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会负责 芙洛拉要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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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五条悟的电话，说是今晚就有空见面的时候，芙洛拉正在为了自己的证件更新，以及各种代办手续忙得焦头烂额。
这一系列的杂事本该在毕业之前就弄好，但因为她之前总是出任务不在东京，才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实在忙得起飞的时候，连看房租房，搬出学校和付押金这些事都是乙骨忧太帮她弄完的。
全部搞定以后，他打了个电话给好友：“东西都搬进去了，钥匙就在我这里，芙洛拉有空吗？”
“我可能不太有。”芙洛拉有点着急地看着前面排队和进进出出的人，“现在这里人好多，我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办理成功……要不忧太把钥匙随便放一个地方吧，回头我把钱一起给你。”
“不用给了。”他说，听声音是已经在出门的状态，“我过来找你吧。钥匙放外面不安全。对了，芙洛拉好像没买厨具，我在楼下挑了几个给你放厨房了。”
“忧太你这人好得真是……”
她抱着资料朝办公室快步跑进去，同时是在发自内心地感慨：“没有你我怎么办啊！”
“没事，我在打车了，马上就到。”
一通忙碌到快傍晚，基本手续终于完成，就等着最后的实体卡邮寄了。
两人刚走出办公楼大门，芙洛拉就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
她接起来：“老师？”
“已经搬走了吗？”他问，“我刚刚在学校没找到你。”
“是这样。之前在宿舍拖了好久，今天正好有空。”
“这样啊。那芙洛拉现在在哪里？”
跟着忧太走到方便打车的地方，芙洛拉抬头看了看旁边指示牌，说了个地名，然后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然不会突然打电话联系的。
“前两天不是有人说要请老师吃饭吗，这么快就忘了呀？”
她一听就愣住：“您这就有空了吗？我以为那天跟您说了以后，至少要等大半个月您才能腾出时间。”
可能是今天正好稍微比较空吧。
芙洛拉随意想着，没太在意这个，只是很快问：“那老师有推荐的店铺吗？我这边先预约一下。”
“暂时没有诶。芙洛拉决定就好。”
结束完电话，她边刷着谷歌地图边问乙骨忧太：“晚上我请客吃饭哦，忧太有空一起来吗？”
“今晚吗？”他下意识想答应，但又想起，“我等会儿还有个任务……应该去不了。”
“这样啊。那只能下次了。”芙洛拉叹口气，“主要我也没想到老师恰好今天有空，没来得及提前问你。”
“没事。我们还可以约下次。”他很体贴地提议，“下次时间还是芙洛拉来定。”
“难道不应该提前商量好吗？”
“我可以想办法改时间。”
“忧太有点过于好说话了，这样很容易被欺负的哦。”
她叹口气，第一万次为自己好友担心。虽然被担心那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很快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晚七点，芙洛拉准时出门来到约定地点。
这里靠近银座，人来人往。连串的霓虹灯密集成接近光污染的瀑布，从高处过于灿烂地泼洒下来，亮得让人应接不暇。
但芙洛拉还是很快就看到了五条悟。
他在人群边站着，每一根发梢都淋满银亮剔透的光，干净如新凝结的雾凇，纤毫毕现的洁白。明明处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却因为本身太过引人注目而显得和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
过于单调的黑白色堆砌在他身上，看起来反而比环境里的鲜亮斑斓更有存在感，甚至是强烈到接近视觉感官失衡的地步，几乎是每个路人的注意力会不自觉被牵引过去。
有几个高中女生正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偷看着他，大概是把本尊当成了Coser，正在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要合照。
但因为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五条悟整个人就会透露出一种由内而外的强烈距离感，是典型的非常不好接近的样子，所以最后也没敢上前。
绿灯亮起，芙洛拉跟着人群走过去，习惯性打招呼：“老师。”
她说着，再次认真看了看他的表情。
虽然在见到她来了以后，五条悟的表情很快调整得看不出任何负面迹象，但芙洛拉还是猜出来：“是烦人的消息吗？”
“是的呀。几个很吵的老头子，不过都搞定了。”他故意夸张地叹口气，然后又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将挂在手腕间的礼品袋递过去。
“芙洛拉的毕业礼物哦。”
完全意料之外的惊喜，让芙洛拉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接：“谢谢老师。”
里面是一台徕卡的拍立得相机。
面对她格外震惊的表情，五条悟好像也觉得挺惊讶的，歪着头打量一下相机又看看她：“不喜欢吗？之前不是在ins上嗷嗷叫着想要拍立得，什么自带氛围感，拯救手残什么的？”
“不，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很震惊……”她说。
而且为什么连她发的推文都基本记得啊，奇怪的逆天记忆力出现了！最强真的什么都强吗？
“芙洛拉收到喜欢东西的时候是这样吗？”他假装思考，“刚才那个表情吓我一跳诶。”
“是真的非常非常惊喜和喜欢。”
她强调着再次重复，眼神坚定，非常认真：“谢谢全世界最好的五条老师！可惜很不凑巧，我没想到您今天就有空，所以给您准备的谢师礼还差一点没弄完，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给您带来。”
然后忽然想起来：“不过我都毕业了，是不是就不应该叫您老师了？那和伊地知前辈一样，叫您‘五条先生’？”
理论上应该这样，但是……
“这样听起来好像有点生疏。”
“听起来好生疏哦，不要吧。”
两人同时开口。
她有点惊讶地眨眨眼睛，重新看向五条悟，发现他是真的对这种称谓上的事压根毫不在意，所以开口时的态度也非常随意：“想怎么叫都可以啦。”
她点点头：“那还是老师吧。”
晚饭就确定在中央区的“銀座みゆき館”，从这里过去坐车十五分钟。
路上，五条悟还有点诧异地试图确认：“真的要去那里？芙洛拉的话，不是更喜欢茶禅华吗？”
“这是请您吃饭，当然不能选只有我喜欢的。而且那家店的栗子蛋糕是全银座销量第一，之前给您买过当伴手礼，您超级喜欢，当场就吃完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超震撼的。
不管是那种吸尘器式的进食速度，还是那种一吃到好吃甜品，就会当场满28岁减18的开心反应。
所以有时候，芙洛拉是真的觉得很神奇。
明明作为五条家主，从小到大不知道吃过多少山珍海味。一盒栗子蛋糕而已，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也能让五条悟吃得这么开心。
不过，考虑到这个人连路边摊的黄油烤土豆都会赞不绝口，这么一想好像又很合理了。
来到银座预定好的餐厅里，有五条悟在的地方，一路上依旧是超高的回头率。
好像之前就是这样，明明这人什么都没干，只是站在那里被人拍到了，就能凭借着那副极好的男模外形直接冲上推特热搜。
谁看了不说一句天生烫男人的命。
还在她感慨Mappa还是太不会赚钱，明明出些日常谷都能拉动GDP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找到位置坐下，顺便招呼她快过来。
因为是休息日用餐高峰，菜单数量不太够，芙洛拉想着让对方先选，自己先玩会儿手机。
五条悟接过菜单打开，横着放在中间：“一起选吧。芙洛拉不爱吃生的话，前面这一页就跳过了哦。”
最后选了几样招牌菜，以及一份很快端上来的经典栗子蛋糕。
等菜中途，他无意间瞥见芙洛拉的手机壁纸，不由得笑了笑：“怎么还是这张照片啊？”
“对呀，一直都是雪饼，我就没换过。”她点亮屏幕。
那上面是一只毛色雪白雪白，眼睛又圆又大，瞳色灰蓝的猫咪，正躺在芙洛拉怀里舔爪子。
雪饼是她给这只小猫取的名字。高专三年，基本都是芙洛拉和忧太在喂养它。
第一年的时候，小家伙还很警惕。后面就发展到已经会熟练翻她房间的窗户进来，趴在她枕头边睡觉了。
“不过芙洛拉都已经毕业走了，它自己在学校应该会很寂寞吧，好可怜哦。”五条悟边说边叉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
“其实我有想过把雪饼一起带走来着。不过最近它有点生病，忧太帮我把它送到宠物医院去了，过两天我就去接它回来。”她说。
“这样呀。还以为芙洛拉毕业了，就忘记以前很喜欢的小猫了呢。”他吃着蛋糕，似乎是被美味甜品满足得心情很不错，偶尔晃晃鞋尖。
不过因为五条悟实在太高，连带着那双交叠翘搭的腿也长得逆天。桌子就这么点大，再怎么注意也避免不了会和芙洛拉碰到，所以任何一点动作都能被她清晰感觉到。
已经习惯了和对方坐在一起，那必定会桌下拥挤的定律，芙洛拉也完全没去注意这点异样，而是格外介意他刚才说的话：“我哪有那么无情。”
她说：“既然选择了它，就一定会对它负责的。而且让我养猫这件事，一开始还是老师您建议的。”
“毕竟那时候芙洛拉状态不好嘛，能有个超可爱的小东西陪在身边的话，心情就会好很多哦。”五条悟是这么说的。
“老师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是哦。”他说。
一句话让芙洛拉惊讶地睁大眼睛，似乎是联想到了谁，然后左想右想感觉不对劲，觉得这不可能，但又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所以连带着表情都变得欲言又止。
五条悟单手支在侧脸边，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怎么了？”
“老师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听起来好像是在说，您也很喜欢身边有可爱的小东西陪着，而且是经常体会到……”
“没有人不喜欢吧，干嘛这么看着我？”
“可是……”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死亡联想：“陪在您身边最多的……好像只有伊地知先生吧。这是您刚刚说的那个意思吗？”
五条悟：……
他嘴角抽搐下，然后嘶一声，伸手勾开眼罩瞪她一眼，好像还顺便检查了一番她有没有哪里咒力变异，所以才能得出如此离谱的结论。
“我说的是你们这群可爱的学生！”
他大声纠正，满脸难以置信：“为什么是伊地知啊？那家伙哪里跟可爱有关系了，还是说……等等，不是吧你，可爱？居然觉得伊地知可爱？！”
边说着，五条悟像是还不放心，再次掀开眼罩一角去确认了下她真的没有咒力变异：“真的假的？芙洛拉，这个品味很怪啊。商量一下，能努力改掉吗？”
“才不是那个意思。都是您先那么说了，我才突然想到的。”
“那也不应该想到伊地知吧？我没有夸过大家可爱吗？绝对有吧，尤其是芙洛拉。”
“老师，要是知道您这么嫌弃他的样子，伊地知先生肯定要哭了。”
“男人掉眼泪好恶心，并不想看。”
他说着就将最后一块蛋糕也塞进嘴里，普通款的叉子被他捏在指尖随意晃了晃，像是缩水了一圈似的小巧：“而且自己的真心夸赞居然并没有被可爱学生当回事，甚至连想起都没有过，我才应该要哭了。”
开玩笑呢。
冒犯如禅院真希，都当面叫他眼罩笨蛋了，也没见五条悟放在心上过。
芙洛拉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蛋糕太迷你的错，于是提议：“那，再来一份栗子蛋糕？”
“要两个！”
果然是蛋糕的问题吧。
她很快叫来服务员，再要了两份栗子蛋糕。
有消息提醒声从五条悟的手机里传来。他拿起来，划开，安静片刻后开始回复。
“出什么事了？”她问，是因为注意到五条悟的脸色没有刚才那种轻快感。
却没想到对方没头没脑回答了句：“在思考，原来自己在最喜欢的学生面前都没有可信度这件事，让人好伤心。”
芙洛拉：……？？？
怎么还是刚才那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她明明是在问手机里的消息，是不是需要分担的任务之类。
不过既然他能这么东拉西扯地回答，那应该就是不用担心。
她想着，目光不自觉在五条悟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在对方回完消息抬头的时候，没来得及提前低下头，一下子对视上。
隔着那层黑色的眼罩，并没有直接视线接触，但芙洛拉还是很快眨眨眼睛，收回视线去吃碗里的菜：“才不是没有可信度，您这是心里清楚还故意说反话。”
“诶，我清楚吗？”
“明明就是。我一直都是非常真心在感谢和信任老师的。”
说完，她停顿几秒又补充：“还有那张保证函的事，谢谢老师。”
五条悟“あ？”一声，然后不怎么用思考就能猜到：“夜蛾校长告诉你的？”
芙洛拉点点头：“不过老师，当时您真的一点都没担心我会动手吗？”
“确实是有想到过，不过也算不上担心吧，所以觉得没问题。”
他说着，伸手轻轻摸了下她的头顶，是很熟悉的温柔力度。很温暖，像是被沾满阳光的云团一触而过。
“再怎么都是跟在我身边三年的学生诶，什么都是我教的！当然不可能还是刚来时候的那个样子。”
原来的样子……
芙洛拉一下子回想起自己刚来到高专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会负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