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往直前》颠覆天地

3、第三章 袭龙国 雾般的迷离

　　1、
　　袭龙国如何而来。
　　天地一线，万物丛生，天神下凡，辅渡众生。偏有恶龙滋生扰事，引起神怒民怨。神将上古神器交于凡人，助人灭龙，双方交战数百年，终以人胜定局。而持有那上古神器的凡人在此大陆创下了袭龙国。那件上古神器被供在首府的神庙中，每代都选有皇族的人看护

　　诺大的宫殿，明烛有序的一排排展列，映得殿堂金碧辉煌，流香暗转，格外空旷。
　　殿前摆着一小圆桌，桌上还烧着小小的茶炉，茶香吟绕，紫沙茶炉雕着腾跃的神龙，旁边的茶杯精致小巧。
　　一个妙人儿在圆桌前坐下，两指捏着茶杯，撩起轻纱，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凤眼斜视那个放在祭坛上的玉白色的圆球。
　　刚刚他在占卜，那个东西蓦得飞出，砸到他身上，很重也很痛。可当他一掌要劈了这个圆球时，却从那半透明的壳中看到了一张脸，虽然幼小，但轮廓已很清晰。那一掌硬生生的被他收回。

　　站起身，缓缓地走向祭坛，指尖轻抚着玉白色的壳面，慢慢地延伸到整只手掌。冷冷的掌心不带一丝温度。可心中却隐隐藏着伤痛。到底有痛，只有自己知道。
　　雾般的迷离，对上了一片清澈。瞬间，天地失色。

　　圆球里的小人儿睁开那双眸，抿唇含笑，小小的手儿抵着球壳。隔着那层玉白，一大一小两手相拢。

　　错鄂的看着球中人，他眼光极其复杂的闪烁着。
　　怔了半天，终于他再次挥手劈在圆球上，这一手不轻不重，力道把握的刚刚好。球体自然的裂开了。含笑的小人儿此时却紫红了脸，气喘嘘嘘，呼吸极不稳定，怕是一不小心就夭折了。

　　他吓得一把抱过小人儿，急急向殿外奔去。

　　夜深，神庙内人声鼎沸，端水的，拿药的，送吃的……进进出出，一直到天亮，最于哨停了下来。
　　命是保住了，可小人儿却相当虚弱。他不敢离开左右，只是静静地搂着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
　　小人儿每天就是睡，睡得迷迷糊糊，什么也不吃。别人喂他，食物根本塞不进嘴，就顺着嘴角流下。他只好自己亲自来，虽然是喂了进去，可眼前的人儿干呕了几声，吐完后又继续睡去。

　　一连半个多月，都是这种情况，他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小人儿也终于醒了。
　　眨眨眼，好奇的盯着他，盯了良久，以为他累了，小手抚上他的脸，滑如羊脂，细腻白皙。
　　拉下小小的手，他的目光冷冽了些。推开小人儿，坐起，转身。背后一道灼热的光让他无法直视。
　　“你是谁？”声音清冷。
　　一双小手扯着他的长衫，他不得不回过头去，歪着小脑袋，他清脆的说了三个字，“风袭夜。”
　　“风袭夜。”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你是谁？”我亦是这个小人儿，笑着问，人虽小，可也是个男孩子。
　　他疑惑的注视着我的笑，蹙眉，怔了半天才开口，“尉迟未然。”
　　我知道，他叫尉迟未然。

　　接下来，我一天比一天长高，快速得让身边的人吃惊。十来天的时间，已长成十一、二岁的模样了。我是风袭夜，巫家的三儿子，巫汐月的双胞胎弟弟，狱门的下任门主。多么好笑的身份。

　　那一夜，尉迟未然说出一个名字，让我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名字了，“宝儿，很像真得越看越像。”
　　“你认识我姐姐？”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清丽佳人，绝世的容，闪亮的眸，明艳的笑。
　　“她是你姐姐？”
　　“对，我们是双胞胎。”我不做隐瞒。“你们以前……”
　　“一面之缘。”他轻笑着，贝齿咬着朱唇。
　　“你恨她？”我试探着问，要是他们有什么仇，会不会报在我身上啊。
　　弯着眼，抬头望月，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开口了，“恨，但你不会，回为你……不是她。”
　　我……不是她，所以……你会怎样？

　　我多事的问了一句，“想知道她的事吗？”
　　他低头看我，很平静又从容。
　　我淡淡地说了，也不怕他受得了受不了打击，“她死了，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平静的语气，述说着事实。
　　沉默了片刻，他叹了口气，“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她毕竟存在过。”笑容绽定，凤眼带媚，一瞬间，我觉得心快要跳出胸口，悠悠的，抽的心好痛。

　　2、
　　在这里，一切都是灭龙的。十恶不赦的是龙，大逆不道的也是龙。
　　我知道，我又回到了这里。只是不知是开始……还是结局……

　　尉迟未然千叮咛万嘱咐，不准我出神庙。可我这种人，怎么会乖乖听话呢。我的脚就这么迈出了神殿。
　　前两天还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现在已经看去有十三啦，别看人弱弱的，个子却不矮。学着别人潇洒的拿着折扇，白衣飘然。

　　十二月的焰津寒风萧瑟，折扇还在手中摇动，伴着飞雪，冰冷刺骨。
　　我一个人走在空荡的大街上，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色既熟悉又陌生。
　　那个时候……

　　首府焰津繁华，街道、店铺、行人亦是喧哗热闹。
　　找了个老字号的小铺，要了碗豆花，她面朝街坐着。
　　看两眼行人，再吃口豆花，不一会儿功夫，一碗落肚。她却拿着勺瞅着路边的绛紫小旗发呆。那小旗随风呼呼悠悠的飘着，像是招魂般。
　　沉闷，心中不由一惊，居然无事可做？可恶，她巫汐月会无事可做盯着一杆小旗看它飘悠？笑话！
　　回过神来，懒懒地斜视着太阳，放下小勺，她叫了一碗豆花，闲着没事也挺好吃的。汗，被自己这个想法深深打败。

　　来了个人，坐在她对面，正好挡了她看风景的视线。那人一身白衣飘然，也叫了碗豆花，不言不语，开吃了。
　　她吃了口豆花，抬头想看看外面，可一抬头，看到的就是他。低头再吃一口白嫩嫩的豆花，再一抬头，还是他。她的脸挂不住了。
　　“你就不能坐边上点嘛，挡着我了。”用勺子狠狠地戳着碗里仅剩的几口豆花，她开口了。
　　“你就当没看到我，不行吗？”他不紧不慢地说着，吃豆花的动作相当优美文雅。头也不抬，只盯着碗里的豆花。
　　“我只听过好狗不挡道。没见过有狐狸能挡人路的。而且是只公狐狸精。”拔了拔被她凿碎的豆花，不解气的住嘴里塞。
　　“公狐狸精嘛！”他抿着嘴，笑得妩媚。引得四周一圈人，瞋目结舌。

　　吃完最后一口，她随手甩给老板一锭银子，站起就走。
　　他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从城东跟到城西，再从城南拐到城北。

　　她停脚，在护城河边站稳，靠在树杆上，数着对面梅树上的梅花。白梅似雪人似玉。他就在那棵树下站定，片片花瓣飞落，黑丝沾雪，清香诱人。
　　“我说斐狐主，你跟着我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走了一天了，不累吗？”数着数着，从树上数到他头上。
　　“二小姐，那你一个人出来就不懂得要说一声吗？扔下我们三个，你倒是好惬意啊！”斐洛秋那双媚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好似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我喜欢，你能拿我怎样？”她就耍赖了。

　　“呵！”他噗哧笑出声，眼弯得跟月牙一般，“我们打算去皇宫看看，不知道二小姐有没有兴趣参加。”
　　想来无事可做，去看看也好。只不过，真得看不惯臭狐狸这张欠扁的笑脸。“好啊！什么时候？”
　　斐洛秋靠近几步，手伸向她。她一怔，想要往后退，背却顶着树杆，无处可躲。他的手抚上她的发，雪一般的白梅轻轻飘落，她僵硬着身子，张大凤眼瞪着他。手轻轻放下，他的目光带着玩味。
　　可恶，她咒骂着。脸上却扬起媚惑众生的笑容，手攀上他纤细白皙的脖子（可恶，他长这么高做什么？害得她要踮脚，好吃力。硬撑着表情），闪着光眩的眸对上他玩味的笑，身体渐渐靠近他的，红唇轻启，喃喃吐出，“斐。”
　　他惊得浑身一颤，一抹红润悄然从耳际漫延到脸颊。“什么？”声音中亦是透着紧张。
　　她‘含情脉脉’的双眸‘温柔似水’，“你——好——呆——！”瞬间放开手，退后几步。紧接着，一阵狂笑，笑得她眼泪也溢了出来。
　　“你……”他开始一怔，眼中一丝尴尬闪过，蓦得又叹了口气。想了想，又开口道，“宏说要明晚去，因为……”
　　“我知道，明天是二月十四嘛。”他俩等了这么久，真打算情人节在皇宫过了吧。

　　护城河水清冽，悠悠转转，不知流向何处。隐约能看到一片两片的白梅顺水而去。抬头看他，数片花瓣沾黑丝。
　　轻笑着，她再次靠近他，他警觉得看着她，眼中多是慌乱，但仍一动不动。她用手指着他的发，“你头上也沾不了少白梅。”
　　斐洛秋怔了片刻，用手轻拍着头。半晌，问她，“没了吗？”
　　摆摆手，她示意他俯下头，他顺从的低头。她顺着他的发，拈起最后一朵花瓣，香气传到她的手上。
　　花瓣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没了。”她边说边伸手，将那花瓣抛向护城河。却近一白色身影飘下，打了个回旋，飞了回来。
　　惊讶的看着他手中的花瓣。他别过脸，将花瓣放入怀中，“挺香得，我想留着它。”说了句不清不淡的话。
　　她想也没有多想，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好饿啊，回去吃饭。”
　　他没说话，仍是这么跟着她。
　　……

　　3、
　　我找到了这家老字号的小铺，叫了碗豆花，选了个面朝街的位置坐下。折扇轻轻合拢，放在桌上。
　　空寂的大街，飘着大朵的雪花，雪越下越大。
　　我吃了口豆花，暖暖的，抬头看两眼，一片白茫茫的天际，又是冰冷冷的。呆了良久，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头再吃一口豆花。温度已从嘴边逝去。
　　一张桌子，坐了我一人，没人挡着我的眼，视线很好。有一下没一下的剁着豆花，再舀起一勺塞进嘴里，冰，冻辙寒心。
　　皱了皱眉，我放下了勺子，拾起折扇。
　　扔了块碎银，径直走出了小店。

　　从城东走到城西，再从城南逛到城北。在护城河边停脚。
　　积雪压着树枝，重重的，沉沉的。伸手抚向树杆，不经意间大片雪花盖头，清凉透顶。
　　河水凝冰，湖草蒙霜。

　　“不是叫你不要出神庙的嘛，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很危险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幽幽的、柔柔的。
　　我淡淡的笑着，转身看来人。银丝，黛眉，凤眼，朱唇，绝世祸水。以前总觉得见过爹爹后再也找不出更胜他的人了。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却是极品中的极品，祸水中的祸水。他是尉迟未然。

　　盯着我看了会儿，他上前几步，靠近我，伸手把我头上的雪抖落。
　　我边笑边说：“姐姐曾说她来过这里，所以……我也来看看。”看看她眼中的焰津。
　　“人死不能复生。”他淡淡的说一句，表情平淡。
　　背靠着树杆，我捉住他停在我头上的手，“看来我的伤感要大过你嘛。”
　　凤眼看我，多是不解。
　　“我以为姐姐死了，有很多人会伤心。”我喃喃地说着，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给自己听。
　　他怔了怔，转瞬间笑了，“伤心的人应该有很多吧。你，不就是一个嘛。”
　　对啊，我就是一个伤心人。

　　站直了身，我拐了个弯，绕着他走。走了几步，回头看看，他没有跟上，仍是站在原地。
　　我僵在那里，不知是该等他，还是自己走掉。想了良久，还是没想好。最后终于忍不住冲到他面前，火大的说：“你走是不走，还要呆多久。”
　　毫无生机的凤眼回过神来，悠悠的看着我，半晌才说话，“你自己回去不好吗？看着我多半不高兴。老是想有的没有的……”
　　这回，换我发呆了，瞅了瞅光秃秃的树杆，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压下。

　　两个人都站着不动。
　　许是久了，他不高不低的声音又响起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什么时候白梅会开？”不咸不淡的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到那树上，“二月。”
　　“尉迟大人喜欢梅吗？”我伸手接过空中落着的雪。
　　“我……喜欢莲……”他转身，背对我说了一句，“走吧，我不能离神庙太久。”

　　莲吗？我注视着他的背影，蓝色锦衣上的一抹红分外明显。那是莲的红吧，娇艳欲滴、媚惑诱人。轻轻一笑，我快步跟上，和他并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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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风吹过大大，我现在把第二部的提前了，第一部的内容只能穿插在其中。按本文的趋势发展。大大很聪明，一看就提到了这个最关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