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世》晦涩杂音

3、第 3 章 翌日，太

　　翌日，太初殿上不出所料的气氛沉闷，散场时都黑着脸，哪里还有昨天把酒言欢的场面，显然，初次交锋谁也没讨到便宜，不过离万国会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倒是有的是时间磨。
　　回到栖云居，已是日暮。白翳随手扯下束发的冠一头霜发顷刻间泄下。一只雪豹轻轻走近，亲昵的蹭了蹭青年，白翳换了件宽松的长袍，俯下身摸着群青的背，蓬松柔软的触感很容易让人心情愉悦，正当他撸得起劲时，原本趴在他身上，任他为所欲为的群青忽然站起来，前身压低，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嘴巴微张，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不疾不徐的响起，还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群青的耳朵抖动了一下，白翳安抚性的拍拍它的头，示意它放松，抬脚朝门口走去，群青快走几步，越他半个豹身，打开门，沈宸风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只金渐层。沈宸风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番眼前人，与前天晚宴截然不同，宽松的长袍不显邋遢，反倒更加风流俊逸，忽然听到一声低吼，定睛一看，是只雪豹。只见它通体雪白，零散分布着豹纹，毛发顺滑，夕阳下的银毛闪着细碎的光，一看就是被主人养的极好，此时他正半围着白翳，扭头眸光凶狠的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这只豹子还挺护主。”沈宸风调笑一句，”不请自来，还请阁主见谅。“
　　“原是宁国国主，是我不知有客要来，失了礼数，请进。”
　　沈宸风环顾四周，只见一小院，几间修筑精致的屋子，一方石桌，几个石
　　凳，院中间有一棵树枝繁叶茂，蓝紫色的花簇串珠似得垂下来，硬生生遮了半个院子，树底下放着一张躺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不曾想藏海阁阁主竟喜欢住在这样的院子里，沈宸风暗自寻思。
　　两人落座，看着白翳行云流水般的茶艺，不禁有些惊讶。
　　“阁主竟然还会钻研这些。”
　　“之前闲来无事，学着玩玩儿罢了，现在倒是成了习惯。不知国主此次前来，有何贵干。“说着就将刚好沏茶递到沈宸风面前。
　　“确有一事，”说着就把怀里的猫放在桌上，露出它脖子上的一枚小玉牌“不知阁主可识得此物。”
　　看着面前的猫，白翳轻笑了一下，转了转手里的茶杯：“记得的，看来他的夙愿终于是了了一个。随我来吧。”
　　走在林荫路上，日光被一寸寸吞没，树影正在被无限的拉长，明明是夏季，确有落叶飘落，不一会就堆成了堆，温度似乎也在一点点下降，沈宸风已经觉得身上冷的发颤，白翳却依旧气定神闲地往前走，他忽然感觉眼前飘过些许白色的东西，伸出手，接住，微凉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再看，一片雪花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上，玲珑精致，小巧脆弱，又渡了一层蓝色的微光，飘洒在这不经意间已经黑下来的天幕里。白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他面前。
　　“四时轮转，荣枯有时，不由人力，凡事皆宜，如木逢春，终于否及。”说着将玉牌放在沈宸风手上，拉着他一同跌入雪地中。
　　沈宸风只觉得一时间天旋地转，接着就闻到泥土混合着花香的味道，手脚碰到实地，就立刻站起来。漫山遍野的苍月草，在微风中齐齐摇曳，孔明灯在空中随意飘荡。他慌乱砖头，便看见白翳提着盏不知从哪来的灯，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国主，到了，这就是藏海阁的藏宝之所。每当有委托人有拜托保管之物，都会放到这里。国主只需要把玉牌放在离你最近的灯上就好，不过国主可要想好了，既然要取出来，就要承担这上面的因果。“
　　“无妨，君山让我取出来，必有他的道理，”说着就取出玉牌，放在灯上，明明灭灭间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不过阁主与君山似乎是旧相识。”
　　“要依国主所言，我与这些灯的原主人不都是旧相识吗。事情办完也该走了，国主，请。”
　　再次回到栖云居，依旧是日暮时分，夕阳将小院的一切都打上了一层暖调，如果不是手里多出来的夜明珠，仿佛刚刚去的地方只是一段光怪陆离的梦。沈宸风心下惊异只觉不净世愈发深不可测，刚想告辞，却听见白阁主说：“国主管理宁国井井有条，必然知晓这其中的种种心酸不易，听闻国主一向深明大义，想必一定能理解在下一小小阁主的苦衷，藏海阁使这些免受颠沛流离，强取豪夺之苦，又尽心尽力妥帖保存，八百万两白银已是极优惠的价格，国主若是对这八百万两存有疑虑，这是账单。“说着就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厚厚的一册书，赫然是那年那月那日，何人何时何地欲抢夺此珠，未果，死伤几人，用药多少还附有当时的留影符，又是哪年哪月哪日，某人某时某地处理了什么由夜明珠引起的什么事端，极尽详实还附有当时留存的证据。
　　沈宸风皮笑肉不笑的说：“阁主放心，我以宁国的信誉保证，一定会把这八百万两白银一份不少的给阁主。”
　　白翳点头微笑：“我自然是相信国主的，离万国会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国主定会在这之前交上的，对吧，毕竟拖久了就不只是八百万两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