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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路人甲乙丙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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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乙丙丁
————其实世界是个圆,即便你往走,我向右,待走完整个世界,我们还是会面对面的说着,嗨,我爱你。
2008.6.28,中国上海.MISS SISTY
时装发布会上新进的嫩模正在T台上摆着POSE,甜蜜微笑的嘴角有些紧绷,转身的瞬间看见T台下有两个紧挨在一起的人,他们的说话声从嘈杂的背景音乐里隐隐约约的传来。
“你好,我是胡歌。”低沉却有着张扬的声线安静的说着,似乎能听见微笑着的弧度,时尚界连着演艺圈,嫩模当然知道胡歌是谁。
“你好,我是霍建华。”浅浅的话很轻,却能从嘈杂的音乐里分崩离析出来,缓缓的像轻柔的蓝调曲,一点点潜入意识里。
在以转身,定住,POSE一亮,就要下场了。
擦身时一瞥而过的看去,嫩模咬着唇有着那么一点点的羡慕,什么时候像这些明星一样聚焦众人眼球,这到底还有多长的一段路要走。
下台之前最后一眼,看见衣服花色都很搭的两个明星已经开始有说有笑,松懈下来的嫩模总算是又熬过一场秀。
那是胡歌,第一次遇到霍建华,然后就出现了新的人生轨迹要教他要重新读着童话。
安徒生,著名的说谎家。
童话里幸福的谎言,骗着一个又一个人,当然包括了还有些孩子心性的胡歌。
霍建华的话很淡漠,像他的人一样,礼貌而寒暄。
敷衍的温柔再温柔,终究不过是敷衍,却让胡歌用这场所谓的初识,打上了所谓的开始。
挥手前的最后一句话说着。
“真希望能和你在仙三里合作。”客套的话到胡歌的嘴里却莫名真诚,没办法,谁叫胡歌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不会虚假的阳光一样,热就是热,熨着人心。
人情冷暖,最淡漠的方式只有无视。
霍建华做不到如此,所以是在仙三导演李国立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应下了戏约。
答应的时候,李国立在场看着霍建华有着丝晃神,叫了声。
“建华?”
“没事。”霍建华被喊回神,抱以歉意的一笑,又继续听着李国立讲述着剧本。
胡歌,霍建华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在记忆里淡淡的几乎没有样子,似乎只能在剩下的模糊轮廓里看见一抹阳光。
还有一句温温的话“真希望能和你在仙三里合作。”
当时没有出口的拒绝总算是有了用,霍建华毕竟还是答应了。
李国立走的时候,霍建华送了他出门。
出了门开着车的李导演总是觉得霍建华今天样子很奇怪,就像懒懒得就像在阳光下的猫,舍不得离开那一片温暖至极的领地。
横店八月的温度闷闷的,有一丝喘不过气,仙三的主要人员除了霍建华差不多都到齐了。
杨幂跟诗诗躲在大大的树荫里乘着凉,看着胡歌在阳光底下等着人的样子,有些心急,有些焦虑,有些忐忑。
杨幂不经开起了玩笑。
“胡歌,你干什么,只是同剧组的演员到场,你心急的像个等迟到女朋友的样子,还是今天真的是你女朋友来?”拖长的语调很好的换来胡歌白眼。
几乎这两个人刚要斗上嘴,远处行驶的汽车声音却拉住胡歌所有的心思。
杨幂若有所思的看着突然殷勤的胡歌,不知道想着什么。
霍建华下了车,看着横店烈烈日头,热热的,晒的想把踩在地上的脚缩回,热空气袭来有些□□的难受,难受得让自己想着自己为什么答应的理由。
却发现没有理由。
杨幂还在树荫里,安静拉住诗诗上前的动作,看着胡歌可闻或者不可闻的不一样。
嘴角上扬动作的人,接过自己手里的包,在逆光的晕眩里,胡歌的样子是白色的光,亮的看不见,他说。
“华哥,我帮你拿行李。”
自然的没有半丝生分,就好像本该如此熟谙,如此亲近。
演员拍戏很累,一抓到空隙几乎就是睡着度过的,宾馆里睡的天昏地暗,地暗天昏,然后忙忙醒来赶场。
横店宾馆清洁部的大妈先是清理了一个很乱的房间,那里有成双成对的洗漱用具,杯子,就连地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不同的SIZE。
然后就又去对门的房间收拾,只不过这对门的房间干净像从来没住过人一样。
叹着气,宾馆大妈终于是抱怨的说道。
“现在的孩子在一起就在一起,住个双人间多好,还非要两个单人间,真是浪费钱。”清洁大妈眼神来个几个转,还是在纠结着现在孩子奢靡的生活。
作为损友的胡歌在袁弘进组的当天,请着主要演员胡吃海喝腐败了一顿。
啤酒白酒红酒一齐上,酒不够了,服务员小妹又拿来了一打,一个个的打开,偶然一失手,瓶起子掉在了地上,赶紧俯身去捡。
然后隔着薄薄的纱质桌布,似乎能看见一双紧握在一起的手,服务生小妹不自觉的起身就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坐着两个男人,热切的男人右手还在举着酒杯碰杯,喝得脸通红,而坐在他左手边,淡淡的表情与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右手拿着酒杯抿着嘴在杯子啜一口,很浅,也是有一只手在桌子下面。
“晓晓,快来上菜。”
愣住了的小姑娘,又被叫了出去,出了包间,耸耸肩,呼出一口气,心想着也许是自己看错。
喝醉酒的胡歌是被抬着走出来的,却一味只往霍建华的身边靠,把站在霍建华另一边的唐嫣都挤出水泥马路了。
“诶,胡歌你过去点。”唐嫣不满的叫道。
只是一个醉鬼哪里能听得懂。
霍建华无奈的对唐嫣笑了笑,撑了撑肩,倒是真把烂醉如泥的胡歌给送回宾馆。
远远的路灯下,唐嫣看着搀扶人的霍建华,走的很慢的他们在路灯下被拖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唐嫣下意识踩在了他们的影子上,可心微微疼的感觉还是起来了。
甩甩头,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突兀,唐嫣却走的笔直,沿着他们的路。
横店的11月份,霍建华杀青完自己的戏份,临走前跟着胡歌慢慢散着步。
我爱你,相信这话的人大概都是读书读傻了。
于是乎作为一个不怎么好学的学生,霍建华肯定没傻。
仙三的拍摄期间的暧昧,自己放任着,但爱与暧昧不同,有时候有一种未来不能有爱。
信誓旦旦的说这话的人,是胡歌,是对着皱着眉的霍建华说的。
走开了点距离,霍建华用平静的声音说着。
“胡歌,别开玩笑了。”
撇过头,目光放在远处,霍建华脖子有些生硬的不想转回来。
胡歌笑着,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可是真的听到确是另一回事,汩汩冒着血的心是真疼,好像,真的,止不住血了。
大手一盖,脸被遮住了,看不见胡歌的表情。
“霍建华,再见。”
放手后的微笑,只是用来掩盖疼痛的伤疤。
胡歌爱过霍建华,毋庸置疑,只是爱过,跟爱差一个字,一个过去式的字眼。
于他们的未来,都知道这是最好。
霍建华要走了,胡歌还是帮忙拿着他的行李,刺眼阳光下笑着说着。
“华哥,我帮你拿行李。”
这样就是好的开始,然后好的结束。
上了车,霍建华的小助理看着颓然靠着车窗上的人,以为是他累了就随了霍建华,不去吵他。
可当那面的车窗上似乎有水痕的时候,小助理看了看自己这边的车窗,艳阳天好灿烂。
心疑的小助理拄着头觉得不可能啊。
再一看,霍建华那边的车窗什么都没有了,疑惑却也没打扰霍建华。
闭着的眼角上的水痕流过车窗,不见了,也就没有了。
断了就断了,只是一场擦肩而过,何必要记得那么清晰。
那些撕心裂肺,终将一笔带过。
上海的夜风凛冽的刮着,冷冷的天气里,谁都不想出门。
霍建华宅在房子里,偶尔才会下去吃个饭。
仙三已经杀青了,宣传会快开始了。
小区门口的警卫恪尽职守的在小屋里看着监控器。
在黑乎乎的夜里,监视器里有一个穿着黑色呢子风衣的人在小区门口执拗的站着。
然后小区里出来了一个人,也是捂得严严实实。
见惯这种场景,警卫笑了笑,转了视线,原来是等女朋友,这黑衣小子还真是有恒心。
霍建华一出门就看见了胡歌,冻得鼻头发红的人,嘴一张,热气就氤氲着向上徘旋。
“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但我想带你回家。”
不是不死心而是死不了心。
这座有你的城市让我乱想,让我放不下,让我不舍。
霍建华往后退着,头也不回的转身大步像向小区走回去,害怕了,竟然害怕了。
不想回头,却偏偏已经转了回去。
胡歌坐到路边的花坛上,远远的黑影没有追来,只是一双亮着眼睛埋在衣服看着自己的方向,胡歌不去追,他能等,等到有一天,带着他回家。
天很冷,霍建华也很冷,看着胡歌,步子不敢再往前走了。
“去我家吧。”
还是折了回去,霍建华败下阵来的对着胡歌说。
胡歌摇摇头,嘴角笑起来,连眼睛都给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我来带你回家。”笃定自信。
“小伙子,带着女朋友回家吧。”手电筒的灯光远远过来,喜欢牵线的警卫大叔见怪不怪以为这一对在闹别扭。
霍建华看见人快来这,狠了狠心,说了声。
“好。”愤懑气馁。
胡歌跟听到赦令,一下子窜起,拉着人在寒风里跑开了。
这天上海有一辆TAXI的中年司机拉了两个古怪的客人。
后视镜里衣服厚厚的遮得连脸都看不清,一个男人的手总往另一个男人身边去,被打开很多次,终于是放弃的人,被那个男的握住了手。
中年大叔惊愕了,呆呆的张着口,平常麻利闲侃的嘴失去了功效。
笑的得逞的男人完全没有理会已经石化的中年大叔,蹭了过去,偷吻了一下。
“呲”的一声,刹车声响起,因为突然停下后面的两个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中年大叔反映过来道着歉。
终于是送到地方的中年大叔看着牵着手走远的两个男人,抹着额头的汗,突然想起自家闺女看见两男人走一起就热衷的眼睛发亮,难道说这就是传说的代沟?
胡歌说。
“来,回家。”
胡歌抓着人回家了。
老K来胡歌家的时候,霍建华还是没有被人放回去。
逮住空的女人早就没了惊讶,几乎算是默认的看向自己,那表情就像是在说。
“看吧,我就知道你逃不了。”
就在这样的几次注视下,霍建华算是应承下了唐人的那两部戏。
拿着合约,老K走的时候说。
“差不多就放手吧,你们输不起。”
不是不反对,是反对不了,老K不是纵容,这样的爱情能不能持续谁也不知道,劝告就算是一针预防针,看着胡歌和霍建华,老K,只是希望这不要是真的爱。
当然如果是真的,另当别论,老K绝对开酒祝贺你们。
两个人要分开两地拍戏了,胡歌拿出新买的超大SIZE行李箱,有的没的全往里面塞。
于是飞机场的行李托运处,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工作人员拍拍箱子,瞩目了下。
“这么大,不好提吧。”
霍建华窘迫的在那站着。
爽快的工作人员看了看人,豪迈的说着。
“老婆准备的吧,我家那个也这样,一听我要办公出差,也是个给我塞个满包能压死人。”
抱怨话却有些甜蜜。
上了飞机上的人,再想到这话的时候,笑意止不住的上扬,白云之上,蓝天之下,到最后开始拿着手在十万尺高空飞机的透明玻璃上一遍遍写着。
“胡歌。”
玻璃上没有痕迹,心里却一笔一划的有了。
是不是有些刻骨铭心了。
横店的夏天是不是都这样,热烈能晒伤人。
诗诗拿着电话走进霍建华。
“哥哥的。”笑颜如花的那人,一身戏装下,笑的有些狡黠。
故意忘记带手机,却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时候是默认了,霍建华都还没答应,胡歌就开始无孔不入的渗进霍建华的生活里。
“华哥,你回来上海一趟吧。”胡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为什么?”皱眉,霍建华反问。
“来吧。”轻轻柔柔的话借着电流蛊惑人心。
下了飞机的霍建华一想到自己就这么请假被弄过来,突然有种想买回程票的感觉。
“华哥。”却已经被接机的人找到了,后路没有了。
然后坐着胡歌的车,霍建华被带到一个酒楼,胡歌说。
“华哥,你在这坐着,我今天被逼相亲,可不是爬墙。”
霍建华无语,怕自己吃醋,会吗?
会....吗?
会..吗?
真的会...吗?
只是霍建华自己越想心里的声音越小,也许....会吧。
小小的声音在一连串句子后面补上。
刚下飞机的某个海归前卫女子今天被逼来参加相亲的,无奈的扶了扶额,听说对方是个演员,高大帅气,人又好性格阳光,某女子心里的小九九想着这么好的人能被自己碰上,还是故意破坏形象,毁了吧。
然后准时到的人等着不准时的人,光这一条不守时某女子直接PASS了。
等到不耐烦的时候,正准备走人,却看见了今天的相亲对象。
他领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一起上了楼,安排着那个人坐在一边的角落里,眼睛发光的女人看着自己的相亲对象笑着对那个男人说着话,还偷吻了一下。
一切明了,安安静静的又坐了回去,等着相亲对象的过来。
细细的看着自己前面的人,女人笑的和善。
“胡先生,你男朋友很配你呢。”说完还转头看了看总是不经意把视线放在这张餐桌的人。
胡歌先是愣了下,很快也就反应过来。
“当然要配,不然怎么陪我过一辈子。”
胡歌爱炫耀,自己心爱的人那么好,干嘛不炫耀。
短短几句,达成共识的两个人,很圆满的结束了。
那个女人走的时候说。
“祝你们幸福。”真诚的祝福。
胡歌对着霍建华也是这么转达的。
然后说。
看还是有人会接受的。
吃水的海绵沉甸甸的,按一下,流失的水其实挺像幸福的,一点点被挤出,然后,幸福干瘪了。
有时候最大的敌人不是现实,而是自己。
霍建元到霍建华家里的时候,按着门铃,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高高瘦瘦,俊朗的脸。
然后看见的就是自己也穿着同样式睡衣的弟弟,口里还说着。
“胡歌,是谁。”
讪讪的摸着鼻子的男人被霍建华赶回房间换好衣服,在霍建元面前又给送了出去。
霍建华边送还边解释。
“哥,这是我朋友。”
霍建元听到这话的同时,也看见了被送出去的男人一脸难受的样子,活像被抛弃的怨妇。
霍建元又不是傻子,却也没说什么,放下行李跟霍建华说着话。
聊着天,说了很多的话,霍建元看着跟自己说话的人心不在焉,也停下来了。
临睡前,霍建元淡淡开口说。
“霍建华,你是大人了,我不会干扰你的生活,只是希望你不后悔。”
留下了在原地看着自己的霍建华。
“哥,这是我朋友。”出了门的胡歌脑海只有这一句话。
朋友,轻描淡写,霍建华随意的一句,关系撇的清清楚楚。
乖乖出门的人心里闷闷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一个电话打给自己的最佳损友。
“袁弘,出来陪我喝酒。”
PUB里,袁弘觉得他这辈子就栽在自己的姓氏上。
好嘛,冤大头一个,还要当免费的垃圾桶。
袁弘以为他们应该幸福,毕竟死党胡歌的那张甜蜜笑脸不是骗人的。
可听着胡歌倒着苦水,听着听着,才知道悲哀。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爱就可以无敌天下的童话世界,现实,前途,家人,朋友,一一顾忌的两个人走在一起不易,可更害怕守不下去。
午夜12点广场上的玻璃鞋没人捡到,灰姑娘就只能是灰姑娘。
胡歌和霍建华小心翼翼的捧着他们爱情的玻璃鞋,走的颤颤巍巍,却不愿意停下来。
袁弘啐了一口。
摇摇头,悲哀什么,他自己才最可怜的那个,好不,连个让自己悲哀的人都没有。
醉意熏熏的胡歌在袁弘左想右想的开始玩起了飞镖,从自己贴身的钱夹里拿出照片,磁石一贴,贴在飞镖盘上。
呵,胡歌没想到你还是霍建华的铁杆粉丝,照片随身装。
站不稳的人,隔着不远的距离,飞镖在昏暗斑驳的酒吧灯光里晃了很久,还是无力垂下来。
站在胡歌旁边的人也是醉意熏熏的,手里拿着飞镖摇摇晃晃的要扔出来,却被胡歌给撞开了。
“KAO,哪个混蛋撞老子。”骂骂咧咧,醉的话都说不清的人手就想揪着胡歌打一架,胡歌闪的倒是快,手脚麻利不像个喝醉酒的人飞快收了霍建华的照片。
袁弘不得已的做着和事佬。
费力拖着人走出来PUB,累的气喘吁吁,袁弘真想给胡歌来几下,MD,跟个死人一样沉。
把人放到路灯下,袁弘想先去取车,没走多远,就听见背后传来声响。
醉了人撞上旁边有棱角的垃圾桶,袁弘赶紧跑过去看看。
幸亏,只是红肿。
有了前车之鉴,袁弘只能拖着人走向停车场了。
胡歌的手机响了,袁弘一看是霍建华的,赶紧接了想大倒苦水。
“华哥....”
“霍建华,你个混蛋,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这不是袁弘说的,是醉了的胡歌!!!
安静,安静,安静。
“把他送回来吧。”平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袁弘心凉凉的收了电话,默哀着某人。
袁弘把人扔进霍建华家里,撤得跟阵风似的,死道友不死贫道,胡歌,自求多福吧。
霍建华家里的灯没开,霍建华黑黝黝的眼睛看着胡歌,为了不吵到霍建元,小声的把醉的人搬进卧室里。
看着不省人事的人占满整个床,霍建华看着胡歌有些红肿的额头。
缓缓的,伸出手,按了下。
“咝,疼。”胡歌皱着脸下意识说着。
霍建华居高临下,暗暗的房间里看不见表情。
继续伸着手,戳一下,胡歌缩了缩,再戳,胡歌再缩,终于空出了床的一大半,霍建华舒服的躺进去。
一躺进去,胡歌又蹭了回来,霍建华还想伸手去按,却还是没狠下心,劳累了一天的人贴着胡歌的胸膛睡了过去。
隔天,霍建元起床的时候看见了笑着跟自己打招呼的胡歌,三个人在餐桌上吃着早餐,霍建元尴尬咳了咳。
“小华,我就是出差来看看你,还有公事,我等会就走。”
霍建元看见胡大尾巴狼听见这话时,尾巴一扫一扫的奸诈样。
送走霍建元,羡慕的看着街上的小情侣,胡歌对着霍建华说。
“华哥,我们逛逛。”
于是黑衣,黑墨镜,鸭舌帽遮得低低的两个人开始约会。
可天公不作美,下雨了。。。。。
地铁里因为下雨涌进很多人,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听着MP3,抱着自己的包,努力想离那两个刚进来,浑身湿漉漉的人远些。
人挤人,狭小的地铁车厢里没有多少空位,连空气都是污浊的感觉。
听着歌的女孩扭着头看着车窗,却看见车窗倒影上紧紧靠着那两个人。
然后高一点的男人一只手带着略低于自己的男人,转了一小圈,自己用身体给我他隔出了一道屏障,撑起的双臂很好遮住他想藏住的男人。
不动声色的回头,女孩开始细细的打量,那两个男人穿的很严实,看不见脸。
女孩MP3里的歌是浅浅的女声哼吟,不知道为什么女孩觉得他们很温柔,那个背对人群的男人似乎微笑着,弓起的背抵着人群的推挤,怀里的空间就好像一片天堂,是为最爱的人撑起的天堂。
笑意浅浅看着两个人,女孩闭着眼睛听着歌。
上海的夜是炫目的,不夜城的上海繁华喧闹。
却没有影响到准备睡觉的人。
狗狗在黑暗里甩着尾巴拱开了霍建华的门,安静蹲立在地毯上,绿绿的眼睛散着光,一眯能看见床上的翻滚。
“华哥。”胡歌趴在霍建华耳边黏腻的叫着。
苏苏的,软软的,勾人的。
拉了拉被角,霍建华转了个身不为所动。
“华哥。”透进骨子里的低沉挠着人心,狗狗在地毯上都开始不住的理毛,有一下没一下的爪子梳着自己的毛,就像那个人有一下没一下,小心不小心的扯着霍建华身上的被子。
一点一点扯,一声一声叫,狗狗也开始配合着喵呜喵呜的叫唤。
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声音,谁也没管叫着猫咪。
鼻尖对鼻尖,舌尖缠舌尖。
浅浅的,缓缓的,顶着,磨着,深入霍建华身体的那部分不温不火,开始小幅度的动作,却慢慢的烧的人热起来。
“嗯...不要..”被磨蹭的不耐烦的霍建华忍不住的脚勾上胡歌的腰,往着相连的地方靠,柔软的地方饱和的吞着温温吞吞动作着的东西,抒发不了的□□,催促着胡歌的动作。
“呵,要了吧,我就说你会要的。”恨得让人牙痒痒的话从胡歌嘴里吐出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俯下身吻着霍建华。
“你。”霍建华听着话都想把嘴里滑腻缠的舌头咬下来,却被突然加快了的速度逼到只能无意识的哼叫。
死胡歌,下次不让你上床。
霍建华想。
然后叫了几声也没人理的狗狗扭了扭身子站起来,绿绿的眼睛眯了眯,离开有写吵闹的地方安静的去睡觉了。
故事太美丽,总会让人有种幸福的错觉。
童话里的爱情很容易给,但是童话里的结局是不是真的能看见。
老K说过,差不多就放手。
霍建华想过,什么叫差不多。
2008到2011算不算差不多,算不算该放手。
没有多少时间相聚的两个人,早该有了距离,或多或少,刻意无意。
霍建华告诉自己不爱了,不爱了,真的不爱了。
看轻着爱情的人,想抽身而退,为自己留一条该走的路。
可不停的开始怀念,想起曾经笑得肆无忌惮的他。
换了头型,染了发色,霍建华做起了偶像剧里白痴女主才会干的事,剪下发丝就能不愁了,好笑。
一步一步退开的人,想要当作在没交集的模样,努力淡化一个人的存在。
胡歌不笨,霍建华想逃是一直的事,胡歌总对他说没事,他想担起一切给霍建华看,告诉他,未来,胡歌是能给霍建华的。
他闪躲,他就追。
周而复始,不是胡歌太勇敢而是太愚蠢。
蠢到除了霍建华就没有别人能爱了。
放、放、放、放个屁啊!!!!!!!
胡歌终于卡在霍建华往北京跑之前逮住人,同色系的黄发,戴着黑墨镜的人气势迫人。
他说。
“凭什么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抹去什么,能抹去什么,我是你男人还是你是我男人!!!”
手牵过,嘴吻过,床上过,我胡歌做了全套,就是事实,你逃不掉。
胡歌不是廉价劳动力,霍建华你空虚寂寞的借口顶用么。
吵着架的屋子声音很大,霍建华隔壁的邻居是对结婚很久的老人,听着声音,拿着报纸的老头想要去劝劝,却被自己的老婆叫住了。,说你一个老头子说的清么,人家小两口吵个架能有什么的,当初咱们吵得多凶,不也还是没离,过了这么多年,别人这种小打小闹不用管。
老头愣愣,想说的有理,拿着报纸又慢悠悠的看起来。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的胡歌属于不要命的,瞪着眼睛看着霍建华,好像霍建华再说要分手,他能当场抹脖子。
08年以前,霍建华以为自己的人生有千百种可能。
可08以后,霍建华的生命纠缠不清的丢不下某一个人,人生的可能被小到只有一种可能,可在这种可能面前抬起的脚步迟迟不肯落下,怕的不是未来,是人心。
胡歌,你能爱霍建华一辈子么。
霍建华,你敢一辈子就只有这一个结局么。
霍建华捡起扔在地上的墨镜放好在桌子上,偏偏头对着暴怒的胡歌说。
胡歌,我爱你。
不逃了,逃不掉了。
有时候当我说我很好的时候,其实希望有一个人能看穿我的眼睛,紧紧抱着我说,我知道你并不好。
有时候如果我想要逃离的时候,其实希望有一个人能不管不顾的紧紧抓住自己,让自己不退缩。
有时候当我累了的时候,其实希望有一个人陪着一起累,累到老去,什么都不在想。
而这样的人,霍建华有。
是胡歌。
然后就是幸福的背后还是幸福,让我陪你接著走下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