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阶之路》壹笑

2、第二章

　　四皇子与秦小姐的暧昧传言在宫里的主子们看来不过是一桩无关紧要的风流韵事，从皇帝到贵妃没一个真把它放心上的。不过，皇帝出于对教导过自己的太傅的敬重，把太傅的嫡长子也是未来四皇妃生父的官职提了一级，又把四皇子宣去敲打教训了一通，此事便过去了。
　　不过因着这事，倒是让皇帝和后宫娘娘们开始操心起四皇子下面适龄皇子公主们的婚事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和四皇子差了没几岁的五皇子周晏。
　　五皇子乃福和宫阮昭容所出，她家世不显，入宫以后恩宠也不算多，若不是运气好怀上了五皇子早就在这后宫中泯然众人。不过因为没有后盾，纵使生下皇五子，她也是谨小慎微深居简出。
　　在后宫中，一个无宠无家世的嫔妃想要把一个皇子平平安安的抚养长大也不是一件特别容易之事，她提着十二万分的心思，谁也不敢得罪谁也不敢相信，战战兢兢好不容易眼看着儿子长大懂事了，却开始缠绵病榻，在两年前的一个晚上高烧不退，撒手而去了。
　　而今五皇子已经过了十八岁的生辰，也到了可以定下终身大事的年纪。本朝惯例，皇子们一般弱冠之年封王建府大婚。
　　阮昭容在的时候对待皇后极为谦卑恭敬，皇后也偶有照拂，皇后无子，和早年丧母的二皇子现在的齐王互为依靠，长大之后，二皇子对五皇子也颇为拉拢，所以明面上看着五皇子周晏和齐王要更为亲厚一些。
　　前两年，皇帝陆续开始给五皇子派差事，周晏办得都不错，也得过皇帝几句赞赏，周晏本人也时常表现出一副未来要做个辅国辅君的能臣之态。
　　作为储位有力竞争者的四皇子的生母方贵妃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建势后的五皇子真正站入二皇子齐王的阵营，增加齐王争储的筹码。而想要拉拢一个没彻底站位的人，联姻是一个不错的方式。
　　正巧，方贵妃娘家有个年龄适合的侄女，长得花容月貌，性子也好，她欲将这侄女许配给五皇子周晏。
　　然而麻烦的是，周晏对自己目前的政治站位比较满意，现阶段他并不想完全被绑死在哪条船上，而且他对自己未来妻子的人选也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在方贵妃玩笑一般的提出要许嫁娘家侄女时，周晏找借口婉拒了。方贵妃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死心，转而就去皇帝那里下功夫。皇帝不置可否，只说看五皇子自己的意愿。但时日久了，也难保不会听多了枕边风被软化。
　　为了掌握自己婚姻的主动权，周晏打算尽快定下自己的亲事，只是长安贵女虽多，但短时间内想要马上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员却也没那么容易。
　　周晏的伴读纪垣和周晏最是亲厚，私下帮周晏列了一份名单，上面都是些家世看着显贵但是实权不高又与二皇子和四皇子都无明显利益纠葛的人家。
　　当然了，除了家世，姑娘家自身的品貌也是不容忽视的，纪垣还贴心的每家都附上了对应姑娘的画像，搞得周晏哭笑不得，捶了他一顿。
　　但是不得不承认，纪垣弄的这份名单水平不错，都很适合周晏目前的境况也细心考虑到了周晏的偏向。
　　名单第一位是纪垣认为最适合周晏的沈家嫡长女。沈家在长安城里算是中等人家，家族中人在朝廷为官者多不是高位。沈家祖上也曾有过爵位但早已袭完，现今沈家官职最高的是沈小姐年事已高的祖父，时任礼部尚书，为人圆滑谁也不得罪，瞧着一副随时打算功成身退准备致仕的老大人摸样。
　　但是细细查探会发现这个家族远没有那么简单，族中人才辈出，家中不管是叔伯辈还是子侄辈为官多以科举入仕，且大多勤勉不着眼于一时安乐，外放去的都是不起眼甚至艰难穷苦但做好了能出政绩的地方。算算时间，将来沈尚书致仕，正好这批中坚力量能撑起沈家的未来，不出意外还能让沈家更上一层楼。
　　当然，更妙的是就算其他皇子也看出来沈家的布局和潜力，短时间内也不会把沈家放在眼里，毕竟比沈家更好的选择太多了，再怎么有潜力那都是未来的事，现阶段是给不了这些志向远大的皇子们想要的助力的。而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有没有变数呢，没几个人有这样的耐心和精力去赌一个非切身家族的成长。
　　纪垣把沈家夸得天花乱坠，周晏却只是沉默的翻看名单。
　　没得到预料回应的纪垣想了想，着重加了一句：“我打听过，这位沈家小姐长相端庄秀丽，行事稳妥，聪慧非常，就连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大族也不乏对她有意之人。”
　　周晏有些意动，但也不想草率决定，想着找机会见见沈小姐，当然不能私下去见，坏人家名声。本朝于男女大防上并不严苛，长安城里年年月月各色宴请不断，家中有适龄未婚者的，被家中长辈带着去那些个赏花宴、迎春宴之类的宴会上社交顺带相看人家都是常有的事。
　　所以周晏只需稍稍留意一下最近长安城哪些宴会上有哪些人家出席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