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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付樊星你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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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蒤站在电话机前眉头紧皱,她浑身从上到下都透露出深深的厌烦。
“你能别再说我班主任了吗?”
终于,她开口宣泄心中的不满。
说罢,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桑蒤惊觉自己态度有问题,她心里顿时忐忑,心更是提到嗓子眼。
她已经脑补出了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吭吭”她清了清嗓子。
“你说什么?”爸震惊道。
桑蒤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她唯唯诺诺开口“你别再说筱老师了。”
“乖,你这孩子胳膊肘尽往外拐吧。白养你了。”爸语气怨怼,他恨铁不成钢。
桑蒤“……”
倒也没这么严重吧。桑蒤无语极了。再者说,桑蒤和她爹一起骂筱老师?
呵。
这样桑蒤真成白眼狼了。
她扣着指甲满不在乎。
“学生家长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一会让干这、一会让干那。我都烦死了。有些东西我还不会弄……”
桑蒤伸胳膊将手离自己远些,再远些。
“啊?我这超绝小胖手,手指怎么这么粗短?”桑蒤心里想着。她完完全全没听进去她爹的长篇大论。
“这手完全和身高不符呀!”桑蒤崩溃了。
她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残疾。”
无力感四面八方涌过来。
“现在的老师都不替家长想想。”
说完了。
总而言之就是不让桑蒤拿手机这班主任老师可太坏了。
虽然桑蒤懒得和她爹争辩,但是她还是说了“这是学校的规章制度,筱老师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老师,他又不是领导,哪这么大的权力?就算是学校领导,你见哪个学校领导允许学生在校玩手机?再者说,班级群的消息都是不定时发的,我周末拿手机有些消息早就过时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把手机带在身边吧。”
桑蒤试图和她老爸讲讲道理。
她的语重心长换来的是一句破骂“什么狗屁学校。”
“事情真多。上学哪有这么麻烦。”
“我就说你当时不要去上,你非要去。在富阳就不能上学了?”
桑蒤蒙圈了,话题是怎么转变的她一无所知。
当初考上惠飞中学不是他们让桑蒤自己选的吗?怎么到头来倒成了她死活要上了?
桑蒤觉得莫名其妙。她轻嗤一笑。
“那手机还买吗?”
?
这是又让桑蒤自己选?
桑蒤这会可要慎重想一想了,别买了手机又成了桑蒤死活非要买了。
“随便。”
桑蒤仍觉得不妥“还是别买了。”
“你之前不是想要手机吗?”
桑蒤“我不想要手机了。”
她把筱老师的话听进去了,她怕手机影响学习。
“还是给你买一个吧。”
桑蒤“……”
懂了,她爹爱听反话。
桑蒤“都行。”
“什么叫都行?”她爸不愿意了“买还是不买?”
桑蒤恼了“我说不买,我刚才就说了。你说买。那就买呗。”
真是好脸色给多了,某人蹬鼻子上脸。
“放暑假给你买。手机用着也方便。”
“哦”
“那我挂了,要上课了。”
“好,挂了吧。”
“记得好好吃饭。”爸抢着说。桑蒤心瞬间软了,她抿抿嘴,愧疚涌上心头“我知道。你也好好吃饭,吃好的。”
“挂了。”
“好,挂吧,好好上课听到没?”
“嗯。”说完,桑蒤就挂了电话。
回到教室,她等了很久,上晚自习了还是没能见到付樊星的踪影,她大失所望。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桑蒤问道“沈俞,你和付樊星是一个宿舍的吧?”桑蒤隐约记得是这样。
沈俞点头“是一个宿舍的,怎么了。”
桑蒤犹豫再三,她开不了口。
桑蒤最终尴尬一笑,摇摇头“没事,没事。”
沈俞突然想到“他请这么多天假爽死了。”
桑蒤直接怼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请假买煎饼果子。”要不是素质高尚,桑蒤真想白眼翻上天。
沈俞被怼的哑口无言,他没理只得声高“买煎饼果子怎么了。”
“是是是,没什么,没什么。”桑蒤敷衍应付。
她觉得付樊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桑蒤,你别咒自己同桌行吗?说不定人家正逍遥快活着呢。”
虽然桑蒤了解付樊星的为人,他不是偷奸耍滑之流,这次请这么长的假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但是桑蒤还是希望他此刻正逍遥快活。
千万别出什么事。
不会转学了吧?!!
想着想着她瞪大双眼,目瞪口呆。
付樊星你在哪?能不能快回来。
你的同桌想你了。
桑蒤头枕在日记本上,脑子里乱成浆糊。
付樊星你以为你是谁呀?没有你我照样活得风生水起,现在语文也要超过你了,你就颤抖吧。付樊星,你要是敢不辞而别,我就……
桑蒤垂头丧气,我能干什么呢?
“我就祝你中考忘涂答题卡!”
这是桑蒤能想到的最歹毒的誓言。
窗外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桑蒤彻底呆住了。
“付樊星!”她惊喜道。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沈俞“你想他想疯了呀”
付樊星请了半个月的假,这才第10天。
桑蒤盯着付樊星的踪迹迟迟挪不开眼。
“魔怔了?”沈俞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我靠,见鬼了。”
付樊星神色颓靡,他整个人消瘦了很多,桑蒤有点不敢认。
“付樊星,你去哪了。”桑蒤情不自禁问道。
她看付樊星状态很差,不由得担忧起来。
付樊星淡淡回复“请假了呀。”他轻笑一声,也可能是苦笑。
强颜欢笑。
他知道桑蒤问的不是这个。
桑蒤知道付樊星不想说。
她理解,摸着后颈有点不知所措。
付樊星真的瘦了好多。
十天而已。
她想知道原因,却也无能为力。
“你还好吗?”她战战兢兢的问,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看。
她觉得付樊星此刻不想被人打扰,但是她情不自禁想要问。
她也恨自己自作多情。
付樊星没说话,可能也没听见。
半晌,桑蒤没得到回应,她放弃了。
“我很好。”
桑蒤转正的那一瞬间,付樊星给了答复,语气显得苍白无力。
此刻,桑蒤的心被一种情绪给狠狠的淹没住。
“付樊星,你到底怎么了。”她在心底呐喊。
付樊星见桌上的试卷堆放的整整齐齐,发下来的作业本也都理得井然有序。
原来,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糟。
他真诚开口“谢谢。”
无论如何,自己的情绪都不能也没资格强加给别人。这是付樊星的原则。
桑蒤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都傻傻的。
“谢谢你帮我整理桌面,辛苦了”
桑蒤恍然大悟,她疯狂摆手“小事,小事。”“这些天你落下的数学课,也没多少东西,你别担心,我把重要的题目都教你。”
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开口喊他名字“付樊星。”
“嗯。”
“你笑的真的很难看。”桑蒤无意冒犯。
……
“你别笑了。”桑蒤不合时宜地建议道。
她想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
付樊星哭笑不得,他乖乖点头“嗯。”
桑蒤要急疯了。
“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说,难受不必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表现出来也没关系。”她轻声劝慰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想到了那就说出来“对自己好一点。”
她觉得自己的话十分假大空,不足以安慰到他。
她毫不犹豫冲出去了,她有急事。
上课了,她也没能回来。
老师去办公室的间隙,桑蒤见缝插针偷偷溜了进来。
她远远的同付樊星对视,笑得像朵太阳花,这一刻,她是自信的。
气喘吁吁说不出话。
要是这个速度跑八百米,请问,谁与争锋?
付樊星一脸茫然。
桑蒤弓着身子做贼心虚,她双手奉上,不语只是笑得眉眼弯弯,明眸闪着细碎的亮光,生动有神。
只见许多种糖果,五彩缤纷的外包装特别惊艳。
付樊星还没搞清楚状况,桑蒤就比着口型“全是你喜欢的。”
她像是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笑得开怀。
在付樊星看来,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直到他的手中被塞了两颗糖,桌面上堆着糖果小山。
清晰的触感,这不是梦。
桑蒤得意洋洋,她觉得付樊星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有我这么好的同桌,付樊星真是三生有幸。
她都要羡慕他了。
他仍没回过神,只愣愣的定在那。
桑蒤没看见,付樊星的眼睛渐渐泛红。
一沓子试卷,荧光笔圈出了所有重点;一摞子作业本,红笔痕迹规规整整。
各科教学进度她也留了便条粘他桌上,只是,从现在开始,不用每天细心记录了,因为,付樊星回来了。
付樊星你怎么了?吃了话梅糖就把烦恼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