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世》晦涩杂音

4、第 4 章 看

　　看着沈宸风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白翳心情很好的抿了口茶，煞有介事的惋惜：“这么好的茶，怎么就没来得及喝呢，真是可惜。”
　　又有敲门声响起，群青扭头蹭了蹭白翳的小腿，似乎在无声地催促他去开门。白翳放下茶杯，边走边说：“今天我这栖云居是被开了光了吗，这么热闹。”一下子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红影。白翳挑了挑眉，侧身让了条道，后者从善如流的进来，顺便把门关上。
　　重新给温峰回倒了杯茶，“这会可以好好说了吧。”，闻言白翳手顿了顿，说：“当然可以。”又好似极为感兴趣的撑起下巴微笑看着他，那一笑像寒梅初绽，冰雪消融，温峰回被这笑晃了神，定定地看着他，半晌，他听见白翳带着几分疑惑的语气说：“怎么了？”转而又有几分戏谑的说到“奥~~我知道了，子枫现在哪还有心思谈正事，怕是早就想去温柔乡里快活一阵，既如此，子枫不如下山，往东走二十里，去罗城的秋水阁好好玩上一玩，以温谷主的相貌，想必会很受欢迎。“
　　温峰回听了不退反进，胳膊撑在小几上，凑近白翳的脸。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在白翳的瞳孔里放大，连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都看得分明。白翳忽的像承受不住似得，眸色闪了闪，微微偏过头，专注的看着手里的茶盏。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白阁主姝色无双啊，如此，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好好怜取眼前人不好吗。”白翳的手轻轻颤了下，接着又面不改色的说：“那温谷主怕是要失望了，我这人最爱看得就是人们求而不得的戏码，像温谷主这般人物，失魂落魄的样子定然也是极为好看的。“旋即又仰起头，对着温峰回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笑。
　　温峰回轻叹一声：“玉璋，你......”话到嘴边，又恍若无言。
　　夕阳的光照在二人身上，缕缕微尘在暮光中跳跃，窗棂分割出的影子似乎要把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三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也有很多东西，依旧一成不变。
　　十几年前，昭明堂
　　不净世里的昭明堂是教习灵师之所，学子们是从各地挑选有灵根的孩童再通过一段时间的学习考试与选拔最终留下的进入到昭明堂学习，可以说不净世以及各国的精英骨干就在这里培养。
　　而此时这群未来的精英们正闹哄哄三五成群的讨论，话题全是是被夫子刚刚带过来的一个新学子，白翳，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双眼睛晶莹剔透，像是深海里可遇不可求的黑珍珠，与之相对的则是较为苍白的脸色，像冬日里的冰雪。
　　“他是从哪来的啊”
　　“灵根是什么啊”
　　“刚刚带他来那位夫子，可是最严的一位，你是怎么让他看起来心情这么好的”
　　“是啊是啊，他一天天的总是板着个脸，每次上他的课，都要把我吓死”
　　......话题渐渐偏到学堂的各位夫子身上了，忽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上课了，回坐去。”一群半大孩子如鸟兽般呼啦啦散去。
　　见他们不在执着于问他各种问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白翳明显松了口气，至于他们的问题很抱歉，没认真听，刚刚被人围着，总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那些人的声音在他耳边犹如一道道惊雷，震得他天旋地转，如果不是夫子及时出现，他可能就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落荒而逃了。
　　说起来他来到这里已将半年，师父是第一次把他交给这里的夫子让他与学子一同上课。这半年的经历属实是他人生中最为平和的，那些黑暗的，肮脏的记忆似乎早已远去，师父教他识字念书，平心静气，他也不像初来时那样整日战战兢兢，昏昏沉沉。但是当他来到这个同龄人的学堂，他还是明显的感觉自己与旁人的不同。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只有他喜欢沉默的坐在一旁，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几天下来，同学们也大致摸清了这位新来的性格，沉默寡言。渐渐的也就对他失去了兴趣。白翳对此适应良好，没了那些好奇，探究的打量和问询，自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