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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和意外 时间已然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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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然过去半个月了,无道才从之前的事里缓了过来。因为之前肉切的好,现在他已经替代蛮头成了县令的新庖丁,而蛮头呢,则是被安排在地下监督众人干活。
“姬栾,快,腾个位置。”
随着木板合上的声音,一个人影被从上面推了下来,掉落在泥地上一声闷响。
蛮头赶紧扶着虚弱的无道向里走去,姬栾早早的清理了土坑,铺了点零散干草。
“呕--”
无道被撑着半跪在土坑里呕吐着刚刚被灌进去的尿液,脸色尽显苍白痛苦。
“也是为难你了,天天这样子神仙来都受不住啊……唉”
蛮头边说着也是边把水递了过去,无道接过去只管倒进嘴里,然后复吐出来,却是很难冲去那味道。
吐了半响,才在姬栾的搀扶下躺在了土坑里。
“还,死不掉……放心。”
“少说两句吧,现在好好休息才是。”
看着还要强撑起来的无道,蛮头也是用手按住了他的头,让他躺了回去。
“姬栾,你再去给他提点水来,给他再喝点。”
支开了姬栾,就两个人在这角落里了,蛮头偷偷的跟无道说着。
“咱们挖了这么久,总算是挖出点东西,今天西坑那边有人挖到口子了。”
“这是好事啊,蛮头,只要挖出来大伙就能出去了。”
无道听到这消息,也是强撑起精神看着蛮头。
“这件事现在只有你和我知道……”
“就我们?那发现口子那几个……?”
“就今天你剁的那两个。”
“!……为何!?我,我不懂?”
面对无道的震惊和疑惑,蛮头环顾一下周边发现没有其他人靠近,姬栾还在远远那边的时候,才慢慢的小声说。
“你可知我们挖的是谁的墓吗?”
经这么一问,无道也是愣一下,自己还真没想过那么多。
蛮头悄咪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上面还带着些土渣,但还是能看到刻了长了角的鱼图案和达拉两字。
“这是一年前他们就挖出来的,我当庖丁时托人去帮我问了一嘴,说这是多帕尔国几十年前赏赐禅曼达将军的腰牌。”
“就是那个让大于军士闻风丧胆的禅曼达?据说当年边境荒石漠一战被亲信之人下毒而死,因战线后退,不得已多帕尔国只能在边境秘密丧葬,至今无人知其坟墓所在……”
“这个腰牌来看,恐怕是没跑了……”
“只是为什么这墓在这地下呢……?”
“这点我也想不明白。”
“总之这么个墓被我们挖了,你想那县令会让我们活着出去吗?”
“怪不得这么久来都是偷摸着挖,万一被泄露出去……恐怕会再次引发两国之战……所以我们挖出来的那天就是我们死去的那天……”
“你说的没错,因此这件事还不能暴露出去……”
眼下知道的消息太多,自己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蛮头,你的计划是什么?”
蛮头只得是谈了口气。
“上面迟早会知道的,我现在也只是拖点时间,具体的计划我还没想好……”
“我们这是要逃出去了吗?”
两人沉浸在腰牌和墓的事情上,完全没注意到姬栾已经拿着水回到了身后,遭这么一问,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蛮头赶忙把腰牌塞回怀里,一把手搂住姬栾的脖子,一边紧张的看着身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疼,疼,疼!蛮头,就我一个,没别人。”
“你都听到了?”
“差,差不多?”
“看来只能送你走了……”
蛮头脸色黑的吓人,姬栾眼看就要喘不上气来,无道也只得提起无力的手搭住蛮头的肩膀,示意他放手。
“无道,你确定他不会说出去?”
“咳,我,我不会说的,我,咳,我保证……”
“算了,多个人多个逃出去的想法,姑且看他怎么说吧。”
蛮头思索了一下,才慢慢的把姬栾松开。
“咳!”
姬栾捂着脖子快速的大喘气着,好一会才缓过来,看着两人的’深情凝视’快速的思考着。
“我发现了个向上的洞,这个对你们肯定有帮助!”
无道和蛮头两人面面相觑,这么几年了怎么没见有个向上的洞?怎么还就给这小子发现了?随后半信半疑的盯着姬栾。
“在哪里?”
“我带路,我带路。”
兴许是被盯着看瘆人了些,或是又怕再次被勒,姬栾主动领路,蛮头则是扶着无道跟着走去。
绕过了几个坑道,姬栾带着两人走到了一个狗才能钻过去的洞,指着它说着。
“爬过去有个斜坡,再往上爬有个可以探出头来的小洞,我没骗你们吧。”
“这是你挖的?”
无道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洞,要知道这坑道里面的泥土石头混杂的量很大,这导致他们挖了好几年都没挖多少进度。
“这不可能,他才来多久啊?这洞怎么来的你给我老实交代。”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它怎么来的,那天我就闲着没事来这边踢了一脚,谁知道踢坏了个木板,它就露出来了……”
“……你以为我们两个很好耍吗?”
“真的!没骗你们!”
眼看两人不信,姬栾生怕蛮头再次动手自己就小命不保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人头大小的洞口又怎么能出去呢?”
无道问出了蛮头同样关心的问题。
“我摸过那洞口的土,很软,如果现在开始挖的话完全可以开一个适合人钻出去的洞口。”
看着姬栾信誓旦旦的样子,蛮头还是有些不信,但目前来看貌似没有更好的出逃方式了。
“蛮头你带着他去看看,如果真如他说的,大家伙出去就有希望了。”
看着无道有了主意的样子,蛮头也只得照着他说的带着姬栾爬进了洞里。
不多时,两个人就爬出来了,情况也确实和姬栾说的一模一样。
“我看这个洞通向的地方还正好是厨房那一块勒,只不过不知道具体位置。”
“我就说我没有骗你们吧。”
“你接下来什么个打算?”
蛮头拿手给得意的姬栾敲了一下,转头问无道到底什么个出去法。
“待到明日我上去的时候,会借机去厨房,你们就拿根棍子裹上布条轻轻幌,我就知道这个洞在哪了。”
姬栾这小子反应倒很快。
“那要是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到时候不仅洞要被埋起来,我们可能也要被抓啊。”
“我会在没人的时候哼小曲,这样你们在下面就摇旗。”
“虽说有点冒险,但是也只能一试了。”
蛮头听完同意了无道的想法,随后带着姬栾去制作明天需要的旗子,一边嘱托无道好好休息。
今日的夜有些难熬,无道已经在想着出去的事情了,但是自己不知为何没有办些喜悦,相反的,多了些迷茫和痛苦。
【整整三年了啊,都已经过去了这般久了……外面的世界会不会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如果真的出去了,我该干什么呢?对了,北上去找找爹娘的尸骸吧,他们总归是要我这个儿子守墓的……但是,之后呢?……】
这一夜,无道睡得很不踏实,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愣的。
蛮头些许是看出了些无道的不对劲,也只能是拍拍无道的背提醒他不要忘记了今日的计划。
木板再度打开,如今的他已经熟练上去的流程了。很快他就来到了熟悉的屋子,看着熟悉的桌。
只不过今天有点不同,外面没有在跑的人了,监督的士兵也变成了普通的小厮。
虽说有点奇怪,但无道也没想太多,只是上前去问了那小厮今天的人什么时候来。
“你不是切肉的吗?他来不来跟你何关?”
“那这人不来我切什么啊?”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麻烦死了,我就一个替班的,事真他娘的多。”
无道同他讲不通,显然这小厮只把无道当成一个普通的庖丁了,这么看来那群当官的藏得还挺深,没把吃人这事让下人随便知道。
眼见无道还要追问,他指着外面说着。
“你自个去厨房问好了,懒得伺候你。”
小厮不耐烦给他指了条路,随后就急匆匆的走了。看他这模样,像是跑路的样子,无道更是疑惑。
第一次没有人看着,还怪自由的,不过现在蛮头他们在下面等着了,先去厨房再做打算了。
无道这般想着,沿着小厮指的路偷摸的向前走去,中途有点声响都给他紧张的不行。
这万一路上碰到个巡逻的,自己课就说不清了。
不过奇怪的是,一路上别说巡逻的了,平时修剪花朵,收拾杂物的仆人都没了,整个园林都显得萧条而安静。
来到厨房门口也是开着的,这和无道印象里自家厨房热火朝天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走进去厨房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里面简直,太乱太干净!厨房里边踢翻的椅子和木桶散落在走道,厨子的围巾地上桌上乱丢一通。但那铁锅,刀具,甚至是切菜用的案板都没了。
无道看了眼库房,里边的蔬菜和肉也都没了踪影,就像是刚刚被打劫了一样。
忽然库房的深处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无道慢慢的摸了过去。那角落里,一个瘦了吧唧的高个子正趴在地上掏洞,掏了好一会,从里面拿出了好几个布袋。
“你这是偷啊。”
无道的声音显然吓了他一跳,手里的布袋都掉了下去,散出一地豆子米谷。
“小,小偷!小偷在哪!?”
“你还给我装傻,说的就是你,就不怕我告诉管事的。”
无道见他呆头呆脑的,也是吓唬了起来。不料听到无道说要告诉管事的,那高瘦子反而硬气了不少。
“现在哪还有什么管事的,县老爷都跑走了!你少吓唬我,这几个袋子的东西你别想拿!”
高瘦子说完,一边恶狠狠的盯着无道,一边用手把地上的豆子米谷拱到一起收到布袋里。
见状无道也只是尴尬一笑,连忙表示不抢袋子。无道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后,高瘦子也没那么紧张了。
“我说你也快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
“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血魔要杀进来了!县老爷带着小姨子跑了!我们这些杂工不跑留下来等死吗?”
血魔?那日见到的守门的,怎么突然就要杀进来了?
无道还想问的更多些,那人已经提着袋子往外跑了,临走的时候还留了一个小袋子。
“也就我人好,看你痴痴傻傻的,这情况跑出去保不准要饿死,给你分了一小点,自己藏好啊!”
说完就没了人影,无道提着地上的袋子一下子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唉……我……算了,先去找蛮头他们吧。”
没时间墨迹了,如果按照那高瘦子说的,他现在得立刻通知蛮头他们,可是跑回去洞口要花的时间不少,索性无道就在厨房这哼起了曲子。
蛮头和姬栾这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举着旗子在洞口边看边等声音。很快无道的曲子声就被他们听到了,无道也顺着旗子找到了洞口。
“上边咋样?位置还好吗?”
“情况有变!”
顾不上多说,无道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蛮头,并叫他赶紧带着大家伙从洞口出来。
毕竟这个时候也是逃跑的最好时机了,不然若是县令打了回来,血魔杀了进来,他们都不好走。
蛮头听完也是带着姬栾赶紧去传呼大家伙了,无道则是自己往洞口跑去,沿途看看外边的情况。
“喂!那边的大兄弟!求求你救救我!”
正当无道跑过一个院子的时候,有人喊住了他。
无道探头看去,那院子里有三四个铁囚笼,最后一个笼子里关着没穿衣服的少年,正在喊他过去。
无道眼下想着跟着大伙跑路,没时间当好人,就要转身走去。
“我是知州的干儿子!你救了我,我干爹到时候肯定重重有赏的!大兄弟,别走啊!”
眼看石洞外没了人影,他也只能更大声的喊了起来。
“别喊了!吵吵的很,你说你是知州的干儿子,有何凭证?”
无道还是回头了,主要是这人要真是惨州知州的干儿子,救了他不相当于给大家伙弄了个免死金牌么?就算被抓了,凭着这层关系,那县令也不敢怎么样。
“我就是凭证,我干爹见了我就能认出来了!”
……这人可能还有点脑瓜子不聪明……傻子的话不能信,我还是想多了……
眼看无道默默转身就要走去,他咬咬牙只得扒掉身上的干草捆,崛起了屁股。
“别走!这个是凭证,我屁股上有颗红色的痣,干爹他肯定认得出来!求你了,我真的没骗你!”
无道先是一愣,然后用手捂着眼睛,露出半个缝回头瞥着,确实有个红色的痣。
“可算找到你了,无道哥你在干什么?蛮头他在找你呢。”
姬栾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后面传了出来,无道刚想回头制止他看向这边,他就已经走了过来。
……
“……无道哥你还有这癖好啊……”
“不是,你听我解释。”
“咦~我懂的啦,以前我也见到一些人有这种喜好,正常啦,正常……”
看着姬栾一脸戏虐的样子,场面一时陷入尴尬。
“算了算了!时间紧张,正好你跟我一块把他救出来,我们去和蛮头会合。”
无道也懒得解释了,眼下之急是赶紧去和蛮头他们会合,如今就当赌一把,先带着这个人好了。
“你们真是大好人啊!我谢谢你们!欸,那是我的裤子,不是什么垃圾,别丢啊!”
两人在旁边的地上找到了丢落的钥匙,给他开了锁后便拉着一同往蛮头那边跑去。
外面的天空这个时候已经升起了阵阵浓烟,伴随着恐怖的咆哮声,几人的心里都有了些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