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坐庭前花开落》渡江潇漫

16、姘头 到达

　　到达了唐阿么的家中，贺南昱在院子外叫着唐阿么，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身上干净利索，头发用发布包着，皮肤小麦色，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你怎么来了？”唐阿么本听到贺南昱的声音面带笑意的出来，一看到萧鼎认了好几眼才看出是‘陆小风’，立马板起了脸。他心中倒是惊讶陆小风几月未见的变化，过去对方总是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眼神总是带着些阴郁，看起来就是不是什么好相处之人。这会明明还是那样高大，面容竟然看起来俊朗无比，长发用着一根黑色的发带束在身后，眼神清明，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瞧起来好似谁家优质的男儿。
　　“唐阿么，兄夫听闻你家中有喜，特意前来送礼的。”贺南昱道。
　　“南昱娃，你可知，你兄夫前次上集做了何事，此番上门，到时候唐阿么家的这些哥儿门会被非议而死去。”唐阿么急道。
　　那日自己阿弟送了各人回家路过门口，特意上门说了那些事情，道陆小风这厮，如何出门与回归非同一件衣服，不用猜测也知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与人厮混才导致衣物不净更换了一套。如今上门被人看了必定是会被流言蜚语缠绕，自己再是喜欢贺南昱这孩子，今日也不得让人进门。
　　“东西阿么也不要了，也不知是怎么来的不干净，那日你上集和回来可非同一件衣服，谁知你干了什么，莫要来玷污我家名声。”唐阿么道，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萧鼎听这么一讲，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日为救李府小公子衣服被污秽之物弄脏，换了一套李管事找的衣物，萧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社会是女性的角色，难道男的还有贞操这一说法？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那日我是为了救人把衣服弄脏了，主家找了身干净的衣服给我换上。”萧鼎解释到，唐阿么本是有点将信将疑的，却被萧鼎接下来的话气到。
　　“即使我做了，与你们何干，乱嚼舌头的人会下拔舌地狱的。”萧鼎冷声道。
　　“你、你这人太过无耻，当日该是摔死便好，免的玷污了我们皂头村的名声。”唐阿么憋红了脸骂道。
　　“阿么、兄夫。”贺南昱一时间不知道该劝那一方。他年岁也是不小了唐阿么的话也是听懂了，心中觉兄夫行为奇怪，却也半信半疑了。
　　“我今日前来只是道喜无其他作为，只想感激你这些时日对于昱儿的照顾，不知你听谁说的，可是亲眼看见，听到？未有证据，乱加猜测，若今日非我，其他性格烈一点的是不是要以死明志了?”萧鼎道。
　　“昱儿。东西交于你的唐阿么，我们走吧。”
　　“东西不要，你们赶紧走。”唐阿么眼看这边动静越来越大，也到了大家伙收工的时间有些急了，手一甩就将贺南昱手里的东西甩了出来，糖果和蜜饯掉在地上眼看着滚满了灰。
　　“你看看，你那来的钱买的这些东西定是你的姘头给的。”唐阿么看到这些物品，更加重了猜测，尖叫起来。
　　贺南昱一时吓懵了，他从来没见过唐阿么这样的表情，好似自己是洪水猛兽一般。记忆里对自己种种的好，还回荡在脑海里。
　　萧鼎一股怒气直接窜了上来，但是还是压制，憋着气道。
　　“今日种种，倒是谢谢你的款待了，念在你对昱儿的照顾，今日不与争执。东西留下，我们人走。”萧鼎把肉挂在一旁的篱笆上，拉着贺南昱走了。
　　萧鼎真是憋屈，自己前世三十多年单身狗，到这一世姘头都出来了。吵架实在不是自己的强项，自己都想给那张嘴来个一拳了。本想通过唐阿么的关系在村里找人修缮房屋，如今需要另做打算了，记忆中这唐阿么心地善良，看来一旦触碰到底线和利益再好的人也会暴露人性利己的一面。
　　回去的路上，萧鼎心情倒是慢慢平复下来，脑袋里也开始想些事情。
　　反正名声几乎算无，此处也不是长久留存之地，非得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贺南昱和贺承愿终归是要长大成人的，每日生活在这样的闲言碎语中，难免长大了性格会扭曲起来，何况贺南昱上学堂的地方离这太远了，终归不是个事。
　　萧鼎还在头脑风暴中，策划未来，贺南昱却闹起来小性子。来时走的最快的他，此时却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
　　“昱儿，走快些，还要回家办吃食呢。”萧鼎回头道，瞧见贺南昱憋着个脸走在后面。突然恍然大悟。
　　啊，在生气呢，气自己给他哥戴绿帽子了。
　　“哎呦喂，都说了是为了救人给弄脏了衣服，你也不信我？”萧鼎道。心中叫苦不迭，好不容易关系缓和点一朝回到解放前。
　　“可是，兄夫，你是有丈夫的人了，别人看你不像个哥儿，你也把自己当个男儿了，这世道就是会对哥儿有所要求，在外换衣服是大忌，兄夫这些也不记得了吗？”贺南昱噼里啪啦一鼓作气的全说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萧鼎脑瓜子嗡嗡的，他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他了，在这个世界他是一名类似女性的角色，待久了他都快忘记自己这尴尬的身份了，在外行走自己的长相也是男儿的样子，基本没人把他当哥儿看，耳后用来分辨的痣也比较隐蔽。
　　萧鼎抬手摸了摸耳朵后有些微微凸起来的痣下了决心。
　　不过目前贺南昱思想有些许偏颇，自己非得纠正一下。
　　“不管哥儿、男儿，首先他是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约束种种，人在这世界才短短几十年，难道因为这些束缚，就要将自己困在各种框框条条当中？”
　　“那好，抛开哥儿男儿的身份，兄夫是否该是知道你已婚的身份，你和兄长可是在官府是有婚契的，如果再寻他人，也该是消契再有的行为，不然是为不忠。”贺南昱那张嘴说话此刻倒是不害怕了，振振有词，似乎为他兄长抱不平。
　　“消契？”萧鼎听到关键字。貌似是现代的离婚。
　　“消契也消不了，非得我兄夫出面才可。”贺南昱见自己说了一大堆，萧鼎就听到了消契二字，急的有些红了眼。
　　“好好，知道了，你急啥，反正你兄长以后回来了也迟早会和我消契的。”萧鼎道，看他快哭了也不想与他争辩。
　　“才不会，我贺家家训白首一人，绝消婚契行为。非生死不可断绝。”贺南昱笃定道。
　　“还一家子培养恋爱脑。服气。”萧鼎服气道。
　　“什么恋爱脑？”贺南昱道。
　　“没什么，就是我没做对不起你哥的事情，没兴趣，过几天带你去集上你就知道了。”
　　“那兄夫你发誓。”
　　“...好我发誓绝对不会在外面找人。”老子喜欢女的啊！萧鼎在心中呐喊道。
　　“你会喜欢兄长的，他很好看的，就是比你瘦了点。”
　　“我喜欢比我强壮的男人。”萧鼎有意逗他。
　　“兄夫！”贺南昱急道，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行行，我只喜欢你哥，好了吧，那日真的只是救人被搞脏了衣服，过些时日你好要上他人家中入学，就是因为他欠了你兄夫的人情。”萧鼎耐着性子解释道。估计看萧鼎把贺南昱弄哭，坐在他肩膀上的贺承愿拉扯着他的头发，嘴里还凶凶的嘟囔道：“阿爸坏，叔不哭。”
　　贺南昱听了萧鼎这么说，这才不着急了，赶紧把眼泪擦了，把萧鼎肩膀上的贺承愿抱了下来。看着萧鼎被扯的龇牙咧嘴的，心里隐隐感觉痛快，不自觉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