司所有的业绩就靠他们创造，这仿佛公司里支持的部门就是靠他们养活的老婆一样。
很多人，都谬论地认为采购在外是个大爷，其实，芈菲知道采购部在外头也不定是个大爷，而在公司里头，绝对，绝对是被人欺凌的小妾。
前端需求部门要你的时候，你就被宠，前端需求部门在外头受气了，你就得跟着倒霉。
在公司里，采购也就是个给“出身高贵的大奶奶们”出气的人。
总是，表面上风光，内心彷徨。
林畅在听了芈菲的话后，自然也道是时间不充裕，所以要请她们部门尽快地报价。芈菲答应他，等她后天上班的时候会亲自去一趟供应商那儿，和他们好好谈谈价格。
林畅一时也去了些火，其实，芈菲猜想林畅该是知道些内幕的，只不过为了自己以后失标留些后路罢了。
这个摊子总有人收拾，希望不是自己。
芈菲放下手机的时候，看了看指间的烟，好好地想要发泄些压抑慌乱的情感，竟然被搅乱了。不过，差不多也该回会议室了。
“地中海”会议室里的气息再一次地沉闷了下来。芈菲回到自己座位上，看到Robert朝自己这块儿看了眼，思绪又从刚才传感器的事儿上回到了招聘这个话题上。
“刚才，我也和大家私底下聊了聊，其实，在座的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对于招聘女性员工时年龄的考量还都是很谨慎的。最新一个实例是在某个公司，在这儿呢，也不好说出来。总之，招来的女员工和部门经理产生了矛盾，公司想要和女员工接触合同，结果她怀孕了。但工作上的事嘛，你们都知道的，合不来就是合不来，部门经理非要炒了她，结果公司赔了两年。新劳动合同法从零八年到现在，实施的过程中，很多之前朦胧的灰色地带如今也明确了。就说赔了两年吧，对于那个女员工来说实在是太幸福了，不是么？”
Robert做了一个非常诡异的表情，周围的人开始了低声的窃笑，芈菲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赔两年的钱，这很好笑么？
芈菲不觉得。
“关于新劳动合同法的一些必要解读，明天，我们会由Jill来具体为大家讲。接下来，我继续和大家讲讲关于招聘时，大学生招聘与社会在职人员招聘之间的一些区别和共性。”
Robert进入到了下一个议题，芈菲想，关于年龄的事情，或许他在茶歇的时候和别人已经进行过所谓的交流。至于自己，不是也被他点拨了么？只是，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纯粹地提醒她，还是别有目的？
芈菲要细细地深究一下，或许有人想动她的奶酪？
Robert继续讲着招聘的事，只是内容有些陈乏，无外乎是些大学生思想单纯些，好用，而社会在职人员对于薪资等等的要求也会比较高。当然，像集团公司这样的世界五百强企业，大学生的心里总是充满了期待和羡慕。若是第一份工作能够落户于此，任何事都不再重要。
芈菲就是这么走来的，当然，她还继续地走在这条路上，只是路上的荆棘和所谓的长江后浪，让她偶尔还是有些恐慌。
“Ok，今天早上我们就讲这么多，午餐后，我们下午一点半再接着继续。”
Robert终于放过了大家。每次开会还是培训，中午饭都比平时要晚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所以茶歇Break的时候，大家都会吃上些甜点，也算是补充体力吧。芈菲在Break的时候没有吃任何的东西，难免的，肚子有些饿。
听到可以去吃午饭，混沌的思想一下子就清醒了些。
五星级的自助午饭是价格远高于内容，不过，好吃的三文鱼也算是填补了这一憾事。芈菲挺喜欢吃日本菜，尤其是各种生鱼片，当然北极贝她也很喜欢，只是，一顿日本菜的价格并不低，只能偶尔为之，不能经常去吃。
“Christina，下个月国庆长假你去哪儿玩？”
与芈菲坐在一起的赵絮切了块牛肉，问起了她。芈菲想了想，自己很久都没有出去玩过了，国庆的时候，各条线路都是忙的，去哪儿似乎都是在钆堆，一点意思都没有。
“没有计划，你呢？”
“今年的节零零落落的，我想和中秋一起放了，这样可以有个长假。”
赵絮又吃了块牛肉，回道。
中秋节，一个圆月亮的节日，芈菲想这节还是和家人过吧，虽然爸爸妈妈有些絮絮叨叨，不过团圆的节日，和家人在一起很是妥帖。
当然，在这种日子里头，芈菲的心底深处还是有层淡淡的孤寂。
“呲……呲……”
调成了振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芈菲还在感受自己孤单走在月光下的寂寞，听到桌子上手机的振动，不经意地被吓了跳，平缓了下才接起电话。
“辰辰？”
辰辰是她大学同学，两人同住一个寝室，毕业后去了一家台湾企业，开始的两年还经常联系，互诉苦水，后来，不知怎得，两人间的联系从一个礼拜的电话成了一个月的电话，之后，几个月才联系一次。
芈菲想她一定是有什么事了，才来找她的吧。
“菲菲，我是来扔红色炸弹的。”
辰辰一点儿都不含糊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芈菲心想，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这么多话题都不说，大家只说结婚生子，除了结婚生子，还是结婚生子。
她都听得有些厌烦了。
“嗯，恭喜。”
但她终还是理智地说了声，辰辰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将国庆结婚的日子告诉了芈菲，芈菲记在了心里。
“我一定会到的。”
“当然得到，我告诉你，我都有宝宝了，两个月了呢。”
辰辰的话让芈菲不由一惊，和她一个寝室四年都不知道原来她是这么开放，居然还来个奉子成婚？虽然这年头，奉子成婚也不是什么“丑闻”，但把它大肆地宣扬给自己听，似乎还真的不多？
芈菲低低地应了声，辰辰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自助午餐的时间比较自由，但多数人都会选在在半个小时后结束，芈菲也不例外，因为她不想成为一个特例。
只是，午餐后她选择回到会议室收发邮件，继续自己的工作。经过一上午的培训，中午又吃得满满，人都有些睡意。芈菲看了三五分钟邮件后，去了会议室外泡杯咖啡喝喝，这样，嗜睡的眼皮就不会再耷拉下来。
端着咖啡，站在转角的一处小圆桌，芈菲看着外头，似乎早上的蓝天又转成了阴霾，天莫非又要下雨？
下吧，反正今晚都留在这里不出去了，下多大，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芈小姐？”
芈小姐？遇到熟人了？芈菲朝左侧看了看，没有任何人，转回头来，埋怨起自己是不是因为精神紧张幻听了。一旁却已站了一个男人，约莫一米七五的样子，脸瘦削，戴着副灰色框的眼镜。
“你是……”
“我是汪明啊，你不记得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