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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

  •   解完毒后,烧也几乎退了。

      没一会儿,沈淋漓睁开眼便看到司徒问樾背对自己,穿着外袍。

      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全然不记得有过梦魇。

      她如沐春风,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可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下-半身凉飕飕的。

      垂眸一看,自己的下-半身果然裸露着,腿-跟湿湿黏黏的很不舒服。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顿时来了脾气:“王爷好不坦荡!”

      听到声音,司徒问樾转身挑眉,理着衣领看她:“这就醒了?”

      沈淋漓罔若未闻:“王爷为何要趁我昏迷…”她想了半天,最终说:“那个…我。”

      他起初的疑惑是真的,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司徒问樾穿好玄袍,慢悠悠走到塌边,在塌边坐下,勾了勾唇角,故意道:“那个。是什么?”

      沈淋漓皱眉,扯住被子,把脸埋了进去:“明知故问。”

      她声音闷闷的,露出了一双狭长杏眼:“从没想过王爷是这样的人,垂涎我美色就用强吗?还挑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我是夫妻,大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来一回…”

      司徒问樾一把拽下挡在她脸上的被子,眉头一皱:“王妃误会了,为了解毒不得已而为之。况且…”

      沈淋漓问:“况且什么?”

      司徒问樾用拇指揉开她的唇,慢慢将指尖放入她口中,不怀好意的神情很是明显,他声线暗哑:“况且本王用的是手。”

      话音一落,沈淋漓反应过来,猛然推开他的手,甜咸的味道还是覆在了她齿上,她连忙“呸呸”两下。

      “有病。”

      这时司徒问樾的眸光投向门框那一道暗影。

      他知道那道暗影,是司徒镜黎。

      方才的动作和话自然是说给那人听的。

      见暗影渐渐淡去,他也懒得再装了。

      身体从塌上离开,他掀起袍角,坐在木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喉结滚了滚,昂脖一饮而尽。

      替沈淋漓解毒耗费了不少时辰,他侧目,看到昨夜盛开的鬼昙花已经凋零。

      沈淋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朵花。

      她下意识以为是昙花,可昙花哪里有玄色?

      严严冬日,更是不会有昙花绽放。

      她殿中又是何时有的这朵?

      “昙花?”她心中正思索,不觉间发出声音。

      沈淋漓抬眸:“王爷带来的吗?”

      司徒问樾又喝了杯茶,干涩发疼的喉咙好了一些:“嗯。”

      沈淋漓好奇:“这是什么稀奇品种?我竟没有想过玄色也能如此绚丽。”

      “没什么稀奇,只不过一般昙花只在夏季绽放。玄色昙花,四季皆能盛开。”他想了想,又说:“王妃若喜欢,本王送你几朵便是了。”

      沈淋漓杏眼弯了弯:“多谢。”

      ---

      沈淋漓并不知道,眼前瑰丽的玄色昙花是司徒问樾用来监视她的。

      她凝着昙花笑笑,起身拿起浇花的水桶,轻轻在花上撒了些水,根茎被水浇灌的不停摇摆,似乎很是快乐。

      沈淋漓骤然想起,司徒问樾把昙花赠予她时,还同她说,三日后,皇室会举行一场春游,嘱咐她,养好身体。

      司徒问樾眼神冰冷,淡淡道:“若你在春游出了岔子,本王看,王妃的毒便不用解了。”

      沈淋漓很是看不惯他这副模样,用自己的性命当做威胁,整日挂在嘴上,丑恶至极。

      思及此,沈淋漓唤来茯苓,让她去查“海棠散”如何根解。

      茯苓面露难色:“小姐……我们的人都被摄政王盯着…连王府都出不去更别说查……”

      得了这话,沈淋漓垂下眼,看向拢紧的昙花。

      是了,此刻她与囚徒无异,抓住了司徒问樾的把柄,他那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又怎会轻易放过沈淋漓。

      随即她叹了口气,吩咐茯苓备好三日后春游要佩戴的首饰衣裳。

      “是。”
      茯苓颔首退出殿外。

      沈淋漓起身往桌案走去。

      将宣纸铺平,她拾起笔蘸了蘸所剩无几的墨。

      落笔在纸上写:

      父亲,女儿身体健康安好,您无需担心。只王府守卫森严,我初来乍到,恐步履艰难,进来偶得一滋补药物,其名为海棠散,女儿想为父亲尽孝,还望父亲宽慰。

      沈淋漓将笔放在书案上,对着字迹吹了吹。

      她将那张宣纸折成了檀珠大小,绑在信鸽足裸。

      而后信鸽被她轻轻一抬,扇着翅膀,飞向空中。

      窗棂边一阵急促刺骨的寒风刮来,折胶堕指,雪虐风饕。

      沈淋漓忙拉着窗沿,将其关上。

      一只冷手猛然握住她,支撑着窗沿。她看见一把长箭刺穿那信鸽,天上的信鸽陡然落地,白茫茫的雪地里顿时蜿蜒盘旋着一条长长的血痕。

      完了。

      她心想。

      来人不出意外是司徒问樾。

      玄衣男子胯进来,尖锐上挑的眼,能把沈淋漓脆弱的心刺穿。

      司徒问樾就这么看着他,一伸手,身后的青竹便将沈淋漓方才写的信递给了他。

      他慢斯条理将信纸展开,点了点头看她:“报个平安如此鬼祟,嗯?”司徒问樾朝她走近,一把掐住她:“还是说,王妃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啊。”

      没错,司徒问樾手中的信纸并非沈淋漓方才写的。信纸上只有她给家父报平安的内容。只是她并未想到,报个平安也能让眼前人反应如此大。

      他远比沈淋漓想的要难应对。

      司徒问樾手指拢紧,看着沈淋漓充血潮红的面孔,咬牙切齿问道:“是不是?”

      沈淋漓呼吸一滞,身体软了下去。

      司徒问樾终于松开她,任由沈淋漓跌坐在地上。

      胃中的呕意,令沈淋漓不停咳嗽,大口呼吸。

      再抬眼时,她已然红了眼眶:“我…我怕父亲……担心我…”

      司徒问樾不解皱眉一笑:“我还能虐待你不成?”

      “难道王爷没有吗。”

      司徒问樾一怔,垂眸看着她:“你想说,海棠散?”

      沈淋漓捂住口又咳了几声,几缕血丝落在掌心,她没有在意,用衣袖擦去。

      “从我……嫁进王府第一日……王爷便对我行鞭笞之刑,给我下毒……使我夜夜受剖心之痛……这些难道不算吗?”心底酸涩的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将才的窒息之感迟迟不散,心肺火辣辣的疼,逼出她生理性的泪水。泪水从眼眶掉出来,顺着脸颊停在下颌,而后又滴在脖颈那圈狰狞的红痕上。

      此时房中的炭火都化为了灰烬,暖意一点点逃散,沈淋漓从指尖一路到脚趾都变凉了些。

      “那也是你,”他顿了顿:“咎由自取。”

      沈淋漓低头笑了笑,她好似看见司徒问樾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春游之时,还望王爷……怜悯”

      话音未落,司徒问樾便转身跨出了殿门。

      至于他有没有听到“怜悯”二字,沈淋漓就不得而知了。

      沈淋漓凝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从漫天雪地中变成一个黑点。

      她颤颤巍巍撑着地板起身。
      她又发现了司徒问樾一个“秘密”。

      原来他,吃软不吃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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