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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116 柔软的…… 到底忘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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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忘了点儿什么。
你一边逃命一边想:到底忘了点儿什么呢?
就在你身边,其他两个逃命者也在铆足了劲交流有关记忆的话题。查尔斯大声问:“阿比,你怎么发现她是月夫人的?!”阿比盖尔大声回:“我也说不清——我记得她说出那个词的声音——她的眼睛——哎呀先逃跑吧!”
此处是异教徒的所谓“圣域”,你实在不该感到惋惜。但一路向山下逃窜时目睹岩石被砍碎、土壤被掀飞、本来就稀少的野草被连根拔起,你还是忍不住叹气。你们纵然动怒,但是不可犯罪;不可让太阳在你们含怒时西落。
太阳,以及金灿灿的花海都消失了,黑夜降临山峰,月光在身后追杀你们。
没有错,若一定要比喻,只能把那东西比作月光。那位矫健、蛮横、活力四射的精灵向导在阿比盖尔喊出名号后刹那间老了。老得那么快,只消几秒钟她便白发如霜,银丝坠地。
紧接着就是黑暗与地动山摇。银发漫天飞舞再朝你们倾泻而下,每根都把空气割出“嚯嚯”的惨叫。
战斗拉开序幕。第一幕:英勇对抗。你发现查尔斯和黑狼都不打算逃走,他俩短暂的震撼让位给一种咬钉嚼铁的决心。你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唉!虽说审判与复仇的权力属于天主……我主啊,你在吗?
查尔斯第一反应是举盾。
防御者之盾骤亮,效果显著。钢丝似的发丝铮铮撞上魔法护盾,纷纷歪斜滑落。然而紧随其后的银发竟汇作几股,不像钢丝更像手术刀了。刀群狂热地攻袭护盾,金和银的碰撞在黑夜里绚烂如火树银花(太为难你这常戴墨镜的中老年人了)。眼花缭乱中,一道银光率先劈入金光。
“查尔斯!”
唉唉,你是累了还是老了?完全来不及反应,第三种颜色——黑色飞过来将施法者和你都拽了一把,于是先后攻入防御者之盾的银发好悬只刺入地面。不对,还是有鲜血在滴,可怜法师右臂被蹭了道口子。
查尔斯嘶了几声:“她想把我的手切下来?”
护盾应声破裂。唉,你眼里那法师小子吟唱的速度算快咯。但物理课告诉我们光速更快,哪怕是虚假的月光。
你下意识抬手。
你忘了:施法媒介、忠心耿耿的老伙伴、“圣公义会”除你(和分身们)的第二个成员——碎镜——前不久碎成了齑粉。乐观点想,碎得还挺好看的。
话虽如此,本能反应快过你的窘迫。
魔力通过身躯和手臂丝滑地释放,传送术唰一下把你们仨带向后方。一段宝贵的求生距离!查尔斯惊道:“乔伊,你还会无杖施法?”
你打量自己的手。
借不远处的银光,这手也星光点点,晃一晃就闪烁。你比平时看起来更像教堂的彩色玻璃。“哎呀……我看不是无杖施法呢。”
“你们换个地方讨论啦!”狼疾呼。看得到晃眼的银发不依不饶追来。查尔斯抓得空隙长杖一挥,一轮浑圆的金环从杖底跃升至杖尖,再飞腾而出。
第二幕属于线与圆之舞。
现在不是诗意盎然的好时机。可惜没办法,眼前这一幕谁看了都会目眩神摇。
漆黑的天幕上流星雨般的银色轨迹占据大半空间,近乎优美地奔向另一侧那个完美的圆形。那个圆形是一轮飞旋的金环,好一个抽象的太阳,以白昼的气魄割断夜晚的星轨。满天都是璀璨的几何线条。
阿比盖尔和你一起仰面朝天观战:“好!查尔斯的金环比臭老太婆头发硬!”
“臭老太婆?”不算年轻的你替敌人心有戚戚焉。
“有问题?她都骂我傻狗了!”
圆比线坚硬,但线比圆多。
在查尔斯一心扑在用金环给银丝理发时,你脚下莫名生寒。你抽身躲闪,旁边的阿比盖尔却猛然跌倒,好像被什么拖拽着往前滑行!“嘿!”你扑过去抓住狼女的手腕,她另一只手化为狼爪发狠割断拖拽自己的东西——原来是不知何时溜过来的银丝,它们将阿比盖尔的脚踝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她想砍我的脚!”
“阿比!”一番惊心动魄让查尔斯那边分了神。敌人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满天银箭越过金环齐齐射下。你只好拖着砍手砍脚二人组又躲。你真的老了,连续两次传送术已让你气喘吁吁。
“她还是打算先杀你再抓我!查尔斯,你不能多召唤点金环?”
名校魔法师架着她难得语无伦次了一阵儿,猛然间又顿悟了似的:“说不定可行……乔伊,护住我们争取点时间!”
你们上帝信徒的护盾与防御者之盾不同。具体来讲,你们管它叫“驱逐邪恶”“神圣守护”“防护善恶”之类的,并且大部分要捎上驱魔效果。
主啊,善恶如何界定呢?眼前的缭乱发丝明显没有滋滋响着化为烟雾,它们轮番攻击你的护盾。你只好碎了一个又套一个,简直在干什么体力活。
余光里,查尔斯单膝跪在阿比盖尔身边。你心领神会:“原来是要求婚。虽然非常不是时候但要帮忙证婚吗?我是专业人士!”
“求个头!你别打岔!”阿比盖尔替急忙辩解却咬到舌头的查尔斯吆喝你。唉,年轻人啊。
那年轻魔法师集中精力,双手高举法杖,将它狠狠刺向地面。你忽然意识到,你们这帮人一直在所谓“圣树”的领域里攻击“圣树”的信徒,还在使用“圣树”自己的残骸。荒谬啊,查尔斯一定也想到了。他要做什么?
一股急促的旋风在他杖底飞驰。你重心不稳,差点被旋进去:那柄法杖恐怕在绵绵不绝地吸收魔力!看查尔斯那样子,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
魔力漩涡戛然而止。大汗淋漓的查尔斯说:“咦?”
“怎、怎么了?”
“为什么……这片土地的魔力为什么这样贫瘠?”
看来他汲取魔力的尝试折戟沉沙。此举反而触怒了敌人,片刻内银丝汇聚出银蛇粗细,看起来准备一鼓作气将你们捅个对穿。
单膝跪地的查尔斯紧急改变计划,他把杖一抽又一划,徒手在山峰岩地画出个标准圆圈。“抓稳!”法师预告道。尔后你只觉脚下顿空,地上的坚实山地居然随着圆圈漏出个大地洞!你们掉进洞里,洞口瞬时合拢。
“哎呦,这法术!跟兔子学的?”
“得多谢三月女士了。”
黑黝黝夜的黑黝黝洞里年轻人说着你不了解的话。大起大落让你好不疲惫。刚想喘口气,有月光洒下。
上帝啊,她就不能追得慢一点吗?
银丝如阵雨直接下在新造的地洞。它们加足马力穿刺、切割、搅拌,打算把山地和地鼠一起剁碎。碎石土壤沙尘铺天盖地,三只地鼠边呛边往地洞里又艰难跑了一段儿。眼看查尔斯开辟通道的速度越来越慢,阿比盖尔脚步一停:“不行,哪能给她这样撵下去!”
查尔斯吃了满嘴土来不及说话。你发言:“你那位养母的力量源源不断呀,正面交锋对我们不利。”
“她才不是——”
“你不要和她接触!不能让她掳走你!”查尔斯咳嗽着激烈反对。
头顶的扬尘簌簌掉落,透光的缝隙连成了洞。这段不深的地洞马上就得塌了。
狼的眼睛在黑暗里跟两颗电灯泡一样,她忽然用奇怪的声音说:“没错……那你们得保护好我了。”
第三幕叫什么名字好?你调整呼吸,满意地端详身前圣洁的神圣守护之盾。那就叫守护之战吧。
山崩地裂,狂风呼啸,天空里银色丝线纵横交错,织成天罗地网。如果不是查尔斯及时抛出金环挡了一下,你们离开地洞回到地面时已经被银网筛成块儿了。
我主,这莫非就是审判日的样子?《启示录》6:17——因为他们忿怒的大日到了,谁能站得住呢?
这山崩是人为的,这狂风是人为的。制造飙风的法术以木头法杖为中心,席卷这片山坡。而那金环缩小,稳稳浮在他上空。从你的角度看去,好像天使的光环哪!《诗篇》91:11——因祂要为你吩咐祂的天使,在你行的一切道路上保护你。
他回头:“乔伊,接下来要拜托你……”
“放心!”
风起了效果,发丝一时间被吹乱,东歪西倒,直到它们又立刻纠结成股。
你躲在后方架好防御,牢牢护住自己和身边的阿比盖尔。而那年轻魔法师将撕裂的大衣外套扯下,任它和沙尘砾石一道裹挟飞去。决斗场上,他毅然走向银丝的发源地,走向你们的敌人。
《申命记》20:3——你们今日将要与仇敌争战,不要胆怯,不要惧怕战兢,也不要因他们惊恐。
沿路那些没来得及汇聚的落单银发不敌金环,空中净是断线碎银。尽管浑身被擦出血痕,查尔斯仍然义无反顾地向山上前进着。直到在陡坡之顶,即将离开你的视野时,他停下了。
《诗篇》8:3——我观看你指头所造的天,并你所陈设的月亮和星辰。
你越过查尔斯的背影,望见一棵月光汇聚的树。哦不,那只是个瘦削而高的人,恣意生长的发丝结在她身上,让你错以为树枝。持续的砍切竟然不减她的发量。唉,自这个大敌发狂以来你们再次目睹她的模样。太远了,再加上你老眼昏花,实在无法从满目银光里分辨出她的脸、表情或身子。
查尔斯抬高木杖,目的不是施法。
“我会用它杀了你。”他说。
多么可怕的挑衅啊。月似的人一言不发,抬手,浓密又锐利的发丝倾巢而出!面对如绸缎般牢牢连接的头发,金环的威力明显大打折扣。余下的银丝也不浪费,径直朝你和阿比盖尔打来,噼里又啪啦。你们堪堪承受这□□雨,像没伞的人。
你快睁不开眼睛了,查尔斯一定伤得够呛。“尝尝这个!”你又听他大喝一声。他一定按照计划那样,搏命让护身的金环飞离了自己。金色的圆环在他手中自由收缩,嗖一声压扁、压实,近乎椭圆。尖端好像飞镖,势如破竹地在发网里杀出通路,直刺敌人——刺向她的面门!
锵!
这哪像撞上了头发,真像撞上了金刚石啊。
最危急的一刻,大敌收回了散出去的发丝,层层叠叠重重护住了自己的脸,将金环卡在离眉心只一寸的距离。
遍体鳞伤的查尔斯拄着木杖,隔空推动金环,和她上演一场无声的拉力赛。山坡难得陷入死寂。你趁机喘口气,揉揉眼睛,看见一条银蛇在焦灼的战况中悄悄溜向查尔斯身后。
“查尔斯!”你喊。
《启示录》20:10——时候近了。
在银发尖刺即将刺入查尔斯的后背时,你酸痛的视网膜右上角突然暗下来。你再睁眼睛:一团漆黑之物从斜上方袭向月夫人,凶猛地入侵她的肩膀。
成功了!
“哈。”围观这一场月食,你也禁不住跟着激动。事已至此,无需再用法术维持身边那个“阿比盖尔”了。你打个响指,守护在你护盾之下的那个人影软趴趴瘫倒一地——那只是由石块填充起来、再由你维持站立状态的阿比盖尔抛弃的衣物。
这是那聪明狼灵机一动的好主意:立一个假人,再由查尔斯上前吸引注意,借助漫天光辉和沙石的掩护,谁也看不清那匹在夜幕里穿梭的黑狼。
“嗷!”
黑狼喉里吐出盛怒的呜咽,狼牙拼尽全力撕咬月夫人的肩头。这甚至不像撕咬,简直要把她给吞进肚子里。月光发丝为了保护自身掉转方向,把绝不松口的狼刺得毛发和鲜血齐溅。
唉,今天的护眼计划彻底破产,又一道光在眼前爆发。它疾如闪电,劈向纠缠着的银光和黑狼。是金环。
铮铮铮——
它带着为某些事画上句号的强烈愿望,至此终于穿透月夫人的眉心。
没有发丝在找你麻烦了,累极的你停下施法。
从眉心,从肩膀,从胸膛,月夫人全身喷溅出夺目的银色光辉。你想,就算把真正的月亮杀了,流出的银血也不会比她的亮到哪儿去吧。
你们的敌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是因为被狼咬住了喉咙还是没什么想说的话?她漏了气似的倒下,继续倾泻银血。你好像在目睹一次失败的烟花,还没来得及升上天空便在地上爆炸。
查尔斯冲上前去,你缓了缓,也拖着身体前进。
银丝们分散、黯淡,最后一寸寸消失。走进了才发现从月夫人身上流出的东西连血都算不上,它们似乎是纯粹的光物质,顺着她苍白色的身体流逝而去。阿比盖尔却还在固执地撕咬那些光,查尔斯伏在她身边:“阿比,阿比,停下吧……”
她这才松开狼嘴,虚脱地跌到查尔斯怀里。
地上躺着的,已没有人形,一片渐弱的微光。你们注视她的消逝,能给她的只有沉默。
是时候祈祷了吧?主啊,感谢你保佑我们——
“什么东西在抖?”你无力地问。
法师和黑狼都瞪大眼睛,彼此仓皇看了一眼。唉,两个傻孩子,他俩以为是对方在激动地抖呢。
这座山,“隐露峰”,传说中能瞻仰到“圣树”的朝圣之地,随着月夫人的消失开始崩裂。不奇怪,你要是死了也想拉着所有异教徒陪葬。
可怜两个遍体鳞伤的年轻人/狼,又要搀扶着应对新危机:“快,我们快下山!”
“我在想……这是片‘异常空间’对吗?”
查尔斯一副不太想继续讨论的样子。阿比盖尔急得嗷嗷叫。
“我们走过的那些地方,说是空间、领域甚至圣域都行,那能不能称为一种‘幻境’?这里怎么看都是那位‘月夫人’最不能割舍的回忆之地哪。”
“啊,”他脑子转得很快,“但你的碎镜——”
“试试看吧。”亲爱的上帝,此时不保佑我更待何时啊。你抬起自己星光闪闪的手,想象老伙计碎镜还在手上……不,想象自己就是碎镜。
你察觉到体内某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运动感,是奔腾的魔力吗?
山峦塌至脚下,查尔斯用勉强的土元素魔法维持方寸土地,狼缩在他腿边。
你必须非常坚硬。
你十指收拢,想象自己的指头锋利如匕首,要撕开什么东西,想象有一定要回去的地方。
你发力大喊,耗光了全部力气,你听见嗡的一声。山峰之上的天空还真被你撕开一道深蓝色的闪烁豁口!从口中看进去,那是……齐整的砖石地面,漂亮的花坛和旋转木马。一座公园?
“快!”不用你催促,狼奋力一蹬率先冲进豁口,她还真是一秒钟也受不了这个地方!然后是查尔斯,洞口不算大,他局促地先右脚踏入,把自己塞进去了。
然后是……
奇怪,又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等等,你总算想起来,这个感觉是“痛”,甚至是“剧痛”!可你就算被敲得粉碎,也顶多浑身刺麻一阵儿,或者头晕一阵儿呀。
把头垂下,你发现一道光束从后到前刺入、贯通、照亮了整个胸膛。你更惊讶地发现这个属于你的胸膛在——流血。
唉,到现在你才算真正想明白:难怪有那么多奇怪的感觉,还累得要命呢!你忘记自己还是有一尊血肉之躯的。
汹涌,粘稠,红色的血。墨菲女孩那个红色的梦说的难道就是自己?有人的梦是为你而做的,往好处想,这听起来有点儿浪漫。
“乔伊!”
时空另一侧的两个年轻狼/人在喊,他们撑住幽蓝的通道边缘,挤作一团,想返回来救你。实话实说,你感动极了。谁还记得你们当初相遇时闹得不太愉快?
不定型的银色光亮也向他们淌去,像长矛,像镰刀,没完没了的想要杀人的月光。
《创世纪》50:19——不要害怕。
《马太福音》17:7——不要害怕。
《以赛亚书》44:2——不要害怕。
意识断断续续,每个分身都在回想那些被一个又一个又一个信徒传颂千年的经文。这些经文里老是出现同一句话。你忽然很难过,耶稣诞生之前及以后的几千年里,人们总是那么害怕。
“不要害怕!”
所以,你送给他俩最后的祝愿。
紧接着双手合十,伴随响亮的合掌,你关闭了那道豁口。
呼喊你名字的声音和法术的嗡鸣一起远去。只剩你们了,濒死的小小羔羊和月光。失去追逐的对象,它们立刻转移矛头贯穿你肉造的身躯。“噗呲”,而不是“稀里哗啦”。但一具柔软身躯比玻璃好的地方在于,一时的伤害无法让你破碎倒下。
月色流淌在破碎的山坡。维持这个合十的祈祷姿势,你说:“异神的信徒,如果黑夜是你力量的来源……就和我一起走向神的白昼吧!”
白日,太阳必不伤你。
夜间,月亮必不害你。
这是最后的法术了,相当简单,每个会魔法的信徒都要学习,体力不支的你信心十足。
圣洁的光在你手心指缝里点亮,然后传遍全身。一个朴素的圣光术。
你全身都发亮。
祂要保护你,免受一切的灾害;祂要保护你的性命。
你出你入,祂要保护你。
从今时直到永远。
反正也要死了,你想看看耗费全部力量的圣光术会多么耀眼。呀,有点太耀眼了,你好像率先瞎了,惨烈的视网膜最后的影像里黑暗被通通照亮,地上流动的月光无处可逃,被迸发的强烈光芒覆盖。澄净无一物的纯粹白色替代天与地。
没东西继续攻击你,脚下的土地也不再动摇。
你软塌塌地倒下去,天啊,还真是软塌塌的!死亡原来是如此柔软的东西。
你触到更多软绵绵的东西,一瓣一瓣……好像是那月夫人堕入疯狂前,你们跟随露娜看到的那种花……你们回到了那片宁静的花海吗?
什么也看不到,目盲的你悄声问:“你的神……是什么样儿?”
无人回答。谁也不在了。
静悄悄的,好孤单哪。你人生最后一次祈祷道:我主,我的神,我亲爱的上帝,感谢你没有跨过那条边界。毕竟我还是希望你爱我的。
然后赦免我所有的罪,引我到你那至高无上的天国。
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