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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此去江湖山高路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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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
附在月照晚耳边的舟渡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断断续续说出这两个字。
话音刚落,男人便昏倒在月照晚的肩上。
从未与异性有过多接触的她血液直冲大脑,通红的脸蛋上只留下不知所措的神情。
“晓、晓春!”月照晚在屋里大叫着。
晓春闻风而来,冲进屋子以为这受伤的登徒子是不是有什么逾越之举,早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
可定睛一瞧,才发现自家小姐正僵直着身子,用肩膀托举着旁边那无意识之人的沉重头颅。
她赶忙上前把小姐解救了出来。
月照晚捂着发烫的双颊,最终含糊不清的说道:“继续救、救他。”
晓春熟练的探了探舟渡的鼻息,又瞧了瞧包好的伤势,回道:“小姐,他只是睡过去了。”
稍微冷静一些的月照晚用一系列的小动作掩饰刚刚的尴尬,挥了挥手让晓春把舟渡送回去好生休息。
晓春照做,临走时还踢到了地上的钱袋子,她停下来思索了一番,便捡了起来,塞进了舟渡的衣衫内。
“晓春,还要麻烦你一会儿给我备些干粮来。”月照晚把身子藏在门后,只探出个头来,做贼似得四下张望,确定无人继续道,“要能扛过数日的量。”
“小姐你......”晓春稍加迟疑,但未继续问下去。
她知道自己本不应多管小姐的事,平常也只是说什么就去做什么,但眼下这些场景,她不得不怀疑,小姐是不是看上了这莽夫,想要与之私奔不成?
忙完琐事的晓春消停了下来,坐在那里越想越不对劲。小姐自十岁被老爷接回来后,除了公子就没怎么接触过其他男人,怕不是此次被这男人用什么方式魅惑了去,竟想一同逃离。
回忆了刚才掉在地上的钱袋,如今又让自己去备好多日干粮,一切要素都像是印证着她的想法。
晓春顿感不妙,她需得阻止才行。
她正欲起身去,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双手毫无征兆地锁住了她的脖子。
本就矮小的晓春被身后高大的身型提了起来,肺部空气瞬间被抽空。
在安静的屋内,只留下她无声的求救与挣扎之声。
“若想保住小命,就照着你家小姐的命令去做,其他的举动都算是多管闲事。”男人雄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幽幽回荡在屋内的每个角落,无法躲避。
快要窒息的晓春眼中含泪,努力上下点了点头,那扼住她脖颈的手才微微松了力。
清凉的空气刚刚溜入她的鼻腔,可身后的男人并未打算放过她。
“算了,我改变主意了。”
男人的声音仿佛带着邪魅的笑,像是寒气渗入每一寸肌肤毛孔,让人不寒而栗。
只听‘咚’的一声,晓春重重倒地。而后那男人还贴心的把她拖到了舟渡所休息的地方,摆好了趴在床边的姿势,才满意离开。
夕阳西下之时,李氏身边的婢女来唤月照晚前去用晚膳。
她那时正在屋内踱步,焦急等待晓春送来她想要的东西。
床榻之上的包裹已被收拾好,茶桌上也压着一封未开启的信笺,而月照晚身上所穿也不再是襦裙,而是方便隐入黑暗的夜行之衣,她善用的双刀也自然别在身后。
月照晚想要逃出江府。
但万事俱备,只□□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月照晚知道不能再耽搁,如果被父亲发现,那只会增加她逃走难度。
她打开常走的窗户,四下张望一番,灵活的翻身出来。
怎料脚下突然被障碍一绊,险些跌了出去。
脚趾被撞击的有些疼痛,月照晚刚要咒骂这害人的物件,仔细一看竟然是一袋馕饼。
晓春放的?她有些想不明白。
没给她留过多的动脑时间,前门又传来婢女的呼喊之声,还隐约听见说江复青会亲自来请她的消息。
事不宜迟,月照晚拿上那袋吃食就跃到了府墙之上。
回身看着灯火通明的江府,她抿了抿嘴,脸上却洋溢着开朗。
“江湖再见。”
说着,她跳出了江府,跳出了禁锢自己的围墙。
江府后来有多混乱月照晚不得而知,她留了字条给江父,也给李氏专门写了封信,总之大意都是多谢多年的养育之恩,但自己还是向往江湖自由。
如今只身一人走在小道上,呼吸着自由畅快的晚风,哪怕月光扫过只留下孤单的人影,月照晚也觉得自己像是摆脱了枷锁,无比轻松。
城门外茂密树林处,此刻正有一人一马在等着她。那人看见月照晚身影,才肯从黑暗之中走出。
女人穿着华丽,妖艳的面容并未有所遮掩,哪怕牵着马都走出风情万种。
月照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边捂嘴笑道:“月瑶,你这是刚从哪回来,怎么跟那河里的鸳鸯一般鲜艳。”
月瑶没好气的把手里的缰绳甩了过去:“还不是为了追查送去西洲那批奴隶,灌倒了一片都没说出个线索,真是晦气。”
边说边假意呕了几下,最终朝地上啐了几口,把嘴里残留的酒味祛了祛。
月照晚接住缰绳,稳住了马匹,顺手丢了个馕饼过去,才开口道:“我此次行动你先别告诉师父,等我追到龙鳞印的真实下落,我会再联系她的。”
“师父不同意你掺和龙鳞印的事,你确定要违背她的意愿?”月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像是谈正经事。
“你怎么看?”月照晚把问题抛了回来。
月瑶思索片刻:“我是赞成拿到那印的,毕竟姐妹们不能再任人欺负背上骂名了。还有你让我查的那真正杀傅贼的神秘之人,我还未曾有线索。”
如月照晚所料,那神秘之人做事缜密训练有素,若真想针对玄烛宫恐会占尽上风。
所以她思前想后,最好的办法还是壮大玄烛宫,找到朝廷做靠山。
哪怕这与师父的想法相悖。
“那我们如此也算臭味相投了!”月照晚跨上马,语气转换得轻快,“还有一事我不想隐瞒,我此次出逃的理由......说的是去投奔师父,你可要帮她挡住我爹纠缠才行。”
话音刚落,月照晚抽打着马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都未曾听清月瑶在身后大声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