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坦白 狐之怒，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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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骁郃还在说着他看见的那些记录，白霜黎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
“后来异宝出世，妖族暴动，天下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谢楠作为数一数二的捉妖师，自然要领导众人合力抗击妖族，保护普通人。狐妖也跟随他左右，救下了很多人。而最后一战，对面是一只有着几千年修为的朱厌，他掳走了狐妖。虽然最后朱厌被镇压，封入地底，狐妖被成功救出，但前去的捉妖师十不存一，谢楠也受了重伤。再后来，陷入沉睡的谢楠被送回谢家，伤势逐渐好转。就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谢楠却死在了卧房中。”
白霜黎神情复杂：“他……是怎么死的？”
沈骁郃睁大了眼：“你不知道？”
白霜黎摇头。
“我那时日日往谢楠房里跑，最开始还有人拦她，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但发现实在拦不住，也就由着我去了。
“后来某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看谢楠，却有一大群人怒气冲冲地闯进我的院子。我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些人就直接攻了上来，一边痛骂她没有良心、忘恩负义，一边叫嚣着要杀了我。”
至于后来，她每次想问问来禁地的人时，又都犹豫着把话咽了回去。
沈骁郃不解道：“可你之前与谢楠关系那么好，又救了很多人，他们都不听听你会说什么吗？”
“这点我也一直没想明白，”白霜黎回忆着当日发生的事，神色恹恹，“最初谢楠将我带回谢家时受到过不少阻挠，不过后来时间长了，大家见我没有害人的心思，至少表面上没再反对。在和朱厌决战前，他们待我都还算可以。”
所以直到她不敌众人被斩断一尾后，有个谢家少年冲出来质问她为什么要害死谢楠，她才知道谢楠居然死了。
沈骁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据说，谢楠是被妖力侵蚀而死的。”
桑沢眉心一跳，看向白霜黎。
“怎么可能？”白霜黎惊诧，“我记得很清楚，洛姐姐说过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可能会有妖力残留的。”
况且谢府一向戒备森严，妖族很难进入。除了她，也就谢宁常年住在谢府，连洛旋花进府医治谢楠时都会有不少人跟着。她想不出有哪个妖能有那本事悄无声息地进到谢楠房里将他杀害。
“洛旋花啊……”桑沢突然插了一嘴，“寻她问个清楚不就知道了。”
桑沢一直就看洛旋花不顺眼，她那人……自己不喜欢男人就算了，还乱教小白霜黎。说什么一定要提防他，多动动脑子免得被他骗了……搞得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得不满足小白霜黎的各种要求，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都得想法子摘下来。不然她嘴巴一撇就要开始叭叭，哭着闹着要去找洛旋花，说他对自己不好，就是个骗小女孩的渣男。
不过长大之后白霜黎再没这样说过。桑沢还是很欣慰的，孩子大了懂事了，终于能理解他的不容易。
白霜黎：“你还是对洛姐姐有偏见。”
天尊……桑沢翻了个白眼，咬牙笑道：“她就差没把你直接拐了，我能对她没偏见？”
白霜黎：“哦。”
桑沢正想多说她两句，省得这小没良心的到时候跟着洛旋花跑了，结果被沈骁郃弱弱打断了。
“那个、就是……你们打情骂俏的环节能不能作为保留节目，等一会儿我走了再开始？”
白霜黎不太自然地扒拉了两下桑沢的裤子，一时忘了收爪子在裤子上挠出几个洞来，“呃……”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桑沢的死亡凝视，装作无辜地眨着眼。
桑沢眉心突突直跳，朝沈骁郃摆摆手：“你继续。”
“当时去了很多捉妖师，合力围攻狐妖，断其一尾，囚于谢家禁地……大致就是这样，不过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跟你们想查的有没关系。在谢楠去世半个月后，他的弟弟谢枫也去世了，册子上面写的是因病逝世。”
“我大概知道这事，”白霜黎思索着，缓缓道，“那日谢宁来见过我，特别安静，一句话也没说，就在我旁边坐了大半天。挺反常的，毕竟往日我俩一见面必吵架。
“谢枫的伤一直没养好，许是听闻噩耗后……”白霜黎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有没有关系还得真正查过之后再下结论，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我知道的就这些。天色不早，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再找我吧。哦对了，我是沈骁郃，你叫什么？”沈骁郃这才想起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白霜黎。”
说起来这个名字还是桑沢起的。
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当年捡到她时硬是把她这个小花狐狸叫成了“小白”，后来她长大一点了又觉得得给她起个大名儿，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的。
刚好那天桑沢来送东西，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
不靠谱的桑沢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故作高深道：“既是天生大妖，那就叫妖妖好了。”
于是白霜黎又多了个桑沢专属版不正经小名。
至于“白霜黎”这个大名，还是桑沢被她追着咬的时候为了平息她的怒火努力思考出来的。
沈骁郃随口夸了句“好名字”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不过他这一走，房间里的空气跟凝固了似的，彻底冷了下来。
桑沢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试图打破僵局：“我之前试图联系过洛旋花，但是她不愿见我。”
白霜黎笑笑：“多正常。前两年她告诉过我她的住处，让我出去后找她。”
桑沢忍不住问：“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她吗？”
白霜黎眼睛一弯：“你猜？我下午睡饱了，现在不是很困，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这些年的帐了。”
来了，桑沢的心一下被提了起来，可是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他把摩挲了半天的杯子放回桌上，装傻道：“算什么账？”
白霜黎从他怀里钻了出去，变成人形坐到另一边沙发上，扬着下巴斜眼看他，语气有些冷淡：“我刚才说了，你不相信我。”
桑沢叹气道：“我知道谢楠不是你杀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白霜黎起身，趁桑沢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也把他的妖力封了，再伸手将他往沙发靠背上一推。
就算是有妖力时的桑沢也不能轻松扛过怪力狐狸的一击，更别说现在了。他顿时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倒，后背砸进靠背里，发出一声闷哼。
后悔了，当初就不该买这么硬的。
白霜黎右手压住他的肩膀，让他无法起身，抬起左腿跪在他□□的沙发上，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愤怒，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她低头俯视他，蓝色的眸子里映出他的倒影，自顾自说了起来：“我真的很生气，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我本来不想多说什么，总觉得反正我现在回来了，只要时间一长，很多事自然就不是问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捏住桑沢的下巴，稍微使了点劲迫使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但是我发现不说也不行，你现在的状态会影响到我之后的计划。”
桑沢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认命地闭着嘴巴听她讲。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很好骗的傻子？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不相信我根本不会觉得害死谢楠的是你，你不相信我一出禁地就来找你是因为想见你。
“更不相信，我还喜欢你。
“你才是傻子，是胆小鬼，连来见我一面都不敢。”
白霜黎默了一会儿，本来想平复一下心情结果越想越生气，又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只能磨了磨牙然后伸手扣住桑沢颈侧，朝着另一边一口咬下去。
“呃……”桑沢清晰地感知到一阵温热中她的尖利的牙齿陷进肉里又刺破皮肤，然后那里突然变得潮湿。
他的瞳孔略有些失焦，抬起来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才落到白霜黎后背上，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抚着。
白霜黎把头抬起来一点，垂眸看着被自己咬出来的鲜红的牙印似乎终于消了些气。
被咬破的地方很快就愈合了，牙印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滚烫刺目的红。
白霜黎将额头抵在桑沢肩膀上缓了好久。
“我的错，妖妖，你说得对，是我太胆小了，才会害得你一个人在里面度过了那样漫长的三百年。”
白霜黎直直地看向他。
桑沢叹了口气，拇指擦了下她嘴唇上留下的血迹，柔声道：“被咬的是我，你怎么还哭了呢？”
“没有，”白霜黎闭上微微泛红的眼睛，“桑沢，我不介意你向我反复确认些什么。很多东西你不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以后不会了，”桑沢牵起她的手轻轻晃了晃，“现在……要回房间休息吗？”
“怎么睡得着……”白霜黎抓了两下后脑勺的头发，“走吧走吧，明天还得去找洛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