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赵港白回想起其中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他和储云川的关系,好像是叫蒋源来着,哭得梨花带雨恳求赵港白让储云川见他一面。 赵港白 ...
-
赵港白回想起其中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他和储云川的关系,好像是叫蒋源来着,哭得梨花带雨恳求赵港白让储云川见他一面。
赵港白看到美人流泪都忍不住痛骂储云川这个大猪蹄子,先是给美人递了几张纸巾,像模像样地安慰了几句,然后表示:“其实我和他也没有很熟,这种事情他从来不和我提。”
这话是事实,储云川从不在赵港白面前提自己的恋爱经历,也不会过问赵港白的,虽然赵港白的一片空白。
“可是……”蒋源伸手抹了抹眼泪,赵港白这才注意到他的眼角也有一颗泪痣,“明明是他先追的我,我一答应……”
*
“不喜欢吗?”赵港白回想起蒋源说过的话还有篮球场上听到的八卦,不可否认储云川在这方面确实是个混蛋,“是,没什么好喜欢的。”
现在回想起来,难怪每一个都不长久,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储云川没再接话,包间里再度陷入沉默。
不过好在今天妖妃的胃口不错,吃像也很好,慢条斯理,好像眼睛里只有食物,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汤吃菜。
比刚才板着一张脸的样子好看多了。
这样赵港白偷偷看人也更方便,注意到储云川好像格外喜欢桌上的那道口蘑虾滑,赵港白就很少碰那道菜。
一会又看到储云川好像格外喜欢兰花蟹配肉饼,也就没夹那道菜。
妖妃的喜欢真是海纳百川,不仅对人,对食物也是每一样都雨露均沾。
赵港白留意过他在吃食方面的喜好,发现此人从小就很好养,不挑食。
胃口很好,吃像很好,比那些吃播博主还解压。
“你想撑死我?”储云川突然抬头,吓了赵港白一跳,还好他抬头时自己在夹菜。
“没有……啊。”
如果赵港白有耳朵,此刻估计在抓耳挠腮——妖妃固然是好养,就是脾气有点难以捉摸。
脾气很大的妖妃放下碗筷,“我吃不下了。”
“还有很多……”赵港白刚一碰上储云川的视线,然后又条件反射地盯着人家的肩膀看,“浪费不好。”
储云川:“我一个人吃不完。”
赵港白立马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只螃蟹,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动作利索地开始扒拉蟹腿,“我还没吃饱。”
过了一会,储云川终于重新开始拿起碗筷了,赵港白像个跟屁虫,储云川刚夹完什么菜,他就立马跟着夹。
赵港白十岁那年刚被储楼城领养回家时,天天忙着怎么讨家里唯一的同龄人储云川的喜欢,好像有那么一段时间,赵港白变成一个“学人精”。
“又在笑什么?”
赵港白还沉浸在回忆里,说话也不带脑子,说话都更俏皮了一点,“小时候我经常跟在你后面。”
“然后呢?”
好了,现在脑子回来了,赵港白的心重重跳了一拍,语气又变得平静,还是垂着头,“没什么。”
储云川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赵港白,“现在回想起来嫌自己丢人了?”
“没有。”赵港白回答得飞快,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你很好,是个特别好的人。
储云川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酥酥麻麻的,“像条尾巴似的。”
赵港白浑身僵住了,但也没否认,“嗯。”
后面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样你一筷子我一勺子地把食物都给解决了,加上对面坐着一个赏心悦目的大美人,赵港白感觉食欲都增加了不少。
储云川先放下筷子,“吃饱了没?”
赵港白摸了摸肚子,“吃饱了。”
“那走吧。”
赵港白赶忙跟了上去,和储云川并排走到一起。
*
刚一坐上车,妖妃又有事情了,“我要睡觉。”
赵港白看了一眼时间,“待会我开快点,马上就可以回到医院了。”
妖妃显然是个事精,“我现在就想睡。”
“那我开慢点,”赵港白将车子启动,“你把安全带系好。”
妖妃抿着唇,起来恹恹的,眼皮耷拉下来,“不想系。”
真能磨人,赵港白又想到蒋源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也不知道他俩那小半年是怎么谈的,蒋源还真能受得了。
不过也许储云川谈恋爱不是这个样子的,照他那样的,肯定很会哄人开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作天作地的。
赵港白直接越过储云川的身体,迅速帮他把安全带系上,“可以了。”
*
到医院门口时,储云川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赵港白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脸发了一会呆,眼睑微垂,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脖颈修长,喉结于流利的线条中突兀。
“我们到了。”赵港白刻意提高了音调。
储云川没有任何的反应,赵港白往四周看了一眼,车玻璃是单面的,而且现在大下午也没什么人。
赵港白悄悄往储云川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然后掏出手机,他很少用前置摄像头,加上有点手有点抖,所以拍的第一张照片很糊。
然后他尝试着对镜头笑,又拍了一张。
又有一张合照了,赵港白把两张照片放进了云盘里,然后把原照给删了。
*
储云川一睡就睡了三个小时,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天都黑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老者般的赵港白,“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挺好的,就没叫。”
谁知道叫醒了又要闹什么脾气?搞不好进到病房里面就说自己不想睡了。
“睡得不好。”
“你打呼噜了。”
“我不信。”
赵港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大了音量,“反正就是打了。”
赵港白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方向盘,储云川不知道他这样看了多久,一个破方向盘有什么好看的?
“行吧,”储云川打开车门,“走吧,待会苏老头又说我乱跑。”
*
隔天储云川又做了一次检查,赵港白想要打听一点消息,没人肯告诉他。
储云川后颈上的纱布已经拆了,赵港白跟在他后面,看到腺体上面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很难受,“真的没事吗?”
小道上的枝叶修剪得很整齐,暴雨过后的金心黄杨发出了新的绿叶,像翡翠和黄金镶嵌而成的艺术品,洁净的反射着光线。
储云川在一片柔和细腻的光线中回头,“什么?”
这样就成了赵港白站在储云川面前,两个人的个子差不多高,但赵港白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就是你的腺体。”
储云川浪荡得没个正经样,眼里的那抹亮色也鲜活了起来,可以很好地把赵港白框入其中——
“你不是说过了要给我找一个老婆吗?到时候你给我找就是了。”
话题又绕回来了,这人怎么这样?小小年纪就天天想要老婆。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开玩笑,赵港白还是很认真地回答,“我尽力。”
“好,你自己说的。”
于是赵港白就承担上了一个给储云川找老婆的责任,决定划入自己代办事项中非常重要的一条。
*
出院的那天,是储楼城来接他们的。
储云川也不叫人,径直打开了后车门坐了上去。
赵港白本来也要跟上去,却被储楼城叫去了副驾驶,“小白,你坐我旁边。”
明明车窗都开着,赵港白却觉得车里的气压低的可怕,尤其是当储楼城开口说话时,“小白,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前几天来看你的时候,感觉还很虚弱。”
“好多了。”
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赵港白十岁那年来到储家,就发现了储楼城一直不太待见储云川,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太清楚,现在只有一个大概的推测。
不仅如此,储云川的母亲白絮也对储云川的关心很少,虽然可能是因为常年要在外面拍戏的缘故不能经常回家,但是平时电话也基本不打一个。
就算偶尔回来了,也没什么更多的交流,她对院子里的西府海棠和兰花都比对储云川更上心。
白絮还好一点,她对储云川和赵港白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冷漠。
不像储楼城对赵港白明目张胆的偏爱。
十岁已经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年纪,赵港白对储楼城的偏爱情绪是非常复杂的:感动、无措,但更多的是害怕,他怕矜贵的男孩子会因此讨厌他,更怕男孩子会失落伤心。
赵港白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储云川一直将储楼城的偏心看在眼里,幼年时那些没有恶意的捉弄,也许仅仅只是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
储楼城从不在储云川面前掩饰自己对赵港白的偏爱:“家里的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都是你爱吃的,好好补一下身体。”
一个非常漂亮的转弯,越靠近首都中心,交通道路本来越该拥挤,但这辆车的标识就足以让旁边的车自觉远离。
就算是自己和储楼城背后有什么肮脏的关系,赵港白也不想让储云川知道这事,所以他只能尽力维持表面的平和。
但实在是不想继续对话了,赵港白只得闭上了眼睛,“谢谢,我困了,先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