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的故事》吉祥是只猫

7、第 7 章 特地独行的

　　公交车的刹车声，把我拉回到现实。回到家，吃过饭，收拾完毕有八点了。我拔通了老牛的电话，“老伙计”，这是老牛说的第一句话，从老牛对我的称呼来判断，老牛这次是真的遇到难事了。
　　老牛一般都称呼我“她姑”，如果她称呼我“老伙计”，那就是她要很严肃地跟我说什么事儿了。我正襟危坐，对老牛说，“老天哪里不睁眼了？说来听听”。
　　“唉！我闺女下个月要结婚了，这些日子我都不敢出门，感觉真丢人。”
　　这话着实让我一惊，老牛的闺女才21岁，这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老牛的闺女打小就全家宠着，老牛负责生活方面，老张负责学习方面，因为老牛一直觉得自己的水平不高，怕耽误了孩子，在她眼里老张就是天，老张一定能把孩子送上大学。所以孩子的家长会呀，作业辅导呀，老牛从来不参与。偏偏这孩子初四开始叛逆，中考没考好，就去了一所职业学校，混了个文凭，张罗着要自己创业，现在流行直播带货，老牛的闺女就去张仙女店里拍抖音，一来二去的就网恋了，小伙子也是个自主创业的青年，安徽滁州人，比她闺女大八岁。
　　这种兄妹恋是老牛深恶痛绝的，就像她痛恨当年的小夏的恋爱一样。偏偏老牛的闺女就是同意，男方的家长半年三次登门提亲，而且催婚，说是老家的像他儿子这样大的早就有抱上两个娃的了。老牛闺女的决绝和男方的软磨硬泡，让老牛的防线在一寸寸崩塌。
　　“老伙计，你说老天爷真是不睁眼啊！本想让闺女考上大学，也找个大学生；本想让孩子找个年龄相仿的本地人，我也能多照应照应她；你说我为她吃苦受累、省吃俭用的，人家还不领情。”
　　“你不也没上大学吗？你初中还没毕业，现在不是生活得挺好的吗？一个农村孩子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市里买了房子，有体面的工作，你说老天爷对你不好吗？你闺女比你和老张都长得好，大高个，会说话，敢闯，不靠你养活，你说老天爷不睁眼吗？男孩长得挺帅气的，老家有三层小楼，他父母你见了，也是老实人，你说老天爷没帮你把关吗？你的老思想得改改啦！”
　　“她姑，你们读书人真会说，我说不过你”
　　老牛似乎是一下子放下了什么，也许这么多年来她坚持的某些东西真的是让她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