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坐庭前花开落》渡江潇漫

17、应得 出都

　　出都出来了，不如。萧鼎心中想道。如今正是午休时间都在家，不至于找人碰不到面。他需要去一处地方，问个究竟。
　　“昱儿，你先带承愿回家，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办。”萧鼎道。
　　“可是，兄夫你还没吃食，到时候你又胃疼了。”贺南昱有些担心道。
　　萧鼎愣了下，竟不知贺南昱是怎么发现的。他笑着安慰道：“无事，我快去快回，还有能商量个事情吗？”
　　“什么事？”贺南昱疑惑问。
　　“能不叫我兄夫吗？很别扭。”萧鼎商量语气道。
　　“不可，不叫兄夫叫什么。”贺南昱拒绝。
　　“我老家都是让小的叫大的哥哥，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当然你叫我叔叔我也不拒绝。”萧鼎道。毕竟自己上一世努力一把也是能生出贺南昱了。
　　“于礼不合，况且，兄夫你不就是隔壁村的，未曾听闻还有这样的说法。”贺南昱不赞同的道。
　　“行吧。”萧鼎长叹一口气。“你先回去吧，做好吃食等我回来。”
　　“好的。”这会贺南昱答应的挺快，估计又是怕萧鼎和他纠结称呼。
　　看着贺南昱牵着贺承愿走远的身影，萧鼎才凭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便找对了地方，村长家可就气派多了虽然和李员外家没得比，但是也是青砖起户，瓦片遮顶，院落收拾的整洁大气，院子砌了墙围着，和普通农家就用篱笆围着的不一样。此时大门大开着，从里面传出来谈笑的声音。
　　正是初秋，秋高气爽的很多人都选择在院子里用餐，舒服不热。
　　萧鼎不请自来，不打招呼的就踏了进去。入目七-八人正在用餐，桌上有鱼有肉，每人碗里都盛着白米饭这样的稀罕物。
　　“谁人擅自入户。”有人厉声呵斥道，大家纷纷看着这不速之客。
　　“村长，许久不见，我陆小风都不记得了，可记得我这婚事都是你和我家长辈一手促成的。”萧鼎笑道。
　　“是你。”一中年汉子听他这么说认出来了，语气倒是没那么凶，但是表情更加警惕起来。“你来做什么？”
　　“这不是到午饭时间了，路过村长家，闻到饭菜香味甚是浓郁，想着讨口饭吃，不知道可是能否...。”萧鼎故做不好意的说道，未将话说完，但是话好似已经清楚明了了。
　　那几人面面相觑，都看向了一家之主。还未等主家发话，萧鼎更是迈进来一步，不知道是他身材太过高大，还是以前做事风格太过嚣张，竟是无一人阻止。
　　眼看萧鼎就要拉了凳子坐了下来，村长开口阻止道：“你这么不请自来可有羞耻之心，家中没有多余的碗筷，也不欢迎你。麻烦现在立马出去，不然就算你是哥儿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将手里的碗筷放了下来，袖子也撸起来。
　　“唉，村长这么不欢迎我，可是，可怜我那丈夫，去了边关战场已有快三年之久，生死不明，为村里奉献，结果他的小相公在村里连口吃食、连块土地都没有。”萧鼎道，想挤点眼泪出来，确实实在挤不出，结果在村长一家眼里只看到一个挤眉弄眼，语气怪哉的高大哥儿的摸样，只觉得惺惺作态，没有怜惜之情。
　　村长听到他这么说，自然知道是如何事情，来着不善。确实他在中间也运作了一些事情，为了避免萧鼎闹起来。村长笑着道：“你丈夫为国作战为勇士，战后归来，自然村里会有嘉奖，你且放心，饿了吧，你看我这还没吃完，给你收拾些好的带回去可行。”
　　“三年了，还不知道死没死。”萧鼎直接冷声道。
　　“你这哥儿怎么还咒你家丈夫。”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瘦小中年哥儿道，这人该是村长的对象。
　　“直接挑明了说，我这次来就是来拿我属于我的，我需要的，我的爹是收了贺家的钱，那你呢？我可是记得村里说了我与贺南咎成亲了村里会分配土地，如今可是一块都没有，贺南咎还被人抓了去充军，而你家三个儿子，我没记错，是一个都没入伍这其中到底如何你该是知道的。”萧鼎直接一脚把饭桌子给踢了，反正有陆小风的名声在前，就是要狠，他现在极度仇富，非要搞一笔。
　　“混杂，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动手！”村长没说话，他几个儿子倒是叫嚣起来，上前推搡起来，本来他们实在不该对哥儿动手，只是这陆小风没有半点哥儿的摸样，都到家里掀饭桌了，还提什么哥男有别。那知萧鼎侧身一闪，几双手都没抓住他。
　　“村长，有些话我不想明说，你怎么用的贺南咎顶替了你家该入伍的名额，不然该死的是你家儿，你们哄骗着贺南咎娶了我，让他入户了皂角村，如今是他落的一场空，你们是人保住了地也收着，我们可就惨了，一个死，一个寡，还有一个遗腹子。”萧鼎道，本来还不确定，看到村长的态度自己的猜测也是八九不离十，这个朝代正是战乱世代，按律家中有多子，按召入伍，如今三个儿子都在身边可想而知其中猫腻。
　　村长肉眼慌了：“闭嘴，你到底想干什么？贺南咎入伍与我有什么关系，那是我朝需要，轮到他了。”这陆小风什么时候这么理智，清晰。以前都是疯疯癫癫，脑子一顿浆糊的，谁告知他的。
　　“那好，我不介意去官府上说上一句，就说谁家还有三个好儿郎，等着我朝需要，随时入伍等待号召，为国捐躯。”萧鼎道，说为国捐躯几个字的时候把村长三个儿子都扫视了一遍。
　　“你闭嘴。”村长厉声道。
　　“想要我闭嘴可以，就看村长怎么表示了，不然我陆小风，疯起来谁也拦不住，你们也可以上来比划比划。”萧鼎笑着，表情看着温和的很，眼神里却是透露着谁都看的出的癫狂。然后他不经意间的露出了藏在袖子了的匕首。
　　“当家的陆小风疯了，他带着刀。”村长对象害怕的叫道。“孩子们离他远一点。”
　　“我陆小风，什么都没有，看着村长你们家其乐融融的，你说我这心里空空的，怎么填一下呢？”萧鼎笑道。
　　“我可以给你地。”村长半天憋出一句话。
　　萧鼎笑了，将匕首在手里把玩着，找了凳子坐了下来，脚边掉了一个苹果，萧鼎顺手捡了起来将皮仔细的削着。“别怕，我只是想吃个水果。” 看似安抚，村长一家的心咯噔起来。
　　真是疯子。村长心道。
　　“地我不要，将它卖给村长你。”萧鼎道。
　　“多少？”
　　萧鼎比了五个手指头。“我也不卖贵了，五十两，村长你还赚了。”
　　“贱人，你这张嘴可是吃的下。五十两好几年才赚的来，你就这么张口要了。想的倒是美。”肉疼这这些钱，村长对象直接骂道。
　　萧鼎抬手就将苹果狠丢了过去，对方躲避不及，捂着眼睛哭叫起来，其他人见了一下骚动起来，那三个儿子见阿爸被欺负，上手就要干架，但是他们那是萧鼎的对手，没教训到萧鼎反而被匕首划了好几道，没伤到要害却是震慑到了，一时不敢再乱动。
　　“我陆小风，什么没干过，就差杀人了，别逼我，五十两买条人命太值了，何况我这是将地卖了给你，这地本就不是你的，你们不算失去，还赚了，不是吗？”萧鼎举着匕首道，上面的血迹明晃晃的。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目前就剩下村长和他对象以及他三个儿子，其他小孩哥儿已经退回屋内。过了好久村长开口打破了沉默。
　　“孩爸，去取了银子来。”
　　“唉，这...”村长对象不甘心的跺了跺脚，还是去屋内取了。看到剧情如此发展萧鼎心下还是松了口气，要不给自己还真没办法，难不成真的杀人。
　　不一会儿银两拿出来了，交到了村长的手里，村长欲给，萧鼎正准备接，村长又收回去了手。
　　“这钱收了，嘴给我闭紧了。”村长抓着钱袋子恶狠狠的道。
　　“那当然，我如今只是来卖地，钱银货物两清，两不相欠。”萧鼎道。
　　村长把钱袋子丢给了他，萧鼎数了数，不多不少五十两。
　　萧鼎得到了想要的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还没走远就听到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粗俗难听。萧鼎反而笑了，无所谓，本人不叫陆小风，随意，原来当恶人这么爽。这要是在现代，自己又是故意伤人敲诈的非蹲几年狠的大牢。
　　“兄夫，你也觉得兄长死了吗？”萧鼎还没笑个够，突然传来贺南昱的声音。
　　萧鼎一下愣住了，猛的转过了身，贺南昱带着贺承愿竟然就站在村长家院子外面，正满脸是泪的问到。自己明明看着他们回去的。
　　“兄长只值五十两是吗？”贺南昱道，不知是自问还是问萧鼎。
　　萧鼎无言以对，隐隐后悔自己这般说话，他在想如何解释如何开口。
　　“兄夫肚子饿了，到时候又会疼了，回去吧。”贺南昱道，少年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萧鼎心疼不已，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懂事，这时候了还在考虑别人，也不再气恼贺南昱的跟踪。他很想抱抱他，但是此地不宜久留，他上去把贺承愿抱起来，拉着贺南昱的胳臂就往回走。
　　“回家，兄夫和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