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天气晴朗》白菜的鱼

14、明天 你求我的啊

　　Chapter 14你求我的啊

　　陈曜带她来了一家粤式餐厅，两人坐在店内靠窗的位置。
　　桑鱼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摆设，他们点的两份煲仔饭还没上。
　　“你看什么呢？”对面一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观察周围的人，他即使没有刻意去看她，也注意到了。
　　“陈曜，这里卖的是正宗的粤菜吗？”桑鱼看他，一脸真诚发问。
　　陈曜眉头微微一挑，觉得意外，“你没来这餐厅吃过饭？”
　　这个餐厅在学生群体中还挺火的啊，顾客很多都是学生，她怎么可能没有来过。
　　桑鱼倒是也实诚，“没有啊。”
　　陈曜只是稍稍意外了几秒，然后他就又低下头去玩手机了，随口一问，“那你为什么不来？”
　　“哪有时间啊。”
　　“为什么没有时间，周末没有吗？”
　　附中从来都是双休，只上到周五下午三点，周末两天她完全可以来这里吃饭呀。
　　“我要打工，哪有时间来餐厅吃饭，我一般都是在餐厅服务别人吃饭的那个。”
　　这句话成功让陈曜再次抬起了头，他看向桑鱼，她侧头看着窗外，纯白的脸蛋纯净得没有任何一丝杂质，像干净的白纸。

　　陈曜其实一直以来都挺好奇的，她平时在学校开副业赚钱，现在又说自己周末也要去餐厅打工，听她话里的意思，她好像很缺钱。可她整天乐呵呵的，应该是在一个幸福家庭长大，看着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呀。
　　不知道自己心里那没由来的对桑鱼的好奇是什么，只是他刚想要问，服务员就给他们上餐了。
　　桑鱼看着面前放着的煲仔饭胃口大开，立马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美味的食物在嘴里咀嚼，细嚼慢咽，味觉在最大程度上享受到美味的食物，然后食物顺着喉咙滑进食管最后达到胃里，整个过程，她别提有多享受了。
　　好吃，真的好吃。桑鱼觉得自己以前吃的煲仔饭肯定都是不正宗的，因为现在吃的这个不知道比之前的那些好吃了多少倍。
　　对面的人儿一会儿眼睛亮亮的，一会儿又露出满足又幸福的神情，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丰富的微表情啊。
　　陈曜不由得被她逗乐，吃个饭而已，至于这么激动？

　　虽然看桑鱼吃饭还挺享受的，但有一点厌食症的陈曜还是对面前的食物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他端起西瓜汁喝了一口，煲仔饭一直没有动过。
　　桑鱼很快就把自己的那份煲仔饭吃完了，她满足地放下筷子，抬头却看到陈曜面前的煲仔饭一直没有动过。

　　“陈曜，你怎么不吃啊？”
　　“不想吃，没胃口。”
　　“啊，那多浪费啊。”

　　他不想吃，为什么要点呢？他那份煲仔饭，一口都没动，等一下肯定又要是要被倒掉的。
　　想到这里，桑鱼惋惜地咬了咬唇。

　　陈曜趁着游戏人物死掉的间隙抬头却瞧见桑鱼一脸渴望，却又纠结地看着他面前的煲仔饭。得，她是还想吃他的这一份。可是想吃，她为什么不说呢？陈曜不理解，一副这么别扭的模样，平时不是很大胆的吗，怎么现在这种时候却扭捏起来了，陈曜最烦别人有话不说，他向来喜欢直来直去的，可他对着桑鱼也发不起什么脾气。
　　陈曜抽出一只手，把自己的那份饭推到了桑鱼面前。

　　他像是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一般，淡淡说了句，“吃吧。”
　　桑鱼一愣，随即一脸惊喜地盯着陈曜的脸。
　　“好吧。”
　　她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雀跃，陈曜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她肯定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他正在操作游戏人物打团战，头一直没抬，可唇角却忍不住弯了又弯。

　　离开了餐厅，桑鱼揉了揉肚子。
　　“吃饱了吧？”陈曜问她。
　　“嗯，饱了。”桑鱼觉得自己不是饱了，她是吃撑了。
　　她不停揉着肚子，有些不得劲。
　　桑鱼低头看着地面上石板路的纹理，突然想起来徐姐姐还在家呢，这么晚了，她还没回去，徐姐姐就没有办法下班了。
　　她一惊，赶紧对着陈曜道，“那个，我先走了啊。”
　　“对了，饭钱我们AA吧，那个饭多少钱？”
　　“可拉倒吧，就这么点钱还A，你好意思拿出来，我都不好意思收。”他照样还是不会好好说话，嘴巴欠得很，桑鱼无语。
　　“行吧，那，谢谢你的请客啦。”桑鱼双手抓住书包带子，她抬头，明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她莞尔一笑，“拜拜，陈曜。”

　　说完，桑鱼转身就小跑着离开了。
　　陈曜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冷风从他衣服的领口灌进来，他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她蹦蹦跳跳地离开，陈曜看了那么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笑，真是的，怎么能有人整天没事干都能快乐成那样子。

　　他觉得，桑鱼像晴朗天里温暖炽热的太阳，永远活力十足也永远热烈。

　　也觉得，他对桑鱼的印象，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改观了的，而且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夹杂在里面，可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对桑鱼，陈曜没有以前那么烦躁了。
　　…
　　桑鱼到家时，徐姐姐正在给她打电话，她和徐姐姐说了好几声抱歉。
　　徐姐姐离开后，桑鱼带着奶奶去睡觉了。
　　再回来客厅时，她看到妈妈桑晚晴还坐在窗户边的地上，她头上戴着发箍，手里拿了个兔子玩偶。
　　桑鱼过去，在桑晚晴面前坐下，她轻声开口，“妈，别玩了，我们去睡觉了好不好？”
　　桑晚晴没有理会，还在一脸认真摆弄着玩偶。
　　桑鱼抿唇，她抬手想要去拿桑晚晴手里的玩偶，桑晚晴叫了一声，赶紧把玩偶护在怀里：“你干什么？不准抢我的兔子！”她一脸紧张，害怕桑鱼真的抢走她的玩偶。
　　“好好好，我不抢，不抢。”桑鱼无奈只好摆手妥协。
　　见桑鱼这么一说，桑晚晴才慢慢放下了警惕性，她皱着眉看了会桑鱼，又呵呵地笑起来拿着玩偶玩。
　　桑鱼看着桑晚晴像个孩子般对着玩偶说话，她亮晶晶的眼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哀伤，“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她低下头，看着棕色的木质地板。

　　调整了一会儿情绪后，桑鱼重新抬起头，她看着桑晚晴笑了，又是那样灿烂又明媚的笑容，无论什么时候，她总喜欢用笑容掩盖掉所有的情绪。
　　“既然你不想去睡觉，那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
　　隔天去了学校，却发生了一件让桑鱼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个小女孩的父母竟然为了感谢她和陈曜专程来了一趟学校，甚至还拿来了锦旗。

　　这下他们两个人做的好事，可谓是全校都知道了，老师在班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扬他们两个。校长也在课间操大集合的时候，让他们两个站上台来，为他们进行了表彰，还给他们两人发了奖状。
　　主席台前，桑鱼和陈曜并肩站在那里，两人手里拿了奖状，而校长还在一旁拿着话筒高兴的表扬着他们两个人的英雄事迹。

　　桑鱼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奖状，她突然笑出声。
　　陈曜听到了，“你笑什么？”
　　“我啊，觉得好笑，没想到我上高中之后第一次收到奖状和表扬，居然是跟你一起。”
　　“谁说不是呢。”

　　她是上高中后第一次收到奖状，可他是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奖状。
　　是和她一起。

　　课间操结束后，两人又被拉去校长办公室，被表扬了一番才放出来。
　　回到教室时，老师还没有来。
　　同学们看到桑鱼和陈曜两人回教室，立马笑着起哄。
　　“哇塞，我们二位正义使者回来啦。”
　　“怎么样啊？做好事被表扬的感觉。”
　　“我觉得不错。”桑鱼走上过道，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觉得还行。”陈曜说。
　　两人一唱一和，一板一眼的回答让他们觉得更好笑了。

　　桑鱼在椅子上坐下，随手把奖状放在了桌上，她看了眼桌子，默不作声地把她的桌子移过来，挨着陈曜的。
　　“哟，不和我分家了？”陈曜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话总是很直白，他完全不觉得分家这两个字说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什么叫分家呀？你说什么呢？”

　　陈曜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下堂课是桑鱼最讨厌的课之一—物理课。
　　她没听全物理老师都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了他说要分小组，这次作业要小组一起完成。
　　“你们自行分组啊，坐在一起，每个小组不能超过五人啊。”
　　物理老师话落下，同学们就移着自己的桌子，板凳噔噔噔的奔向了自己心仪的小组成员，组成了小组。
　　桑鱼当然不用说，她肯定是要和江心月他们一组的，夏桃对着桑鱼招手，她和周泽现在是同桌，他们两人坐在第四组的倒数第三排，桑鱼拿了椅子，就从陈曜身后绕过，去了夏桃那里，他们四个人围坐在桌子前边，围成了一个圈。

　　陈曜一脸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班上发出桌椅板凳移动的声音，很是平静。
　　桑鱼回头看到陈曜孤身一人坐在那里没动，她看了眼周围，班上45个人，大部分都是五人一组，已经分的差不多了。
　　她转头又看着陈曜，她垂眸想了想，还是开口，“喂，陈曜，你要不要和我们一组啊？”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好像被他们班孤立了似的瞧着多可怜呀，所以桑鱼小可爱自然是要大发自己的善心了。

　　陈曜在翻书的手一顿，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她和他水火不容，她竟然主动邀请他？桑鱼正一脸真诚地看着他，而其他人，也都是十分友善的目光。
　　他清咳一声掩饰着不自然，挑了挑眉微微仰着下巴，语气依旧傲娇，“你求我加入的啊。”
　　闻言，桑鱼略显无奈地撇了撇嘴，这个少爷病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傲娇。
　　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咧嘴笑着冲他点头，“对，我求你的，来吧，陈少爷。”
　　桑鱼抬起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在她和周泽中间空出了一个位置给陈曜。
　　陈曜耸耸肩，“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的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加入吧。”

　　他单手拉起椅子过来，在他们中间坐下。
　　见组都分好，物理老师开始给大家讲这次作业该怎么做，以及注意什么的问题，他在上面讲，同学们也在下面讲，每个人都很忙。

　　“陈曜，听桑鱼说，昨天抓那个人贩子的时候，是你跟他单打独斗的呀，你可以啊。”周泽碰了碰陈曜的手臂，小声说。
　　“对啊，听说他还有武器呢，你不害怕吗？”夏桃一脸单纯地问。
　　面对他们的关心和表扬，陈曜有些不自然，“还…还好吧，我习惯了，以前经常跟人打架。”
　　“他啊，虽然瞧着没什么用，但身手还挺不错的。你们不知道昨天那个壮汉又高又猛，我都害怕他一拳就把陈曜撂倒了呢。”桑鱼生动形象的和大家描述着昨天的一些危险场景。

　　“什么叫瞧着没什么用啊？我有那么弱吗？”陈曜不服反驳。
　　“行行行，有用有用有用，行了吧？”桑鱼敷衍他。

　　“我们桑鱼喜欢助人为乐大家都知道。但看不出来呀，你竟然也这么热心。”一向不喜欢陈曜的江心月这次也难得地夸了陈曜。
　　陈曜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肩，坐在那里傲娇地冷哼一声。
　　“对吧，昨天看他出现的时候我也惊讶了好久……”

　　陈曜看着他们四个，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他们的眼神清澈单纯，没有任何的恶意，他好像第一次从同学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所谓的善意。
　　好像这群人也没有他之前想象的那么讨厌嘛，有时候，其实也还挺可爱的。
　　至少他们的善意和真诚都不是装出来的，而且都没有什么心眼子。
　　没有人天生喜欢孤单，即使我行我素如陈曜，但还是在桑鱼他们的温暖中渐渐打开了内心的防线。
　　他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嘴角好像也带了点笑意。
　　“欸，各位，马上又到周末了啊，桑鱼，你还补习不？”
　　江心月又不傻，她不是看不出来桑鱼补课的时候那么痛苦，比起学习成绩，她更希望她开心，但如果桑鱼不开心，那就不补了。
　　“我周末可能没空。”桑鱼只说了那么一句，但其他人都知道桑鱼为什么没空，所以都默契的没问。
　　可陈曜不知道啊，他看着桑鱼，问她，“你周末为什么没空？你要去干什么？”
　　桑鱼被他这么一问稍稍一愣，不过她很快就回了神，她反问，“你问这个干吗？怎么，你想周末补习？”
　　“不想。”
　　“那不就得了。”
　　桑鱼低下头去看书本。
　　周末一到，桑鱼就去了快餐店里兼职。
　　她穿上工作服戴上帽子，站在前台开始工作。
　　每到周末，快餐店都是最忙的时候，来吃炸鸡汉堡的客人络绎不绝，大半个上午下来，桑鱼忙得脚不沾地。刚结束完一个客人的点单想要喘口气，下一个就又来了。
　　陈曜和齐强还有几个玩得好的兄弟们进了店里，陈曜一进店，那没骨头的身子就长在了椅子上。
　　他冲着齐强他们扬下巴，“你们去点东西吧，我还是老样子。”
　　齐强他们习惯了陈曜这狗平时的作为，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去前台点餐了。
　　陈曜靠在椅子上坐着，拿出手机来玩。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那清脆又熟悉的声音响起，陈曜在点手机的手指立马顿住。
　　他回头去望，看到桑鱼穿着这家店的工作服，在给齐强他们点餐。
　　桑鱼？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在这里打工吗？突然，陈曜联想到那天桑鱼说她周末没空的事情，所以，她说周末没空，就是来打工啊。
　　陈曜现在才恍然，他思绪收拢，又抬眼去看，桑鱼那娴熟工作的模样看样子是在这里打工很久了。这时，齐强他们点好餐了，陈曜看到他们转身，他立马转回了头去。
　　齐强在陈曜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其他两人也都落了座。
　　他抬眼看了眼收银台，又看着陈曜神神秘秘的，“诶，陈曜，你没看到吧，收银台的那个小姐姐，长得可好看了。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我，像个真人娃娃一样，看得我心都要化了。想要微信。”
　　齐强托着下巴望着收银台那边，像个痴汉似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