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坐车 就是坐车 ...
-
伦敦，英国首都，一座繁华的都市。虽然由于连年战乱与经济危机，日不落帝国的辉煌早已不复存在，但它仍以世界范围内数一数二的发达程度坐落在欧洲一角。
作为这座城市的重要交通枢纽，国王十字车站一天要送走数万名客人。来往的旅客或夹着公文包或推着行李箱，步履匆匆，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悄悄遁入了九站台与十站台之间的柱子中。
这一群小孩共有四个人。为首那位个子很高，几乎要比其他三人高出一整个头，推着装满行李的推车大跨步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一个较显矮小，浅金色的脑袋瓜耷拉下来，仿佛手中那推车给他带来了莫大的负担。余下两人则看起来颇为敦实，一左一右跟在金发小孩的身旁。
“弗朗西斯，明明刚才的地方就可以上车，你究竟要走到哪里去啊！”走不过几米，金发小孩两手一撒，恼怒地冲前面那人嚷道，“我不管，反正我走不动了。”
被唤作弗朗西斯的人停下脚步，回头用眼睛大致丈量了一下刚才走过的距离，无奈道：“可是德拉科，亲爱的少爷，我们才走了不到十米啊。”
“你懂什么，我的行李很重的好不好，你怎么可以让我推着车走那么远一段路。”德拉科理不直气也壮，强硬着语气顶嘴。
另两个小孩也站定下来，手足无措地立在旁边，不停用眼神扫过正在争论的二人。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认命道：“行吧，那我们就在这里上车。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一辆列车中段的车厢是人最多的，待会要是没找到空座位可别闹脾气。”
“哪里来的歪理邪说，你不也是第一次坐霍格沃茨特快吗……”德拉科嘟嘟囔囔，“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车不是还没到吗，怎么这么慢，我站的都有点累了。”
“马上，还有五分钟。”弗朗西斯看了眼手表，抬头正撞见德拉科嘶哈嘶哈地揉着手腕，仿佛刚才出了多大力气。整张脸皱起来，活像包子上的褶。弗朗西斯被这一联想逗乐了，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德拉科一双眼睛立马瞪了过来。
弗朗西斯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怎么没让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送上火车呢。”
那张包子脸略微舒展了些许，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还不是因为你。伊恩叔叔他们也没留多久吧。”
“哎呀，知道体贴人了嘛。”弗朗西斯挑眉，“不过我家那两位要是知道你管他们叫叔叔，那以后你要还想迈进希斯曼庄园的大门……”
德拉科一下子不防着了道，气急败坏地抓住对面那人的手臂，“我、我刚才是一时嘴快，你不许告诉他们，听到没有！”
汽笛声紧接着话音落下远远传来，将四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远方冒出一截小小的车头，接着是车身。由远及近，这一辆略显怪异的列车便逐渐展露在众人的面前，轰鸣着驶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便是他们要乘坐的霍格沃茨特快了。
站台上等待的乘客兴奋起来。学生们跃跃欲试，一下子跑入列车，家长们则趁最后一点时间抓紧嘱咐着在学校的注意事项。弗朗西斯只觉得浑身血液都随列车逼近而沸腾起来，奔涌着流过四肢，砰砰的心跳声证明自己确实还留在现实之中。
“走吧！”德拉科也很兴奋，他招呼一声，头一个跳上了车厢。
四人将自己的大件行李交给列车员寄存，然后运气很好地找到了一个空车厢。弗朗西斯无视了德拉科“我就知道这里有座你还走那么远”的目光，从背包中取出一盒牛奶曲奇，展现在三人面前。
“尝尝吧大少爷？虽然肯定没有顶级厨师做的好吃，但好歹吃不坏肚子……应该。”
不等德拉科伸手，跟了他们一路的高尔和克拉布早就饥肠辘辘，见状直接抓起饼干往嘴里塞。弗朗西斯看着两人脸上表情慢慢变化扭曲，心里顿觉不妙。
少爷还是有少爷的矜持，面子要做足。德拉科朝另两人翻了个白眼，迟疑地捻起一块曲奇细嚼慢咽起来。
他只咀嚼三下，脸上就已变换了八百种颜色。
“……弗朗西斯，这饼干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哈哈，”弗朗西斯不是很好意思，干笑两声，“既然都出来上学了，我觉得我也要学会做点东西吃嘛，万一饭菜不合口味怎么办。”
缺了一角的饼干被放在桌上，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道：“放心，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绝不会是那种分不清楚白糖和食盐的废物。”
废物本人自知理亏，挠了挠鼻子，默默将咸口曲奇重新收了起来。
“没事没事，其实还可以。”高尔急忙出来打圆场，克拉布也赶紧接话道：“是啊，虽然没有Mrs……哦不对，克、克劳德先生做的好吃，但也算很不错了。”
“克拉布！”
克拉布的话中途被咽下去了一半，但没有逃过其他人的耳朵。德拉科愤愤扫了他一眼，恶狠狠开口道：“别让我听到你说那个词。”
将最后一块曲奇打包入袋的弗朗西斯手下动作一顿，眯起眼看着面前这位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心中忍不住啧啧称奇。然后摆摆手，打着哈哈将这件事带过去：“别那么激动德拉科，大家都是朋友。”
虽然弗朗西斯从来没把另外两个人当做朋友。
“打扰一下。”清脆的女声突然从车厢门口传来，“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只蟾蜍？一个叫纳威的男孩丢了一只蟾蜍。”
弗朗西斯眼睛骤地一亮，表面上强装作风轻云淡，向女孩回答道：“抱歉，别说蟾蜍了，我们这里连一只苍蝇都没见到呢。”
“好吧——oh，等等，你是希斯曼家的？”女孩在看到弗朗西斯时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你好，我叫赫敏·格兰杰。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读到过关于你们家的故事。”
这书上真是什么都写。弗朗西斯笑笑。
“是的，我叫弗朗西斯·希斯曼。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但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呢？”
“褐发黑眼。这是你们的家族特色，对吧？”
激动归激动，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使命。在确认福莱确实不在这节车厢后，赫敏向四人道别，继续去往下一节车厢寻找。
不过相对的，德拉科从两人交流第一句话开始就放过了可怜的克拉布，并把对他的不满尽数转移到弗朗西斯头上。他总是在这位纯血巫师喜爱结交“地位低贱”之人的事情上颇有微词。
但对方并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弗朗西斯以马上到站先换上巫师袍为由堵住了他的嘴。而在衣服换完后，移动餐车上各式各样的零嘴又霸占了德拉科的视线，于是他迅速将刚才那一点不愉快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
列车于傍晚时分抵达目的地。新生们三两成群，跟随猎场看守的脚步乘船前往霍格沃茨。弗朗西斯提着油灯，凭借微小的光亮左顾右盼。
“嘿，听说了吗。”船行至一半，德拉科突然神神秘秘地说，“他们都在传，救世主也在今年入学。”
这等在魔法界中霸占头条的重磅消息并没有使弗朗西斯做出太大反应，只是波澜不惊地回道：“早有耳闻。你不是跟那个救世主见过面了吗，看起来怎么样？”
“啊？我什么时候跟他见过面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弗朗西斯不可置信的声音：“你……你在对角巷买袍子的时候，没见过他吗。”
“你在说什么啊。”德拉科有些莫名其妙，“那天不是我们两个一块去买的袍子吗，你怎么了。”
弗朗西斯用那只空闲的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深吸一口气，“不，没什么，我可能只是，有点，有点饿了吧。”
好吧。德拉科耸耸肩，没往心里去，同时又忍不住规划起未来。
就算那位大难不死的男孩不幸被分进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凭借他和弗朗西斯两人强强联手，一样可以在学院杯大放异彩。
在湖面上持续不断的窃窃私语声中，船靠岸了。众人又乘上马车，弗朗西斯看着悬在半空的车轭，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庆幸。
不远处，恢宏的城堡大门在夜色中安然敞开，欢迎远方的年轻客人。
新生们在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带领下来到礼堂大门前。这位年长的女士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每一条皱纹中仿佛都暗藏着她的威严。
进行简单的嘱咐后，麦格转身离开，留下一群十一岁的小孩站在原地兴奋又紧张地等待着。
礼堂很大，这一点在外面看着大门就可见一斑。门柱两边漂浮着点燃的白蜡烛，照亮了走廊。墙壁上壁画里的人物有些喝茶有些小憩，还有些观察着新生们，或是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霍格沃茨的一切都使弗朗西斯头晕目眩，飘飘乎近要晕厥。以至于再回过神来时，德拉科已然站在了哈利·波特的面前，大放厥词。
结果当然如预想的一样，在惨遭拒绝后，德拉科愤愤不平地回到了队伍中，对自己此次碰壁表示不解与愤懑。
“你啊你。非要去碰那个钉子。”
德拉科一向不喜欢弗朗西斯这种故作年长的语气，回嘴道：“这个救世主竟然跟韦斯莱家的人混在一起，也不怕脏了他的袍子。”
弗朗西斯没回话。
众人被麦格引入礼堂。金碧辉煌的装潢与用魔法渲染的天空使小巫师们不住发出一阵又一阵惊呼。下方四条长桌上坐着各学院高年级学长，他们在位子上观察新生队伍，猜测今年又有多少学生会被分到本院。
除却大部分聚焦在哈利身上的目光，斯莱特林另有一部分视线投向了德拉科与弗朗西斯二人。马尔福家的少爷为这一事实而沾沾自喜，后者却在心里直呼救命。
“我爸爸说，斯莱特林休息室是建在湖底的，好像有点冷。你应该不会怕冷吧。”
弗朗西斯无声高呼救命，但也只能叹气，“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和你一样被分入斯莱特林？万一我去别的学院了呢。”
此话一出，德拉科那仿佛在看白痴的眼神立马注视了过来，紧接着就是理所当然似的一声轻哼。
“别傻了，希斯曼都是斯莱特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坐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