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部件》糊不知了

5、生米做成熟饭 哥哥喜欢姐

　　“过去的事，过去的姐姐妹妹啊，都算过去了，现在你愿意不愿意的，你就是我哥哥了。”

　　“你信不信大头姐砍了你?”

　　“嗯？我还不晓得你的名字呢。他姐找我，也得喊对人，毕竟我的男人也不止你一个。”

　　“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大头姐的名字。”

　　“我也只是她的one of。”

　　“啊！看来，我们能玩到一起，是缘分。”

　　不过，我可不想被别人笑话，唯一这个词绝不可以被亵渎，对于相爱的人而言。

　　因为“唯一”，是这世上最美的语言。对于我来说，是或者不是，决定我们可能与不可能。我介意你平庸、无趣，但我必须是你的唯一。

　　这辈子到现在为止，黄豆豆是我的第一次唯一，可郭静变了，黄豆豆也变了，他们也许没有感觉到，我也不一样了。从前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尤其是黄豆豆，我感觉他对我的爱好像也在半空中一样，开始漂浮不定，犹犹豫豫。

　　在遇到黄豆豆之前，我甚至以为我的生命旅程好像上车和下车那么随便，找到站台寻一辆车，到站停，途中乘客们上上下下，谁都无需了解彼此，陪到哪算哪。

　　也许我的心，只需要一个寄托吧！以前是黄豆豆，以后就不是了。

　　是黄豆豆先不要我的。他先背叛了我。

　　是的，从小我就一定要分出谁先错谁后错，我不允许自己先错。过去的阴影在我眼前起伏不定，它让我惊恐，暗示是我在背叛。为什么先背叛的人可以一句话不说当无事发生？背叛了的过去，就像被扯坏的录像带，再也恢复不了了。

　　“怎么了？担心大头姐？不如我早点跟她说清楚好了。”

　　“说清楚什么啊？说清楚还怎么玩。”

　　“玩？跟谁玩？怎么玩？”

　　“跟郭静玩，敢不敢？”

　　“神经病！”他看上去有点生气了

　　“喂！你说话小心点，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们这种男的啊，不是很喜欢玩吗？指望别人真跟你谈啊！”

　　呵呵！他这种男人啊，看上去孱弱但心眼重得很，先前我还在想他为什么会和大头姐在一块，不图色不图貌，想必是图财吧！大头家在镇上开的厂子，一个月的流水比黄豆豆一辈子赚得多。

　　我听到一声讥笑。他在笑我？

　　“你以为你家那个黄豆豆是什么好货色。”

　　我愣住了。黄豆豆什么样我当然知道。

　　问题是，他能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如果他声张出去，会不会影响黄豆豆的前途？

　　是啊，我仍然担心黄豆豆，他好，我难过。

　　他不好，我更加难过。

　　“如果我想离开，你会带我走吗？”

　　对面的男孩皱了皱眉头。他刚想说什么，我打断了他。

　　我在期待什么？期待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的人，能毫不犹豫的牵我手吗？

　　不，黄豆豆可以。

　　他向我丢来一串钥匙。

　　“你想去哪里，等你想好再告诉我。”

　　“不过我的家，你可以随时过来。”

　　“你想找一个免费的保姆，还是？”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不记得，连我们两个做一个澡盆都记得。可记得有什么用？你甚至都不叫孔莫了。

　　孔莫，你生于正月15，他们说你命好，因为那天家家户户为你放鞭炮。传说在你出生那天，天现祥云，第二天，我的亲爸，就升了职。

　　我记得你，孔莫。这句话，我生生咽了回去。

　　我更恨你，孔莫。

　　那天，妈妈带走你。你们走时，家里只有我一个。我想和你们一起，眼泪刷刷的，喊妈妈，喊你孔莫。

　　你牵着妈妈，一脸挑衅：“妈妈带我出去玩，坐火车哦！”

　　是因为我不乖吗？我想问妈妈这句话。

　　我也没有问。

　　“一路平安。”我学电视里的送别语

　　妈妈愣了一会，不足三秒吧，头也不回地走了。

　　孔莫朝我做了个鬼脸，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对视，带着恶意的对视。

　　之后他们两个杳无音信。我妈还活着吗？她最好是死了，我可不想给她养老。

　　天大黑了。他高瘦的身体被微暗的灯光烤的香甜起来。来那件事，确实会发生些什么变化，比如我对男孩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观察，他们身上的味道也有了具体的名称。

　　诱惑的，清甜的，高冷的，热情的......

　　“喂！收回你的眼神。”

　　“怎么，你受不了啦？”我伸了懒腰。

　　“我累了，去你那休息会。谢啦！”我晃了晃钥匙

　　他收回视线，上前拉起我的手。我们穿过一条条巷子，眼见小商贩们关门打烊了。

　　“请我吃夜宵！”

　　“老板，等等关门！”他拉我进去，一屁股坐下。

　　郭静？那个背影很像郭静。

　　别说哪个女人出轨男人乱搞了，我们这样的小镇子，谁家丢了只鸡，都能从巷头传到巷尾。

　　我们坐在郭静斜后方的位置，这女人，黄豆豆出差在外，她是耐不住寂寞了。

　　不知道黄豆豆知道了会不会让她滚呢？或许是他们两一起让我滚，哈哈！这几年，郭静对我越发冷漠，加上黄豆豆一直未升职，我们“一家子”许久没有一起玩了。他们两个也不常提起我了，上次提到我，还是在争论要不要让我上大学。

　　黄豆豆希望我在身边学个护理专业，郭静呢要么不上大学早点打工成家，要么随便上个学校，滚远些就行。每次他们因为我的事争吵时，我都感觉无比幸福。因为在那时候，黄豆豆是和我站在一起的。

　　但自从我来了好事，黄豆豆好像......似乎我已经不再是任何事件的中心，郭静才是。

　　郭静！你凭什么啊？你哪一面都配不起黄豆豆。哼，你对面的那个男人，倒是和你绝配！

　　扁平的大脸，督促的眉毛，那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怕是连你脸上的斑都看不见吧！还有那张嘴，不敢想象说话时有多臭，不过跟你接吻正合适。

　　突然，郭静像是感受到了背后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和我隔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很明显地也很不安，一直在左右扭动着身子。偶尔有一两个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会低头特意撇过。

　　果然！郭静你装够了装累了！当初你找黄豆豆不就是看中他的职业吗？哪想到他志不在仕途，他的世界，你进不去的！他没让你滚你自己倒是先按耐不住了！

　　“你的脸色很难看，哪里不舒服？”

　　我脑子一重，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失重，闻到一股血腥味......

　　“张嘴呼吸！大口！醒醒......”

　　“我告诉你啊，那个女的叫郭静，和别的男人......如果我死了，去找我爸爸，黄豆豆，让他离开这个女人......”

　　可笑吗？他妈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笑了起来，在我快死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耳旁痒痒的，伴着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男孩低沉着嗓音：“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我的女孩。”

　　微弱的灯光射在他黝黑的胸膛上，让他整个人变得生动又狂热，我的心狂跳不止，那一刻，我确定，他就是孔莫。

　　孔莫胸前的那颗痣，我小时候还抠过呢！

　　我艰难起身，我庆幸自己还活着，虽然头依然胀痛。"我用力锤了几下头。

　　“很疼吗？”孔莫将他的手伸进我的头发，有节奏的按压，揉搓。

　　我退到被窝，不想让他碰我。或者说，我不习惯任何男人这样碰我，黄豆豆除外。

　　他猛地掀开我的被子，脸色变得很难看：“先前我对你还不怎么有兴趣，现在，忽然有了很多。你在故意试探我吗？”他钻到被窝，枕在我的腿上。

　　我没法动，也不敢动。

　　孔莫，他太聪明了，太懂人性了。在他未出现之前，我每天都等着爸爸卖完化肥给我带橘子或者花生米。有了他后，爸爸的后座挂着化肥，他便坐在后座上，爸爸也不再记得我爱吃橘子和黄生米，常常带一包鸡爪。

　　鸡爪那东西，我看了就想吐，更别说吃了。难以想象谁能吃得下五个手指。但孔莫爱吃。孔莫夺走了我的爸爸，最后又抛下我们，和他妈妈离开了。

　　不过孔莫，我原谅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黄豆豆。我的那个爸爸，想必也不会只有你妈和我妈两个老婆。

　　所以，孔莫，我不再计较了。现在我的目标只有郭静一个，因为我的爱也只给黄豆豆一个了。

　　“我冷，你去关窗户。”我语气柔和，带着些宠溺。他起身去关窗户。

　　“我想吃点东西，你会做饭吗？”

　　“我有的是力气，不需要你动。”他贱兮兮地说

　　他俯上来，闻我的耳朵。

　　孔莫这小子，怎么有了这种癖好？

　　“累了吗？要不休息吧！”

　　他摇了摇头，用手压下我的眼睛，再次吻了上来。

　　我也不敢看他的眼睛，毕竟他是孔莫，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明早，去找你家黄豆豆吃早餐吧！”他很自然得环住我，拖着我的下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