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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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老大！彧山诡域有动静！西南A区彧山巡逻队刚报上来！”晚十点五十五分，身穿制服的小警员疾走在走廊上，冲着电话那头喊，“我去找连哥！”
他伴着警报声闯进走廊尽头的房间，一整面墙的屏幕上一个圈红得刺眼。
屏幕前的高瘦男人一转身，见人一头汗地冲进来，他三两步过来，压着嗓子神色凝重：“小王，你跟池队说下，彧山诡域活跃度超线！巡逻队信号不稳定，彧山可能要出事儿。”
“知道了。”小王的手机开了外放，电话那头，男人正伴着呼啸的风声在开车，车内滴滴作响，“我在路上。”那边顿了顿，又道，“你们和巡逻队保持联络，有情况随时报告。”
“收到！”连哥高声应道。
电话一挂，彧山诡域的监测灯“歘”一下红红火火地闪起来！
“坏了！”他这乌鸦嘴！连哥脸色一变，忙抄起联络器，“指挥中心呼叫A502号巡逻组！收到请回答！”
连哥连着呼叫了几次都只有电流声，A502活像凭空消失，联络器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啧。”连哥放下联络器捶了把桌子，小王已经忙不迭地去打电话了，“池老大，A502号巡逻组失联，时间为晚十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地点……最后定位为彧山诡域内直线距离200米。”
“两分钟。”电话那头语速也快了不少，“继续监控。”
“是！”
且不说那头风驰电掣，这边连哥和小王都苦大仇深地盯着屏幕。
闪光的红圈挨着鬼渊，紧贴中部辖区，活跃度过了十一点后一路飙升，一跃成为眼下最棘手的存在。
活跃度超线加上巡逻组失联，恐怕是诡域暴动把一队人都圈进去了。
连哥连连叹气，联络器在手里捏得濡湿。
彧山诡域虽大，但一直“安分守己”，活跃度和评级一样稳定，但耐不住这些年灵异探险屡禁不止，生生让它连年升级。
虽然已经加派过人手巡查，但一级二级的渡灵人近些年越来越少，地方人手有限，镇不住也处理不了这种规模的诡域，一旦大规模诡域暴动，只能临时把池归黎叫去“灭火”。
他们盯屏幕的时候，池归黎一个漂移甩尾在彧山诡域外停了车。
他望着雾气内的废墟推开车门，一手把联络器按上衣领，抄起副驾驶的短棍，顺便将缚魂锁一并拴在胳膊上，另一手伸进侧兜掏出检测仪关上——刚才叫了一路的就是这东西。
活跃度已全线飘红，照这情况一进去通讯就要罢工。
有备无患，池归黎又呼叫了一次指挥中心嘱咐了几句，接着反手将门一拍，一手提着短棍，一手捏着罗盘，只身钻进了翻涌的雾气。
白雾凝聚成一个个熟悉的人形，用没有五官的脸凝视着他。
只是凝视，没有动作。
池归黎谨慎而大胆地向前，忽略了那些用作干扰的简略化形，却有些不明所以的心虚。
彧山诡域成型时组织过撤离，这里已是一片荒芜，核心区外的建筑风化的厉害。
一般巡逻组巡查的范围仅限于核心区外——主要是为防止普通人误入，诡域一但发生暴动，他们也能及时撤出并联络上级。
池归黎深入了两百来米没看到一个人。他点点罗盘，指针犹犹豫豫转了转便定住不动了。
是核心区——罗盘显示，两天前消失的青铜莲灯也在这里。
捏着罗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数小时前——
商濯清跌进了浓雾。
灵力消耗过度的头晕目眩终于击败了他。经脉沉寂，沉重与莫名的飘忽感一同席卷上身躯。
十岁后他就再没把自己折腾到灵力透支……没想到时隔几年又被逼到这种境地，不由得令人怀疑起自己的实力。
不过一个随手的小禁制……按照惯例，和域主有直接因果牵涉的相关者应交给阴阳司判定罪罚，在此之前不得动用私刑。
商濯清颤抖的身躯静立在雾中。褪去了障眼法，他那身长袍显露出来。
宽袍大袖，整体暗沉，沾着经年风霜，淡银暗纹断断续续，隐约是家徽的图样。
虽然他因不喜深色从未穿过，但商家人的衣物上都绣有家徽，绝对错不了。
窥视感如影随形。
商濯清堪堪将理智拉回身躯，眼前仍一片模糊。
生理性的渴望无法遏制，但诡域中不会有任何补给。
恍惚间，他眼前掠过了些许凌乱的残影。
少年们在打闹间粉碎了镜面，鲜血飞溅，落魄的少年沉默蜷缩，过长的刘海遮住大半面孔。
他身上满是灰尘和血迹。
嬉笑和戏弄不曾远去，少年的求饶和呻吟无人在意。
鲜血盛开在大地。
伴着浑身上下的刺痛，商濯清骤然清醒。
那些丝丝缕缕的黑雾，正缠绕着咬上指尖，钻进他的身体。
他捻碎指尖的雾气，身侧的黑雾却挥之不去。
灰黑火焰腾起在掌间，将那些雾烧了个干净，他却皱着眉轻啧了声。
天已经黑了。他的火也黑了。
更糟的是，他的火变黑后，挡在楼前的屏障便失去了灵力来源，已经消散。
商濯清叹了口气向那楼赶去——那些人还是进去了。
还好禁制尚未被触发，还来得及。
一口气还没叹到底，楼里突然爆出尖锐的惨叫，随即迸溅出刺眼的蓝光！
还没下去的气猛地呛在了喉咙里。
他缓了缓，待眼前黑蒙稍褪，猛地提气冲向黑雾缭绕的红砖楼！
天黑之前——
阻挡吴春和等人大半天的屏障忽然闪了闪碎成了粉末。
没有了屏障的遮挡，教学楼里的雾气顿时蔓延开。
雾气的蔓延没得到任何注意。
“商大公子都消失半天了，要我说他肯定自己进去了！”吴春和两眼一瞪她哥，抬脚就往教学楼迈，“快点！这事儿要被他解决，我们可就没捞头了！”
“是啊大姐头！”麻杆附和道，“堂堂商大公子亲自当保镖的机会可不多，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啊！”
有人支持，吴春和气焰更盛，挥开阻拦的几人兀自进了楼。
“春和你，唉”吴景明拦不住忽然亢奋的妹妹，看着那黑洞洞的教学楼，无奈跟上，“我们什么都别碰，尽快出来。”
教学楼的黑洞仿佛有了莫名的吸引力，几人走走停停，竟越走越深。
等他们回过神，已经站在了某间教室里一扇半碎的窗户边。
脏兮兮的旧窗帘上溅了些深色污痕，窗台上，乌黑的液体沿墙面蜿蜒淌下。
一股腥臭弥漫在几人之间。
吴春和捏着鼻子四下环顾：“这谁搞的？臭死了！”随即眼珠一转，叫住最后进来的麻杆——他站在门口，像是早有预料般躲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听到吴春和颐指气使的嗓门，他挪过来站到了她跟前，只是垂着脑袋，不言不语。
腥气忽然如潮水般扑上吴春和的鼻子，她刚张嘴欲呕，只见那人缓缓抬头。
那分明是张血肉扭曲的脸，咧到耳侧的嘴冲她喷出一口臭气！
“啊——”
无形的压力在教室内展开，她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脸憋得通红。
几人在重压下皆动弹不得，张嘴都困难，更别提来救她。
“终于——抓到你了。”借用麻杆身份的人脸扭曲变形，露出了那张布满血污，却令她无比眼熟的脸。
吴春和猛地瞪大了眼，满脸血色刹那褪了个干净。
“还记得我吗？吴春和。”他笑了笑，看着竟有些纯良，“我是长枫啊。”
“哦？看这样子，你还记得我。”长枫微笑着，单眼又淌出血来，他一字一顿道，“吴春和，我找了你十年啊，见到我，你也很高兴，对吧？”
那些尚无神志的日夜，他浸在死亡中一遍遍粉身碎骨，这女人恶劣的嘴脸便一遍遍在眼前回放，他咬牙切齿，有心无力。
直到莫名的力量占据身躯，他挣扎着吞噬掉那些雾气，渐渐强大，却也渐渐扭曲 。
他几乎忘记自己，却还记得要复仇。
她的喉咙仍在“赫赫”出着气，长枫冷笑了声，对准那胸口绽放的蓝光便一爪捅了上去！
“你以为有人保你就没事儿了？你也真是——”他的手指在禁制灼烧的噼啪声和碎裂的哀鸣中层层推进，捅进她的胸口，“太天真了！”
濡湿感爬上指尖，长枫狞笑着将爪捅得更深……
“住手！”厉喝随着一道黑芒一起斜劈过他的手臂，将那截肢体生生斩断！
断爪落地，又被黑雾卷起接回去，断口恢复了原样。
满室压力骤然一轻！
吴景明不知哪来的狠劲儿，竟在瞬间挣脱了桎梏，随后一把拉起瘫软的吴春和和呆滞的林久光夺门而出！
长枫放任那些逃跑的猎物消失在眼前，转身对上了商濯清从窗外打来的一掌！
灰黑火焰铺天盖地，长枫的嘴角却越咧越大。
“放弃吧，你快不行了。”他给了落在身侧的火焰一眼，“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不用蓝火了呢？”
“不需要，还是……不能呢？”青年身上黑雾缭绕，长枫望着，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对他们这些鬼来说，渡灵人被污染的躯体和灵魂……都是大补之物。
商濯清住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先谈谈你的事吧，长枫。”
黑雾在他身侧浮游，渗进他的身躯，污染他的火焰。
——侵蚀已经产生，没有灵力的护持，继续透支只会加速同化。
这样的消耗是致命的。
站了一刻钟，长枫收起了那些黑雾，抱胸随意道：“说吧，你要谈什么？”
“反正我不做什么，你也撑不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