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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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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镜蜷着双脚窝在沙发里,翻了几个身,索性坐起来走到阳台上,翻出根烟来叼着,却不想抽。
他对烟有种很固执的依恋,或是说执念。很经常的就会翻出来,并不一定抽,捏在手里或是单纯的叼着。他把这看作是一种可以让他麻木或者清醒的媒介,看似矛盾,但实际毫无违和。
回到当下,想来他并不像是个会对月抒怀的人。一如前言,叼着烟或是坐在窗边都能让他拥有某种程度上的清醒,而他现在需要维持这种清醒,来面对再次闯入自己生命里的解雨臣。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现在,解雨臣还是有办法让他乱了心神。尽管他仍旧维持着表象上的冷静和决绝。
于是在这个夜晚,他独自坐在窗边,梳理着过去和现在的脉络。平复轻微动摇的心。
第二天天亮的很早,窗台上冷风吹得烈,一个寒战。黑眼镜伸手关了窗,他揉着僵硬的脖子索性站起身,软趴趴地走向洗手间,再顺手冲了个冷水,抓起毛巾就擦。
哈啾,他打着喷嚏,低头看到解雨臣的东西还没收,落了些灰——其实他自己的也是。这倒是方便用了。他笑着挤上牙膏,也不管脏不脏就塞进了嘴里。头发上的水滴的到处都是。
他回头望了眼解雨臣睡着的房间,对方还没醒。然后就出了门。
说到底他还是不想解雨臣的到来给他带来任何影响。他走到路边买了个包子,没想着给解雨臣也带一个。如果他提起来就说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吧。他心情不错的想着,明知道解雨臣根本不会问。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包子刚好吃完了,他用油乎乎的手掏钥匙。想要开门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下楼发动了车子。
并不是他不敢,只是平静的生活过惯了,说好留给彼此的空间,也不好再插手去破坏。或者那又只是他留个自己的一个借口。但无论原意如何,他已经走在了开往海边的公路上。
原来他和解雨臣经常去那里,因为没有什么人,环境跟他的墨镜也很搭调。人总是喜欢回忆的动物,所以对于旧东西旧地点,总是在潜意识里念念不忘。
当他站在海边,对面的海浪带着咸湿的风打在暗礁上,那种味道有点像血,让他很不舒服,却又有点激动。
天空泛着青色,他看到那些松软的云由一片朱橙染成了深邃的墨蓝。风刮得又大了些,他跑到后背箱翻出那件黑色的风衣罩在身上。有大伯来劝他早点离开,他笑着拒绝了。顺便跑去远一点的小摊上买了几罐啤酒。
到了能看到星星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积了一地的烟灰和烟头。两个易拉罐歪斜着躺在地上。他的右手边还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很多,并不像是一个人可以喝完的分量。
很明显,他今晚并不打算回家去。
他趴在木质的围栏上,想起昨天散场的时候解雨臣跟他说:
“张起灵和吴邪,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看了他一眼,深吸了口烟。黑眼镜从来不相信张起灵能够对什么人动情,哪怕是对他自己。所以第一次在疗养院看的张起灵护住吴邪的时候,他的惊讶险些使他从打好的盗洞中重新翻回去。以至于后来在营地的时候,他对张起灵说:“你对今天救出来的那小家伙,有什么看法?”张起灵没答话,甚至都没看着他。只是黑眼镜似乎从他眼里跳动的火光中看出了些什么。
这种感情从他本人来说,并看不出其中的所以。但他只知道张起灵对那小家伙的感情是一种近乎苛刻的守护——甚至于他都能亲自开口拜托他关照着些。
那一瞬间黑眼镜是真的十分惊讶,也是同一时候,他知道了小家伙的名字叫做吴邪。
“哦?他们发生了什么吗?”
黑眼镜顺着解雨臣的话头问下去,实则却没有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