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么爱》仔仔秀

18、第十二章

　　韩旭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接到霖嘉奕的电话，那头声音特别吵杂，还有赵彦廷疯疯癫癫地在一边插嘴。
　　挂了手机，韩旭看了看表，十一点。
　　他还是去了，因为脑中闪过的一个怪异念头，到的时候，刚好看到霖嘉奕和赵彦廷喝得兴头上，身边更是左右逢源。
　　他蹙了蹙眉，还是走了过去，刚坐下，一个女人主动凑上来“韩少，人家敬你一杯！”
　　他瞟一眼，接过来仰头喝了，身体坐的姿势却明显不打算让女人再靠近自己，女人觉得无趣，主动走了开去。
　　赵彦廷也笑嘻嘻地递过来一杯“兄弟，来陪小爷喝一杯！”说完，自饮自酌一杯，韩旭喝着的时候，眼睛忍不住瞟了一眼霖嘉奕，他怀里搂着个绝色正享着美人恩。
　　接着又是轮番对饮，赵彦廷只嚷着难得霖少主动邀约肯定是舍命陪君子的，期间不忘打趣一番顾瑀翘，霖嘉奕也只是笑，闭口不提任何好歹，韩旭却明显感觉到他心不在焉，以前，不知道顾瑀翘的存在，他权当霖嘉奕时不时发发少爷脾气，现在，那分明相同的神情，他如何能够欺骗自己，霖嘉奕的反常和顾瑀翘没有关系。
　　自嘲地笑，想是这个女人也算狠角色了，就算无意，也将他们弄得晕头转向，一个个跟发了疯似地泥足深陷，有时候，他都问自己，那个女人有什么魅力？
　　有什么？
　　他还真不知道，或许是那柔弱下的坚强，又或者是那永远清澈的目光。。。。。
　　韩旭正发神，那头，赵彦廷的手机响了起来，后者拿出来，却是一声哀叫，一把将手机甩到桌上，睨着霖嘉奕“霖少爷，你还没忘还有个痴情妞儿等着你吧！”
　　霖嘉奕正和怀里的美女调笑，漫不经心地睨着赵彦廷甩在桌上的手机。
　　赵彦廷抱怨“那个秦小姐也算是不依不饶了。不过这精力全用在折磨我们上了，你老人家就当发发善心，给她说说，让她断了念想，大家都省事！”说完，还不忘恶作剧地补一句“要不东西宫并存，也不碍事！”
　　“好啊！”霖嘉奕答得顺口，不以为意的表情。
　　赵彦廷撇嘴“还真想？就不怕你的宝贝吃醋？”开什么玩笑，霖嘉奕之前那德行，还能容得下其他女人，逢场作戏也就罢了，秦艳秋可不是玩玩就了的角色，但赵彦廷向来嘴贱，于是不怀好意地鼓吹一句“那你给秦小姐打个电话让她出来玩玩？”
　　话落，霖嘉奕已经摸出了手机，看样子真的是被他激到了。刚按下按钮，一双手却适时地挡了过来，是韩旭。
　　他的手盖在霖嘉奕的手机上，冷冷地说“霖嘉奕，适可而止吧！”
　　适可而止吧!
　　霖嘉奕看着面前的韩旭蹙眉，听到身后却是一声呼喊“霖嘉奕！”
　　不用看人，光听声音已经足够让人厌恶。
　　转头，果然不出他所料。
　　“霖嘉奕，还真是你”来人已经欣喜地上前，一副故人重逢的样子，霖嘉奕的表情却是冷漠，甚至对方伸出手，他也无动于衷，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后者尴尬地笑笑，继续喋喋不休，好似一副熟透的模样。
　　“霖嘉奕，我爸也调过来了，以后有空出来聚聚！”男人总算结束了自说自话，又向赵彦廷和韩旭笑了笑，推开的门扉正好看到同他一路来的人跌跌撞撞地从对面的包房走出来，三三两两，没有意外地都左拥右抱，女伴暴露的穿着更是显得品味低劣。
　　赵彦廷看了那群人的身影问“那个自来熟是谁？”
　　“高中同学！”霖嘉奕轻描淡写地答，眼中的厌恶却没有丝毫的褪去。紧锁的眉心更是久久不散。
　　就连赵彦廷也看出了他的不耐烦，立即闭了嘴，想是今天难得高兴，也不提扫兴的事了，嚷着回座又开始畅饮。
　　接下来，韩旭却明显感觉霖嘉奕的心不在焉，似是心事重重，身边的女人献媚地贴上去都被他一把推开，到了最后，他直接站起来，扔下一句“走了”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包房，赵彦廷不满地在他身后喊“霖嘉奕，你小子喝晕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霖嘉奕远去的背影。
　　一边，韩旭捏着酒杯若有所思地坐着。。。。。。。
　　“你出来，我在东门！”挂了手机，霖嘉奕心烦意乱地扒了扒头发，一把将手机甩到旁边，手挡住额头，心中却似堵了块石头似的不畅，几次三番想要拿起手机，最终还是捶了一下椅背作罢。
　　前方，那抹纤细的身影已经由远至近，渐渐清晰了起来。
　　霖嘉奕推开车门，站了出去。顾瑀翘那头走过来，已经很晚了，如果不是她撒谎说出了急事，她根本出不了校门，原本以为今天就这么平息了，没曾想。这夜半三更的还是被叫了出来。
　　可悲的是，她连拒绝都不能。
　　她不想一再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有事？”她轻轻地问，霖嘉奕身上浓烈的酒味随着晚风迎过来，很是熏人。她觉得难受，刚侧开身子，却猛地被抱了过去，整个身子贴紧了霖嘉奕的胸膛。她本能地挣扎，却被收地更紧。
　　陷入身体的力道，霖嘉奕放在腰上的手一再地收紧，顾瑀翘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刚打算开口，适时，头顶传来沉沉的声音
　　“顾瑀翘。。。。。。。你有爱过我吗？”
　　她身子一僵。
　　顾瑀翘只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下一秒，她的身子被轻轻推开，霖嘉奕布满血丝的眼对上她的，竟是悲戚“。。。。哪怕。。。。是一点！”
　　不爱。
　　她说不出口，于是选择沉默，任由霖嘉奕抱住自己，缓缓闭上眼。
　　清冷的夜，第一次，霖嘉奕感受到那遍及全身的透骨冰凉。
　　他只是一再地搂紧怀中的身体，喃喃“就算不爱。。。就算。。。。”
　　就算不爱。。。。。。
　　韩旭一夜无眠，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脑子里不断地闪现出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脸，睨着他，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那么绝然，没有转圜。
　　醒来，自嘲地冷哼，心烦意乱地下了床，惊奇自己怎么也会有这种矫情的行为，为情所困？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惜，事实胜于雄辩。
　　事实是，他的确是上心了，欲罢不能。
　　而那个人，却是拼命地想要与自己撇清关系，为了深爱的男友？说起霖嘉奕，他从未见过向来肆无忌惮的他顾虑过谁，可昨晚，他见识到了，霖嘉奕的冷漠根本就没掩饰住心中对那个人的一丝忌讳，至少他看了出来。
　　如果真是霖嘉奕不屑一顾的人，根本是连他的身都近不到的，可是为什么，就算厌恶异常，霖嘉奕还是任由他在耳边查毒一番。
　　高中同学，他掂量着这个称谓的分量，分明无关痛痒。他却能肯定，他们之间，如果没有猫腻，霖嘉奕绝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想不到他也会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
　　烦躁地点了根烟，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打开，昏昏暗暗的，一如他此刻的心情，韩旭就伫立在落地窗前，烟雾飘过眼，一圈圈的，不断蔓延开去。。。。。。
　　韩旭很快又见到那个人，是在渲染的酒吧，韩旭刚从卫生间出来，狭长的走廊立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他认识，这里的公关经理，向来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此刻，却是黑着脸训诫着身边的女孩，那个女孩眼生，一看就是新来的。
　　“我说你得罪那个不好，那群人你去招惹什么，乖乖的，少吃点苦头！”正说着，旁边包厢的门猛力一开，就是那个人，醉醺醺的样子，口里冒着粗俗的话“我说你出来卖的，装什么雏儿？”
　　公关经理马上赔笑“李少，我们莹莹知错了！”然后就推女孩，后者却畏惧地不敢上前，眼中全是恐惧，姓李的男人就拽她，三人就在走廊拉扯了起来，公关经理猛看到了他，前一刻还懊恼的表情，马上笑嘻嘻地招呼“韩少！”
　　正拉扯着女孩的男人也停住了，似是认出了他，酒醒了些“韩少？”
　　末了又看看他左右“我老同学也在吧，正好聚聚！”
　　韩旭不冷不淡地瞟他一眼，却是没有回答，避过女孩投来的求救目光径自回了包厢，只听得身后讪讪一笑。
　　推开门，刚好看到霖嘉奕入了座，于是说“你高中同学也在这里！”
　　霖嘉奕动作一僵，半响冷漠地应一声。
　　他有些迟疑，还是问出了口“你和那个混蛋有过节？”
　　霖嘉奕摇头抿口酒答“没有”
　　分明躲闪的目光。
　　韩旭想了想，也不再说话，此时，包厢的门被用力推开，竟是许久不见的秦艳秋。
　　“霖嘉奕！”后者一眼瞧见坐在沙发上的人，喊一声，愤怒中更多的是一丝难以觉察的思念。
　　霖嘉奕抬头看她一眼，烦躁地蹙眉，捞起桌上的酒喝着。
　　“霖嘉奕，你到底什么意思！”秦艳秋已是心烦意乱，霖嘉奕对她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可惜自己放不下，左思右想，以前不明白，整天揣测他的行为，现在，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了，却是放不开。
　　处在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以前嘲笑苏小雅的放不下，现在，那还有一点当初的意气风发？
　　“霖嘉奕！”
　　“放手！”一再地纠缠只让霖嘉奕觉得更烦躁不堪，瞪了一眼面前的女人，顿时觉得兴致全无，索性站起身离开，“我回去了！”
　　“霖嘉奕！”秦艳秋气得跺脚，却还是不甘不愿地跟了上去，赵彦廷坐在一头看韩旭“喂，你说那个秦艳秋真爱上了？”
　　韩旭只是无语，径自拿起桌上的酒杯。
　　不能自拔的又何止她一人。
　　“霖嘉奕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之前你明明。。。。”秦艳秋边走边愤愤不平地吼，两人一前一后地在走廊穿行，一间包厢的门忽然打开，秦艳秋不一小心撞上来人，对上一双戏谑的眼。
　　“没事吧，美人！”一双咸猪手已然环上了她的腰，秦艳秋觉得恶心，一把推开来人，“放你妈的屁！”
　　男人却是笑，抬头望了一眼前方喊“霖嘉奕！”
　　霖嘉奕头也不回地身影顿住，转身，看到李元站在那里，对着秦艳秋动手动脚。
　　“嘉奕！”秦艳秋几步跟上来，贴在霖嘉奕身边。
　　李元干笑“霖少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秦艳秋只觉得面前的男人皮相恶心，浑身散发着流气，让人极度不舒服，又碍于霖嘉奕似乎认识，不好动怒。
　　而霖嘉奕并没有回应对方的调侃，看也没看李元一眼径自对秦艳秋说了句“走！”自己就转身离开，秦艳秋跟上去的时候，忍不住转身看了那头一眼，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冲着她笑，脸上的表情分明阴狠地一闪。
　　“霖嘉奕，你等等我。。。”
　　。。。。。。。
　　顾瑀翘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今天是周末，人来人往的街头很多时尚情侣肆无忌惮地追打笑闹。
　　通常她都是呆在宿舍里的，今天却是怎么都坐不住，心烦意乱地紧，只得出来走走，又不知道去哪里，半个小时，她已经绕着这个区域整整走了五圈。每次，风景相同，遇到的人却不同。
　　有些似乎也也见过她几次了，奇怪的眼神，她只是自嘲地轻笑，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奇怪。
　　正行走间，一间铺面里的电视播放着娱乐资讯，一群年纪轻轻的女孩站在前面，看不到画面，电视的声音却是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
　　“本报消息，当红偶像歌手博苒意外公布与同样是偶像的双息明星林叶亭交往一年，一片哗然，更是激起双方歌迷的热烈回应，FANS们纷纷表示不能接受自己的偶像恋爱，而这次到底是博苒的自我炒作还是另有隐情，本报记者已经致电博苒的经纪人，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应。。。。。。。。。”
　　“啊！！！不是吧！！！！！”惊愕的不止是电视里，还有那些围观的小女孩，顿时，失望与惊愕的喊声漫天地响起，顾瑀翘只在原地站了一秒，就加快了脚步朝前走，一次次地迈动步子，越来越快。。。。
　　直到眼角的冷凉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她终于慢了下来，停在原地。。。。。
　　仰起头，捏着鼻子。。。。。
　　拼命地仰头。。。。。。
　　。。。。。。。。。。。。
　　“瑀翘，我爱你。。。。。。”
　　“瑀翘，下雪的时候，你就会想起我，想起这首曲子！”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环游世界。”
　　“博苒。。。。我不爱你了。。。”
　　“顾瑀翘！！！！！你站住”
　　“顾瑀翘。。。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
　　顾瑀翘。。。。。。。。。。。。。。。
　　。。。。。。。。。。
　　韩旭接到电话的时候已是凌晨，本来不想搭理，对方却似是铁了心，一遍遍的打，他火大的拿起手机，最好能给他一个好借口，刚接起电话，那头，赵彦廷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靠，韩旭，出事了！”
　　韩旭赶到姿月的时候，偌大的大厅，三两个人站在那里，几个女的蜷缩在角落，时不时地发出恐惧的叫喊，中间，乔羽挥着拳头玩命地暴打着地上的男人，他认了出来，竟是他！而更让他震惊的是，秦艳秋就躺在一边人事不省，身上盖着乔羽的衣服，露出的长腿间竟是一道惨不忍睹的猩红，苏小雅抱着她哭。
　　这边，乔羽已经红了眼，往死里打地上的男人，没人敢去劝。李元抱着头，不断地哀嚎。
　　“这小子是死定了，秦艳秋的老爸肯定会杀了他的！”赵彦廷在韩旭身边站定，看得胆战心惊“他竟敢给秦艳秋下药！”
　　韩旭蹙眉，此时，门口一阵骚动，是霖嘉奕。
　　他过来，看着地上的李元，又看看那头的秦艳秋，脸色已是一沉。
　　“霖嘉奕。。。救我！”李元被打得惨不忍睹，迷迷糊糊间见到熟悉的身影，忙求救。
　　赵彦廷却适时地说“现在天皇老子都救不了你，就算我们不打死你，秦家也不会让你好过！”
　　李元头上又是一击，鼻间的血迸涌而出，乔羽毫不留情地又是几脚。韩旭上前“乔羽。。。。先把秦艳秋送去医院！”乔羽的动作总算停住，好似才反应过来，狠狠地踢了地上的人一脚，朝秦艳秋的位置跑去，一把抱起她，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一群人离开，只留下地上哀嚎的李元和韩旭几人。
　　赵彦廷望着门口的位置，愣了半响疑惑地说“乔羽那小子是不是。。。。”
　　韩旭不语，只是盯着地上的男人，这个人肯定算是废了，赵彦廷一点都没说错，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秦家是什么角色，这个白痴竟迷JIAN了秦艳秋，是十条命都赔不够的。
　　“霖嘉奕。。。。。”李元还躺在地上喊，他的同伴现在都缩在角落里，没有一个人敢过来，他艰难地爬到霖嘉奕脚边，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事，这下是连他老子都罩不住，只得卑微地讨饶。
　　霖嘉奕只是冷冷地看他，任他血腥的手摸到自己的皮鞋上。
　　“你求他也没用，不会有人帮你的！”赵彦廷冷哼，搭搭霖嘉奕的肩头“走吧，这里这他妈的臭！”他们不用担心他逃跑，天涯海角，秦家也会把他揪出来，现在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
　　霖嘉奕抿了抿唇，绝然地转身，那头，李元大吼一声，带着一丝垂死的挣扎“霖嘉奕”
　　“喊什么喊！”赵彦廷揉揉耳朵，一脚踢在他身上，“你这种人就是十条命都不够死，妈的，下三滥！”
　　李元被踢了一脚，费力地抬头，希翼地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霖嘉奕，半响，对方转身，丝毫没有迟疑地往外走。
　　他绝望地闭上眼，片刻，却是笑了，满口的血红。
　　愤慨至极，朝着一群人离去的背景咆哮“霖嘉奕。。。。。你他妈的给我装什么好人，两年前，不是我帮你下药，你能搞到那姓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