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小女人的卡其生活》Echo小磊

1、把女人交出来

　　第一章
　　望着收银台上已经装袋爆满的零食，程诺挠挠头发，露出苦恼的表情，小脸可怜兮兮的既悲痛又愤懑。怎么办，怎么办……没带钱，付不了账……没带手机，找不到人……
　　收银小姐看着眼前这个仰望苍天欲哭无泪的女生，弱弱的问了一句，“请问您还要这些东西吗？”
　　“要，谁说我不要了，可是……”理直气壮的声音逐渐减弱，我没钱呢……程诺继续苦着脸站在那默默发傻。
　　“要不您先回家拿钱，东西我给您留着。”
　　“不行，我家又不近，想累死我啊……”横穿一条马路呢，多危险。继续阴云密布，苦着脸冥想。
　　沉默，长久的沉默……
　　高跟鞋的声音敲击着超市的瓷砖地板，发出啼嗒的声响，精致而妖艳的妆容，程歆看了眼禁止吸烟的标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半截烟划出完美的弧线扔进垃圾筒。走过去对石化的收银小姐优雅地笑笑，然后转头，“笨丫头，提上你的东西回家。”最后掏钱付账。
　　“哎，姐~~~~你真是神一般的存在，我太喜欢你了~~~~~~”小脸马上多云转晴，并且阳光无比明媚。
　　“没钱也敢出来买东西，你真是越来越能人了。”程歆掏出烟熟练的点上，往黑暗的夜空吐出一个个烟圈
　　“我不是忘带钱了嘛，又不是故意的。哎，姐，你就少点抽烟，对身体不好。”
　　“嗯，抽完这一根。我一不看着你你就惹麻烦，零食就不能少吃点，都没营养。怪不得发育不完全。”歪头瞄了瞄那小身板，反将一军。
　　“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酒吧那么清闲啊。”刻意挺挺胸，下一个话题。
　　穿过马路，来往车辆串流不息。
　　“我给季冬阳惹了点小麻烦，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省的他又教育我。
　　小麻烦……
　　陷在沙发里的季冬阳无奈地叹口气，真是个神呢，人家酒吧经理都是摆平事端的人物，他家程歆就是个惹事精，什么事都敢做，真是花钱惹麻烦。本来以为那么吸引人眼球的的一张小脸蛋得给酒吧带来多少收益啊，结果收益是不少，麻烦也不少。揉揉眉头，又无奈地笑笑，站起来出门收拾残局。
　　高宇坐在VIP包厢里阴沉着脸，身边的服务生站一圈，大气不敢出，撒着酒渍的外套甩出去老远，可怜兮兮的缩在墙角。
　　在家跟那专制老头吵了一架，所以出来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喝个酒。仰在VIP的螺旋沙发上缓口气，这家酒吧格调还挺有特色，沙发软软的，心里也慢慢舒坦了。微眯着眼睛，想着怎么回家拌胜一局，老头就是想逼自己进公司，我还就是不乐意了……
　　空气都变得安静了，光线暖融融的，酒精开始发挥效用，意识渐渐变得朦胧。
　　“砰”的一声踹门，随后进来一个高挑的身影，绷着脸，高宇皱皱眉，还没来得抱怨。
　　那个身影飞速地捞起桌子上的酒，对着头倒下来。“妈的，想找小姐滚大街上去，少给老娘动手动脚的，简直活腻歪了！”接着是酒瓶摔在桌子上的声响，带刺的那头逼近，危险的信号出现，高宇准备伸脚踹人。
　　“歆姐，是618，不是681……”气喘忽忽跑过来服务生看着眼前的景象立马傻了眼。
　　“嗯？618 ？靠！”高挑的身影瞪着高跟鞋啪啪飞快地闪了人，留下脸色苍白的服务生和低气压包围的高宇小少爷。
　　肇事者逃逸了，来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人，一脚踹飞了面前的琉璃星型桌，刚才那一乌龙事件让刚刚安抚下去的情绪又噌噌地往上冒，怎么就让肇事者给跑了。
　　季冬阳进门的时候暗暗吸口气，高家小少爷，有的折腾了。
　　“您好，我是Clown酒吧的老板，我叫季冬阳。对于刚才的事情，我向您道歉。在这一个月里您在本酒吧的消费一律五折，今天免费。”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外套，“并且我们会在明天重新定制一件新外套给您。误会一场，希望您可以大人有大量，不再追究。”
　　高宇挑挑眼皮，半晌开口，“把人交出来。”
　　冷气压持续下降，季冬阳缓缓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这是误会一场，如果你还是觉得生气的话，我可以给你合适的赔偿，我们可以私下解决。”
　　“哦？这么包庇那个女人。季老板，什么赔偿我都不要，我只要你把人交出来。”
　　“高小少爷，这个不可能。”掏出烟，点上。看了一眼手里的打火机，季冬阳想起程歆送打火机的时候精明的小脸算计的笑容，还一本正经的警告“你可要一直记得我的好，一直护着我嗯”。微微笑了下，还是真得一直护着。
　　“那季老板是不打算好过了吗？”
　　“这倒是没办法的事情了。不过，大家都是在社会上生活的，彼此给个面子，如何？”
　　“依季老板来看，怎么个给法？”
　　“这周六晚上八点我亲自带着她到东霓酒店26楼，让她给你陪个不是，大家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季冬阳，你可真是生意人，这么会打算。想要讲和，也不是不可以，要看你们的诚意。我们周六见，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一大清早，阳光灿烂，程歆从床上坐起来，挠挠头发，无意识地起床化妆。程歆一直都相信，世界上没有懒女人，只有丑女人，为她坚持不懈的为化妆事业付出。
　　22岁的程歆，大学毕业的时候选择了与四年专业毫无干系的礼模，培训一个月，然后在她人生中第一场礼模出场酒会上认识了季冬阳，当然那也成为她人生中唯一一场礼模出场酒会。
　　季冬阳参加酒会出于无奈，忙于和一堆形形色色的衣冠楚楚寒暄应付的生活实在很没劲，但主办方海华科技与Clown酒吧交情颇深，推不了也不能推，这就是独自创业的辛劳。一一打完招呼，季冬阳准备出去走走，当作透透气也好。
　　穿过走廊的尽头，左边出现一个小通道，然后是一间小小的储藏室，里面的灯微微的亮着，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季冬阳伸手敲敲门，没人回答，过了很久又敲了敲，“有人在吗？”
　　“没有 。”房间里传来弱小而懒懒的声音。
　　季冬阳一愣，随后推开门，听见开门声响的程歆有些不满的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饶有趣味打量她的男人，撇撇嘴，从窗边的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微皱的短裙，然后抬头换作礼貌的微笑，“请问先生你迷路了吗？”
　　“迷路倒是不至于，就是抓到一个偷懒的酒会员工。”不能不说是个吸引人眼球的美女，季冬阳在酒会开始的时候就看见过这个笑容妩媚的女人，酒会礼模的领队，画着比别人更妖艳的妆容，当时还猜她是想在这场酒会上钓一个多金男人吧。嘴角微微一笑，现在却躲起来，难道自己想错了？
　　“那先生是想告发我吗？”
　　“保密的话我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啊，没有。”程歆摇摇头，“我没钱也没势，给不了你惊喜。不过，我可以把这里让给你，让你清静一下。”
　　“怎么，你要走了？”
　　“我得去维持一个敬业酒会员工的形象，不是吗？”
　　望着离开的背影，季冬阳笑笑，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酒会结束的时候，一帮耀眼闪亮的女人乘专车离开，培训师Joy清点了一下服装人数，微微一笑，“美女们，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现在呢该回家的回家，该约会的约会，私人时间到了哦。”
　　“Joy姐，该不会是姐夫在家等急了吧，你就这样急着赶我们走啊。”大家开始起哄。
　　“你们就尽情地羡慕我吧，姐姐我人老脸皮厚，不怕有桃色新闻。”
　　“Joy姐，你就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单身女性的心情吧。”
　　“对啊对啊，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遮挡风雨的港湾，我们要怎么做才可以不孤单。”
　　“一群小鬼……说吧说吧，你们想干嘛。”
　　“Joy姐，我们去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吧，叫姐夫一起来啊，大家去唱K好了。”
　　“好好好，今天是第一次，就让你们热闹次。”Joy掏出手机给自家老公打电话。
　　打完电话，Joy挥挥手，“姑娘们，你们姐夫那边有朋友，想跟咱们凑个屋一起热闹热闹，怎么样允许不？”
　　“姐夫的朋友肯定是帅哥，是帅哥我们当然允许啦。”
　　热热闹闹的女生，包厢里歌声不断，程歆想着出去抽支烟，刚站起身来，身边的小齐拿个酒瓶当话筒,一把抓住程歆的胳膊，“程程，你想往哪里逃，没唱歌哪都不许去。”
　　“小齐，我就出去一下。”
　　“不行不行，程程你作为今天的领队，必须立马唱一首，为我们以后的快乐生活表表决心。”
　　“对啊对啊，唱一首嘛。”
　　程歆无奈地笑笑，“好的，谨遵大家的命令。”鼓掌口哨声四起。
　　程歆坐在屏幕前的桌子上，张靓颖的《我们说好的》，低沉的嗓音，光影琉璃婉转。一群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包间里很安静，只听见那一个回荡的声音，“我们说好绝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
　　季冬阳坐在沙发的一侧，看着对面那张精致的脸，不自觉地微微笑，世界真小呢。大家相互介绍了一番，程歆站起来出门，有点想抽烟的欲望滋长，一天都没抽了，站在二楼的花台上，夹起一支烟放到嘴边，身边亮起的火苗让她一愣，随后低头，将烟点上。
　　“帅哥，谢谢。”缓缓地将烟雾吐出。
　　“法国蓝Cartier？”季冬阳皱皱眉，“怎么不抽绿Cartier，那是女士烟。”
　　“嗯？为什么要回答你？”
　　“就当作是我为你保密的报酬，行吗？”季冬阳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季先生是吧，你可以换个问题。”
　　“为什么做礼模？有什么想法吗？”
　　“因为需要赚钱。你问的想法是被包养吗？”
　　“嗯……算是吧。”
　　“我还没那么缺钱。谢谢你的打火机，我进去了。”
　　“等等，介不介意为我工作，Clown酒吧经理，满足你赚钱的想法。”
　　“原因呢？”程歆认真看了一下面前这个英俊男人，30岁，成熟而多金，危险分子，“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有让人回味的美丽，我需要有魅力能留住客人的而又理智的经理。”季冬阳露出一个笑容，“这是我的名片，考虑好了打给我。”后来季冬阳想起这段话，总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理智的”程经理总让他抓狂。
　　“我答应了，条件是自由和高酬金。”转身离开。
　　“嗯？”看着离开的背影，这个女人怎么不按牌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