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写信者 祁豆，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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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是段春枝段同学吗？”
“嗯。你是？”
“我是李欣雯。”对面犹犹豫豫地开口，显然不确定她是否还记得自己。
“班长？”段春枝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李欣雯是高中班主任的小孩，也是她们班的班长，每次主持班会都会被一众人调侃新闻播报要开始了，她印象很深。
李欣雯惊喜道：“你还记得我。”
段春枝咳嗽了一声，没敢直言是因为谐音梗记住的，主动问她：“你找我有事吗？”
“母校不是要举办五十周年校庆吗？你那边应该有收到邮件通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来参加。”
今天是什么日子？刚刚送走一个潘安，又迎来一个班长。
段春枝为难道：“我不一定有时间……”
“拜托拜托！”李欣雯显然在她之前已经收到过不少类似的回复，自暴自弃地说出自己的苦衷，“校长说五十周年庆至关重要，是以后百年校庆的铺垫，强制要求每个老师每个班凑两个优秀学生。在你之前我已经打过十几个电话了，他们要么在外地工作读书，要么就是不愿来。求求你了，再认真考虑下！”
那些人不愿意来就算了，还东扯西扯和她聊了一个小时，最后遗憾地告诉她“下次一定”，李欣雯的血压挂完电话就开始飙升。她重新翻看同学录，发现段春枝就在A市，才抱着侥幸心理打电话来。
这中间还有点曲折，段春枝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电话，之前的号码打不通，李欣雯辗转了几个人才要到现在的号码。漫长的流程已经让她心力交瘁，段春枝要是再拒绝她，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这下段春枝是真为难了。班长是曾经带头向她示好的人，没做过煽风点火的坏事，算是班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一类人。现在能说出“求”这个字，想必也是走投无路了。
也对，她们班那时就分裂出了好几个小团体，大家各玩各的，独狼也多，没什么团结精神，走到这步算是情有可原。要怪只能怪学校的形式主义，不知道哪个神人一拍脑袋想出这么一个自以为极佳的点子，苦了下面负责执行的一群人。
李欣雯见她不说话，觉得有戏，连忙加大筹码：“你要是能来，我给你报销车费，给你当人形GPS，带你逛学校。”
这说的都是啥？段春枝哭笑不得：“没必要，真没必要，我来就是了。”
李欣雯的妈妈，她的班主任，曾经在她状态不好的时候密切关注她的心理状态，带她去做过心理疏导。想到这件事，她倒愿意回去一趟。
“好嘞好嘞，到时候我在门口等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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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可能凑齐多的学生，学校把校庆的时间设置在周六白天。要段春枝说，校长还是不懂人间疾苦，不知道有多少牛马在周六“加班”，要是把时间定在周日，李欣雯找人都不用像现在这样费劲。
出门那天，段春枝路过客厅，看见了正在开线上会议的祁豆。
她前几天和祁豆报备了自己要返校参加校庆的事，祁豆神情古怪地点了点头，说结束的时候可以来接她。
悄悄走到笔记本电脑后面，段春枝做着口型告诉她：“我要走了。”
祁豆戴着一只耳机，眼睛也没眨一下，默不作声地关掉线上会议室里的摄像头和麦克风，大大方方地看向她：“要我送你去吗？”
“诶？”段春枝戳了戳笔记本电脑的外盖，“你不是在开会吗？”
听着耳机里李暮青宛如迟暮的汇报声，祁豆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临时会议，可以外放。”
话说到这份上，段春枝也没拒绝，高兴地点点头，跟在她身后，熟练地坐上了副驾驶座。
李暮青的汇报声成了车里唯一的声音，祁豆偶尔会让段春枝帮她点开麦克风，点评一两句，给出一些建议。旁听了十几分钟，会议结束，段春枝觉得祁豆看起来都变得更好看了。
工作中的女人确实有魅力。
余光瞥见她在发呆，祁豆提醒道：“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手机电充满了吗？等会不要玩太久手机，留着点电，要回来了提前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段春枝敷衍地回答，突然瞪大眼睛，坐直身体，她突然发现祁豆去闻川一中竟然连导航都没开，像是知道路怎么走似的，熟练得很。
“怎么了？”时刻关注着她的祁豆松了松油门，放慢了车速。
“没事。我就是好奇，你们禾阳二中没有办过校庆吗？”
祁豆心里一紧，她对禾阳二中的了解全部来自于程云意，时间过去太久，之前记得的都模糊了。只好含糊道：“没呢。以前周末会办些跳蚤市场的小活动。”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段春枝信了，生出几分向往：“还是你们好，闻川一天到晚就知道学，不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祁豆提心吊胆地听着她抱怨了一路，总算把她送到了闻川门口。她其实没想一直骗段春枝，可人撒了第二个谎，就没了回头路。段春枝总骂她是骗子，要是知道这也是骗的，对她的信任又要减少了。
段春枝远远的就看了李欣雯的身影，没注意到祁豆微微泛白的脸，难得有些兴奋，挥挥手就溜走了。
李欣雯以前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圆脸小姑娘，看着文文弱弱，几年过去变得有气势了不少，现在化了妆，穿搭也很有气质，从萌妹变成了御姐。
“你变化好大，变得酷酷的。”段春枝看了李欣雯好几眼，都没想相信这就是她本人。
“是吗？”李欣雯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露出些以前的影子，“你倒是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漂亮。”
她们一边走一边聊起近况，听到她最近在死搓论文，李欣雯深表同情，如何说起她做了老师，发现小孩子非常难管。
“我现在看着那群孩子，有时候会想起你。”李欣雯顿了顿，“那时候没能站出来帮你一把，真的非常抱歉。”她分明是个教师子女，却没能贯彻内心的正义。
“没关系。”段春枝的笑容淡了一些，她想起昨天打电话来的潘安，心情变得不太美妙。
正好路过教学楼附近，曾经的“成功”绿植被修剪掉了，段春枝下意识抬头去看高处，天台那里的天空格外蓝，今天天气不错。
李欣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噤声跟着她抬头看，想到一件事，便说出来缓和气氛：“你还记得以前在这有成功两个字吗？就是从上面的天台那里往下能看见的。”
“记得。”
“我们那一届是学校有史以来升学率最高的那一届，这之后好多年升学率都下降了，校长一生气，就让人把绿植重新修剪了。”
“他以前不是可喜欢了？”
“虚的终究是虚的嘛。我以前还挺喜欢那个绿植的，虽然大家都喜欢嘲笑这两个字，但我经常偷偷跑到那个天台上面，特别是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想到马上要高三了，马上要高考了，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我经常往那里跑。”
“经常？”
“嘿嘿。”李欣雯笑了笑，有些怀念地说，“你可能不知道，天台那里经常有个学姐待在那里，说在等人。我那天趴在栏杆上，她送了我一颗糖，问我是不是太累了。我说我好迷茫，不知道未来想干什么，能干什么。”
段春枝心中一动，她立刻猜到李欣雯说的是谁，是那个和她心照不宣的女孩子。
“然后那个学姐就说，迷茫的时候先专注当下，很多问题不需要立刻找到答案，有时候做别的事情，可能突然就想通了。”
“她说的对。”
“嗯。后来我又去过几次，因为很喜欢和她聊天，你知道吗，她的眼睛特别好看，人也很温柔。”李欣雯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垂，“不过后来她说她要学习就不来了，我也没继续去。”
段春枝：……
突然听到写信者和李欣雯的过往，段春枝心里竟然觉得酸溜溜的，那个女孩子在那里一定是在等她，结果竟然和李欣雯产生了故事。
“你还记得那个学姐长什么样吗？”段春枝艰难地开口，她以前想不见面是种默契，现在知道李欣雯见过，难免有些嫉妒。
“长什么样？”李欣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努力回想了一阵。
她想得认真，段春枝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
“嗯——我记得她的眼睛很大，具体的特征的话……对了！她眼睛下方有颗泪痣！”李欣雯激动地用拳头捶了捶掌心，“我以前觉得美人痣好看，那天发现泪痣才是一绝！”
她还在感慨，段春枝却如遭雷劈，愣愣站在原地，神情恍惚。
泪痣？
她尊重巧合的可能，但巧合太多了傻子也会觉得有问题！
过去的记忆像是蜘蛛丝一样串联起来，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段春枝这个人。
祁豆，高中就认识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写信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