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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全职奶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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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时间:应该属于上午
地点:(看到那个东东时还没出桃花林)应该还在太傅府
人物:应该是我,等等……还有一只恐龙蛋
干涸的枯井内,傻坐在一旁的我,盯着那只‘恐龙蛋’,目光呆滞。
那么深的井,跌了脚的我现在怕是上不去了。手碰触松软的土,‘哗啦啦’掉下一堆沙子。那么脚踩上去,一定也会……
唉,再瞅了瞅那颗蛋。不免生了些好感。大家同样是落难人,这里除了我外就只有这个生物了。排斥心理一过,也苦于无人倾诉,渐渐的就靠近了它。
手拍了拍了蛋壳,感到里面也回应的动了下。
呵,有趣。不由多拍了几下。不管拍多少下,它都会回应,就像和一个淘气的小宝宝玩游戏一样。
“真乖!”咧嘴一笑,毫不吝啬的夸了它。
咦,恐龙,原古生物。没料到在这时空也会出现,而且还未覆灭。宝贝,绝对是宝贝。如果能带出去展览,收门票钱都怕收的手软吧。就听到‘当’的钱柜一声响,满天的花花纸飘着就过来了。幸福的数着money,一手挥着票子,温情的凝视然,“亲爱的,跟着我,准没错。哈哈哈!”
‘嗒、嗒’,几滴口水滴在光洁的蛋壳上,扑上去抱了抱。
“呵呵,宝贝,爹地抱抱。你可要帮爹地赚钱哟。爹地的未来幸福生活全靠你啦。”
扒下黑色上衣,白色的里衣贴着肉,顾不上微冷的残风,使劲的擦着蛋壳。一边擦还一边哼哼,“宝贝啊,你可要做个二十四孝子。爹地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多帮爹地赚钱,还要听你然爹爹的话哟,不听话,爹地要打你小PP。”
擦干净的蛋壳盈盈散着白色的光泽。得意的狠亲了几口。
‘啪——啪——’,滚下几粒石子,蹭着井壁跳跃着,坠落。
哇,小宝宝可不能受惊吓的。忙扑了上去,盖住了它。石子不大不小,打在身上没多少感觉。只是……,嵌入背上的伤口,痒痒发痛。呵,已经发炎了吧,手上的也是,红红的一大片。
坐起身,仔细检查宝宝。还好、还好,蛋壳上没有裂缝,安然无恙。摇钱树没事了。转眼又一想,我那么一大人摔在它身上都没事,那几粒小石子算什么。
唉,总不能一直宝贝宝贝的叫吧,然要是吃醋了,惨的可是我耶。那么有爱心,不如帮它取个名字好了。
抚着蛋壳,心里没个准。“宝贝啊,爹地帮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都怪爹地对你了解不够,还不清楚你是食草的还是食肉的,是公的还是母的……”呸呸呸,什么公的母的,哪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虽然真的不是自己的,可换个称法又不会死人),可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反正再怎么着,都是恐龙一只,不如就叫……小恐,恐恐?
“呵呵,小恐乖,爹地疼。”抚着蛋壳,不停念叨着。都说要胎教的,那趁着现在,多灌输一些二十四孝子的东东给它好了。
念着念着,由白昼慢慢到了黄昏,由黄昏到了月上桃梢头。整整一天,帮它挡风、挡沙、挡水、挡太阳,能做的都做了,觉得自己都成了二十四孝老爹了。嘴唇发干,虚脱的趴在蛋壳上,“小恐晚安。”吃力的睡去了。
隔天,日上三竿,鸟语花香。
艰难的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恐宝宝。笑笑,力不从心的亲了几口后,又开始念念叨叨了。身子有些发热,连喷口气都是热的。右手臂上的伤口红红的流着脓水。看着小恐,心有不甘。还没把它弄出去赚钱就要这里挂掉吗?可最不甘的是还没有看到然。如果自己抛尸荒野,第一个疯掉的怕是他吧。
高耸的井口,松动的井壁。忍着脚上的痛,撑了起来。试过几次,徒增疲惫。一个人都难出去,更别提再多带个恐龙蛋了。
“小恐,爹地现在好怕,怕就这么在这里躺上一辈子,怕就这样看不到你然爹爹了……”是不是自己开始懦弱了,害怕了……
死并不可怕。然而一旦有了牵挂,那百般念头只想活了。想到当日,然绝美的冰蓝色眸子凝视我时,他说他不要死,他要活。为了爱人活着,我不要死,我要活。然,你听到没有,我不神,我是人,但我仍要活着去见你。活着,代表一切。不求过去,不过来世,只求现在……
SHIT!死小鬼,动的更起劲了,带动着整个蛋在井底翻滚。
“停住,停住。”死命的抱住它,我可不想它未出世就夭折,“乖小恐,蛋壳要自然裂的,营养吸收不足会变弱智的……”
像是没听到似的,它带着我翻滚。份量十足的蛋从身上碾过。
结果……很没形象的又晕了过去。
冷,真是夜风很冷。
天地被大片银色笼个正着,木屐踩在雪上咔嚓咔嚓作响,很是清脆。
银色月光,勾玉画廊,榕木森森,苍龙盘旋,叠影重重。
这是……熟悉的让人心痛的地方。神秘的大殿门口横着一银匾,三个大字龙飞凤舞,‘苍龙殿’。
寻梦至此,了表逝心,然昔人已不在。
明月、青天,天上、人间,敢问今夕何年,乘风归去……
转身,欲要离去,不该做的梦,就应早早了结。
“既然来了,为何不愿相见。”苍凉的声音打破夜空的静寂。
愣愣的立在原地,不敢回身。
“呵,多年不见,你变了很多啊。特别是胆子变小了……”
“逝去不可回,扰人清梦,魑魅魍魉,不可信……”喃喃的说着,“有些鬼喜欢在人睡着时入梦,吞食心智。”
“那是我认错人了吗?九年未见,人非昔人?”
叹了口气,心中不忍,缓缓回身。
伊人婷立,绝美如玉,似从画中来。
“是啊,你认错人了。都说是九年未见了,认错不奇怪。许是……那人已经魂飞魄破,灰飞烟灭……”
绝世容颜,昏昏欲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弃神成人,这样才有资格和她并肩同行……难道这千百万年的唯一心愿都不了吗?世事难料……”
有一刻,忘了呼吸,他的话如一根针刺痛我的心?
“可你呢,她死了你又是谁?”痛苦的表情忿恨的看着我。
我是谁?对啊,她死了我又是谁呢?切,呲牙一笑,好复杂的问题啊。“应该说,她是为我而死,她死我活……”
蓦的,一双手攀上了我的脖子,手渐渐收紧。使不出一点力,他似地狱的撒旦,废人心府,食人心智。
无力的仰头,手不甘的握紧拳头,银色的神力由手中溢出,狠狠的砸向他。眼前的人一怔,收回手,冷冷的看着我,嘴里念着,“莫非是真的?——四方之主,风生水起。”
一缕清烟掠过,人影消失。
“四方之主,风生水起,四方之主,风生水起,四方之主,风生水起,四方之主,风生水起……”无休无止的声音在耳畔重复回荡着。
我被一片黑暗笼罩着,阴森的空间空荡荡的飘着那苍凉的声音。我被禁锢在这片黑暗中,无路可寻。
正在迷茫焦急中,恍恍惚惚闻到了有哭声。随着哭声寻去,心中明亮许多,像是找回了自己。也听清了哭声中的话语。
2、
“弟弟,呜——!雨哥哥好可怜啊,被云哥哥打了……脸都肿了……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了……云哥哥饭也没吃,水也没喝,觉也没睡过……呜——!神庙的人也来了……云哥哥让小遥藏好不要被发现……可是弟弟……姐姐没敢告诉云哥哥姐姐又吓到风哥哥了……可姐姐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风哥哥这么怕小遥……呜——!是小遥我不好……”
小遥?黑暗的世界犹如点亮一盏明灯。努力的想要睁开眼,重重的眼皮搭拉在眼睛上。手动了一下,艰难的撑开眼皮……朗朗晴空,白晃晃的刺目,呆滞的眼痛的流泪。手摸索着,却只摸到蛋壳上已然风化的泪珠。
“小……遥……”听到如此无力沙哑破败的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
半晌,上面没了动静。错过了吗?脸贴在蛋壳上,无奈的笑着,“小恐,看来你姐姐真的走了。”
……天,黑的好快,似是有人拿了块黑布遮住井口。
“小遥小姐,你在那里吗?小遥小姐……”零零星星的光亮在头顶徘徊。
怕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吧。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干裂的生痛发不出声音来。沮丧的环视井底,强烈的念头支撑着我。咬咬牙,不死心的握住井底的一粒沙石,穷尽神力向上弹去,……然后,在听到一声‘痛’时,很应时的松了口气失去知觉。
……………
“醒过来,快点醒过来。”脸被重重的抽着。不是梦吗?握住那只手,紧紧贴在脸上。不是,不是梦,冰冷的手,手心却是灼热的,燃烧着火般的灼热。
“然,我睡了多久?”睁开眼,我还是活着来见你了。
美丽的冰蓝眸子喜跃中带着倦怠。“十天。”身子靠到了床上,躺在我身侧,动作异常轻柔,生怕重一点我就消失不见了。
十天啊,真是久。对他是久,可我总觉得一睡一醒只在睁眼功夫。
锦被上有什么压着,我想起了我的摇钱树。“然,我找到一只恐龙蛋,以后有它帮我们赚钱,我们就去享清福了……”
“恐龙蛋?”他怔了下,美目眯起,瞅着锦被上的某物。
“对啊,对啊。”我得意的用手去摸被上的东东炫耀。咦?蛋怎么没了……那压在上面的是……手一拎,一条小小的,细细的,像蛇一样的四脚物出现在我眼前。“啊……!”想也没想,使劲的抛了出去,再一把抱住然的头,尖叫着,“蛇啊,蛇啊。”
温柔的手轻抚着我的背,一下一下。
晨曦的风,带着他的清香,迷漫在空气中。张驰的慌乱蓦的安心了,抱着他就能安心了。一切都变的简单了,什么都不重要了。这是我贪恋的怀抱。
“还是这么怕蛇……”温热的气息浮在颈项,流恋的亲吻着,“什么都没变过。你还是原来的你啊。”
我,当然是原来的我啦。然,你这话有语病耶。可我不想在这时候做煞风景的事。
我不做,可有人偏是要做的。真怀疑是不是专门挑好时间做的。
“风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弟弟呢。小遥是有错,可你也不要乱扔小恐啊。”弟弟,小恐?一张委屈的小脸从夹缝里露了出来。
然轻轻的推开我,坐了起来。
不情不愿的挪了挪身子,半靠在床头。眨着眼瞅着然,他迅速如风的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一手捏着一只玉杯,一手撑着下巴支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唇角上翘,勾起一抹微笑。旭日东升,霞光万丈,银发玉肌,金沙笼水,绝美生辉,一时间天地失色,神魂颠倒。
我被他笑的一头雾水,心却不合拍的狂跳。咽了咽口水,捂着胸口直喘,不行啊,不能再跳了,再这么跳下去非得心脏病不可。我的妈呀,谁来救我啊。555555555555……然,不要再这样魅惑我,会爆血管滴。
“风哥哥。”一张忧怨的小脸凑了近来。
叹了口气,目光移向小遥,“唉,我说小遥啊,我什么时候扔过小恐了,它可是我的摇钱树……啊——!”稚嫩的小手中拎着一条四爪小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蛇,蛇!拿开、拿开,快点拿开啊……”
一把推开小遥,我跌跌撞撞的从床上滚下来,赤着脚,径直就朝我家的宝贝扑了过去。温香软玉在怀,诉不尽的安心。
“风哥哥,它不是蛇,它是小恐……”眼圈红红的,站了起来,拎着小蛇又向我靠近。
还说不是蛇,不是蛇是什么?可是那么大的蛋壳子那么硬怎么可能是蛇蛋,分明是恐龙蛋啊。一定是哄我的,可她这小孩子哄我做什么?一没招她二没惹她的,还说我怕她,我怕她作啥。
“呵呵。”身边的人传来一阵轻笑。
不行,不能让然轻看了我。大无畏的捋了捋衣袖,打算要大干一场,可一回头看到她手中的小蛇,心一哆嗦,又扑回了宝贝的怀里……我现在怕她手里的那条蛇啊——!
“不会的,它可不是小恐,小恐才不是蛇呢。”在他怀里闷哼了一句,却宁死也不愿转头看小遥。
“夜,”他唤了一声,带着笑意语气很轻快,“它可真的是你带回来的。”
啊,我抬起头,嘴张的大大的。望着然笑意盈盈的凤眼,清丽的眸子映出我的影子。我带它回来的,它真的是小恐?
偏过头,歪着脖子,侧着目,斜眼看着垂在半空中的四脚小蛇。以前还不清楚小恐到底是食草还是食肉的恐龙,现在倒真还不用为这点费心了,谁有见过食草的蛇嘛,反正我是没过的。
晕哪,那么说我是自给自找麻烦呢。像是想到什么,我蓦的睁大双眼,手颤抖抖的指着小遥,想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可听上去越发的颤动无力,“它是你弟弟,那你……你也是蛇……”
小遥看了看我,一脸的不解和天真,“小遥才不是蛇呢,小遥是……”
“小遥。”一抹黄影闪过,拽住了小遥,捂住她的嘴。
“梅雨!”瞪着那黄衣人,我不由惊叫出声。他怎么会在这里?转身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然,再回身看了看梅雨,他秀美的脸上隐着无奈,漆黑的眸滴滴的转着,小心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
“王爷,小遥不是蛇。”又一个人影晃了进来,鲜红的长衫明晃晃的刺人眼。青山碧空,行云流水。
上官云籁,他怎么也在这里啊?
“哼。”身后的人轻蔑的笑了笑,庸懒的靠在我肩上, “她的确不是蛇,她是龙。” 声音不高不低,但足够让在场的人听的清楚。
“龙?”蓦的惊呼出声,伸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对啊,小遥是龙。”天真的女娃儿浑然不知身处险境,从梅雨怀里挣脱出来,清纯的大眼带着自然的笑意直视我。“风哥哥怕小遥吗?”
就像我握着然的手一样,一旁的梅雨紧拽着小遥的手,惊恐的盯着我身后。
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到握着然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原本想不透的东西在此刻全都明了。恰似一张乳白的厚纸渗了水,透明的遮不住阳光,夹层里的黑点木垢全暴露在空气中。
抬头迎上那双细长的桃花眼,黑潭幽深,云雾重重。
细长的眸子灰蒙蒙的,看着我,表情凝重。张着嘴刚说了句‘王爷’半晌又无语,重重叹了口气。反反复复,欲言又止。
上官云籁,让人难以读懂的一本书。第一次欺我,我认栽。但若要一再相逼,我不会放手……怒火滚滚燃起,这种人让我可恨。
“然,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口气冷了下来,对上那双细长桃花眼的目光也随着冷冽。
身后的人平淡的声音,不平淡的响起,“这里是太傅府。”
“那我们回神庙。”不能再待下去了。看着上官云籁,让我恶毒的有想伤人的冲动。
“不行。”两个声音不容反驳的坚定的响起。
惊讶的看向上官云籁。
他咬着唇,幽黑的眼珠子转向一边,身子踉跄着退后,背抵着门板,像是为自己刚才不经意的开口后悔。
看着他怯懦的退缩,突然觉的满腔的怒火无从而出。“为什么不行?”咬着牙,伸手一掌击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血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胀胀的痛疼,青色的脉络曝列在空气中。
背后贴着我的身子先是一僵,再紧接着狠狠的从后面环住我的腰。“不行,你不能回去,他们找来了。要带你回去……”
找来了?异世界来的人找来了。“他们?”来了很多人吗?我一连昏迷了这么多天都没找来,看来他们的耐性不错嘛。
“太傅大人,你来说吧。”
上官云籁怔了片刻,慢慢恢复平静,“是。来人一共五名,为首的自称是狱门副门主风华。”
啊,来不及思考,感觉脚离地,身子被人整个抱起。“然?”
抱着我踱了几步到床过,重重的把我抛上床。
我迷茫的对上他的凤眼。
晶莹的眸子,流光四射,似波光盈盈的蓝色汪洋,“伤还没好,乖乖的躺回床上去。”
“然……我的伤没事了。”喃喃的念着,心却觉在那片汪洋中。
低着头,抚着我的发,他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语,“夜,你不会跟他们走的,我不会让你跟他们走的……”
仰面躺在床上。
银色的发顺势下垂,长长的柔柔的垂在我身上。
伸手抚上那绝色容貌,“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走的,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