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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野心勃勃的皇子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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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秋赶忙替自家小姐把书拾起。
陈清慧顾不得掉落的书籍,从床榻上起身提裙下榻,想要立刻出门,到门前眼角眉梢处却垂落几缕青丝,发丝遮挡了视线,适才让她记起还未梳妆打扮。
她一阵懊恼,又急忙坐到妆奁前,叫素秋梳妆。
这一阵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看得素秋的内心也急起来,手上簪花插玉饰的手法越来越快,但没乱了章法。
在门外喊的素月说起了第二句话,她说:“小姐不必着急,吴管事道七皇子殿下早先猜到您会忙,让您先顾着自个儿,做好您自己的事再出来见吴管事。”
听罢,陈清慧急忙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也有心情吩咐素秋给她搭头饰,描花钿。
视线扫过梳妆匣的那簪雕花玉兰,陈清慧顺手拿过递给素秋,素秋会意,为她挽发,插朵配色绒花,再戴上配色青玉耳饰。
衬得陈清慧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淡雅出尘,端淑矜持中又不失女儿家的清新灵动。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陈清慧满意一笑,无论如何,出门在外,行事不失国公府颜面,维持贵女言行举止是很有必要的。
扶着素秋的手,陈清慧慢慢站了起来,“素月,我们走吧。”
素月眼尖,欣喜的过来给她行礼,“是,小姐。”
到了会客厅,府邸各夫人及老爷少爷没凑热闹,只各房的小姐们站在周围,奴仆侯在一旁,看着吴管事指挥着下人抬着一箱箱首饰衣裙进来,神情复杂得搅着帕子。
皆说七皇子不得宠,但也不妨碍人家是天潢贵胃,圣上亲子,嫁给他便是皇子妃,钱财地位不缺,照样奴仆环绕,明面上没甚人敢惹,起码表面荣誉风光,底下虚浮的贵族不介意嫁女。
这么一想,原先暗暗窃喜大房嫡长女嫁给一个不受宠皇子的喜意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羡慕嫉妒,人家最起码还嫁了个皇子,到她们还不知道能嫁给什么人,总归越不过大房嫡长女。
吴管事事先了解了卫国公府各房,也给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备了一份礼送去,就等给陈清慧那份了。
眼下看不见人影,明白陈清慧在自己院内,于是才在会客厅等着陈清慧收拾,现下过来一位清丽婉约的女子,顿时便明白这是自家殿下的未来皇子妃了。
吴管事笑眯眯的对着陈清慧道:“这位便是殿下的未来皇子妃吧,殿下命奴才来给未来皇子妃送些小礼,也不知合不合您心意?”说着,他拍了拍手掌,抬箱下人把这些箱子打开,露出一件件美轮美奂的物什。
周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这都比得上平常下聘了!
陈清慧心下也感到不可思议,接着在素月素秋二人打趣七皇子殿下待她好的话语中红了脸,接下来的时间她便强撑着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听吴管事身边的下人宣读七皇子送给她的珍礼有哪些,让下人记录在册。
哪怕实在高调,她也没叫停,因为这代表未来夫君重视她,重视到愿意在外人面前给她做脸,尽管他们之间没有多少感情,可以后便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夫妻关系了。
日后他若有侧妃侍妾也不怕,以他对妻子的敬重,再多妾室也没事,终归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想到这,陈清慧笑意盈盈。
她是真正的古代贵族女子,从小接受的就是正室不能善妒,要端庄贤淑,实在无子便把庶子划到她名下抚养的思想,能想到上面那些在正常不过。
盛彧若是知道他对她的一番看重能令她想得这么多,一定会很无奈,他与原身本身都不重欲,不然与其余皇室相比,府中怎么只有当年宫中给各位皇子们送的五个教行房事的丫鬟。
当然皇叔齐王盛祁不算,他是‘女主’的真命天子,身心干净,没有任何人。
反正原主打拼事业还不够,没那时间浪费在温柔乡,才懒得纳那么多妾回来。
现在盛彧过来了,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很久没有到后院去了。
再过几个月就要成亲,盛彧重视任务对象,忙着与她培养感情还不够,不会再拉人进来妨碍他们的感情,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他还打算在陈清慧嫁过来前,把府中五位通房丫鬟的去处安排好,不让她们打搅她。
当然一切都是后话了。
吴管事眼看陈清慧面带得体的微笑,无一丝不妥,心下欣慰,下人宣读记录得差不多,他从怀里拿出主子写的信递给未来女主子,“这是殿下给您的信,殿下还说,明日辰时还望于鹤满楼一见。”
鹤满楼的住食最是不错,却也贵得多,非达官显贵不入,当然楼里档次设置不一,平民百姓若是给得出那个价钱,倒也可以进去享受享受。
在里面吃饱喝足歇息好,还可以边喝酒边泡温泉,或是去除味道,当然全是独立包厢,男女顾客有独立的空间泡温泉。
不放心的也可以只享受美味佳肴,而不跟随侍者去相应的温泉包厢。
陈清慧接过吴管事递来的信,目送他带着奴仆离开,素月素秋指挥着国公府中下人搬这些箱子去自家小姐的清居院。
队伍一片忙忙碌碌中,只见一位神情倨傲,样貌娇媚动人的小姐迎面走来,微抬下巴的瞥了一眼陈清慧出神的样子,阴阳怪气道:“虽说是要入高门,可也不能大意,别被一些个手段给拿下沦陷了,不然……”她突然抬手咯咯一笑,“那可就惨了。”
陈清慧回神,手上握着信,听了这话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即便这句话带着挖苦意味,却仍旧面不改色道:“六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未来夫君送礼那便大方收着就是,怎地会想那么多。”
他们可是圣旨赐婚,名正言顺的关系,即便日后关系不睦,他们依旧要维持夫妻体面。
‘六妹妹你的担心多余了’,清楚的从陈清慧眼中看出这个意思的陈汐慧气急,不过没在说什么,只走前暗暗翻了个白眼给陈清慧。
陈清慧也不在意,她这个六妹妹最是喜好挖苦她,见她难过了,她便开心了,要说有多坏也没有,只是看不顺眼她而已,陈清慧见她挖苦有分寸,没有影响家族分毫,也就懒得搭理她,随她说去。
说起六妹妹怎地看不顺眼她,陈清慧还是知道一些。
父亲都是嫡出,待遇却不一样。
卫国公是先卫国公原配所生的嫡长子,原配在生下卫国公后身子就不太好,一直缠绵病榻,等卫国公长到五岁,她便支撑不住去了。
先卫国公没了正妻,守了半年后便续娶了妻子,总不好一直没有正妻,家中老母不会愿意,如此继室便这样进了门,娶的这位继室便是六妹妹陈汐慧的亲祖母,她父亲是这继室唯一的儿子,也是嫡次子。
在这位继室进门前先卫国公除了卫国公这个嫡长子外,还有三个庶子,她的儿子排第五,是如今国公府的五老爷。
这位继母三年才诞下一子,知道儿子与四个哥哥年岁相差甚远,不好追赶,先卫国公又对卫国公重视,明白不出意外爵位与儿子无缘,于是对卫国公不冷淡不热络的处着。
等到先卫国公去世,卫国公因着继室待他还行,即使父亲走前把家都分了,他也不介意继室的儿子借着卫国公府余荫谋差事。
到现在他们各房一大家子人都还住在国公府,他也不在意,终归吃穿用度都是各房出各自的,只要不损害家族利益,随他们怎么折腾。
陈清慧把照常寻存在感的陈汐慧抛到脑后,带着素月素秋慢慢走在队伍后面,等下人把箱子搬完入院里,陈清慧示意一旁的素月,素月笑容满面的给这些下人塞了点银子,惹得他们对陈清慧连连道谢。
挥退下人,陈清慧顾不得看那些箱子里的物什,心如鼓擂的拆开手上紧拽不舍的信。
不知道那人会在信里说些什么……
信封缓缓展开,墨色字迹苍劲有力,可能是给她写的信,笔锋锐利中恰又溢出几分翩然柔意。
那信上说。
——姻缘天注定,恩爱到百年。
我们的婚姻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真希望能够恩恩爱爱到百年啊。
陈清慧睫毛一颤,左手拇指轻轻摩擦信上的墨迹,出神一会儿便回神,展开一张备好的纸张于案上,提笔蘸上研好的墨,手下很稳的写出一行字。
小心收好未来夫君送来的信,看案上摊开的回信字迹干了,连忙折起封好叫来下人送去七皇子府。
素月素秋早在小姐看信时便站在远处侯着,看着自家小姐的脸没一会飘着薄红,眼睑轻颤,具是面面相觑,挤眉弄眼。
陈清慧目送送信下人远去快消失不见的背影时,回头看见她们两个的做派也没生气,只是无奈一笑,招呼她们整理院里一箱箱首饰衣绸。
“你们这两个促狭鬼,还不看看衣裳首饰布匹里有哪些适宜府中小姐,挑些送过去。”
素月素秋忙应是,素月忙中带笑地对着陈清慧道:“皇子殿下送来的大多是小姐适宜的款式,恐怕难找出二小姐们喜欢的。”
话是这么说,素月和素秋还是动作麻利的挑挑拣拣出了几样饰品,几件衣物,一些布匹示意陈清慧。
陈清慧微微颔首,这几样东西便被小厮一一带走,送去各位小姐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