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秘密 “春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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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七号是祁豆的生日。
因为是和段春枝共度的第一个生日，即使临近期末，手里头的事情堆积成山，祁豆还是熬夜肝完了一大半，为段春枝空出了时间。
“过年的时候你就待在家里吗？”祁豆背着手，活像一个老干部。
段春枝把她背在身后的手扯开，牵住一只，晃了晃：“看家里人吧，以前这个时候都会出去旅游。”
每年都要抽出时间去旅游是段家的习惯，但今年不太一样，因为和祁豆谈恋爱的关系，段春枝迟迟没有告诉长辈想去哪里，甚至透露出想留在家里的想法。
假期是祁豆为数不多较为空闲的时间，如果跟着家里出门，等段春枝回来，又要进入守活寡的状态，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值。
“要出去的话提前把时间告诉我。”祁豆捏了捏她的指骨，“我就不和你打电话了。”
段春枝周末偶尔会回家一趟，给她打过几次电话，有一回突发奇想，蓄意勾引她，结果被段母抓包，艰难地糊弄了过去。因此，她每次回家打电话来，祁豆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偷情。
“你什么意思？”段春枝不满地嘟了嘟嘴，“你一点儿都不会想我吗？”
“会的。”祁豆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她的脸总是板着，不说话的时候嘴角自然地向下撇，好在眼睛大而水润，又有那一颗泪痣，让她的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段春枝用两根手指按着她的嘴角，往上提了下，创造了一个笑容：“你笑起来更好看。”
祁豆任由她摆弄自己，她被香迷糊了，理智却还在，回答：“那是因为你不常见到。”物以稀为贵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不解风情！
段春枝收回手，指尖还沾上了点口水，于是又伸回去，抹在她唇上。
“你干嘛？”
祁豆条件反射地想退一步，凭借意志力忍住了，这时候她和段春枝还很纯情，平时最多拉拉小手，接吻也只是会发生在梦里的事情。
她的身体朝后倾倒了一些，段春枝拉住了她，两人的脸离得很近，氛围就在这一瞬间变了。
喉间很干，祁豆咽了口口水，段春枝像是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春枝？”话说出口以后，祁豆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
眼前的人像是在发呆，抓着她的那只手越发用力，她咬了咬下唇，轻声问：“祁豆，你……”话说到一半，她又凑近了一些，“生日快乐。”
唇瓣上柔软的触感只感知到一瞬，段春枝抓着她的那只手松了力道，埋在她的脖颈间，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她的怀里。
自己的脸也在发烫，还好天气偏凉，祁豆伸手抱住怀里的树袋熊，替她把头发别在耳后，却触摸到一只发烫的耳朵。
段春枝有些羞涩地按住她的腰，在她身上拱来拱去：“不许摸。”
于是她们就在原地相拥，祁豆的注意力这才回到自己身上，胸口处心跳如雷，眼眶里溢出温热的液体。
笑和哭明明从本意上一个倾向于正面，一个倾向于负面，可故事总是在哭泣中走向圆满。
“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没有。”段春枝闷闷道，“这是情之所至。”
祁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好，还害羞吗？”
“我没害羞！”段春枝从她怀里跳出来，用手给自己的脸扇了扇风，看见她的脸，又无措道，“你怎么哭了？”
祁豆没有流眼泪，只是眼眶有点红，那双眼睛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水汪汪。
她像是在实践中得到了什么真理一样，感慨：“因为幸福而落泪。”
这样的情绪，祁豆在自己当下将近一半的人生里再未感受过。
段春枝恍然，有几分得意地笑起来：“那就是因为我高兴。”她又贴回她身侧，抱着她的胳膊，“对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现在问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是先问问你，方便下一次送礼。”
“你手上有几个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好的不行吗？”
“哎呀！别再说我的事了，你快回答！”
“……想不出，你送的都想要。”
“这属于犯规类型的回答，无效！”
“……实用的？”
“你还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那，能让我时时刻刻想起你的吧。”祁豆换了个说辞，她觉得实用的东西就是天天能看到的，但对于段春枝来说，这个答案或许还不够具体。
“bingo！”段春枝拉着她的手开始跑起来，一路跑，一路跑，直到跑到宿舍楼下，“你在这等我一下。”
知道她要上楼拿礼物，祁豆“嗯”了声，看着她消失在宿舍楼门口，在附近的长椅上找了个位子坐下。
段春枝是个喜欢送礼物的人，她经常和朋友一起出门，一出门就喜欢逛街，路上看见可爱的小东西，她会发消息过来，并作为惊喜在见面时送出。祁豆宿舍的桌子上有一层堆满了精致的小摆件，都是她送的礼物。
开始的时候，祁豆并不知道那些小东西有多贵，段春枝也说是“十元三件”的店里买到的，直至有一天舍友路过时发出惊叹，说其中一个金色的旋转木马她见过，在金店里，还是实心的。
程云意急匆匆从床上爬下来，盯着被祁豆随手放在架子上的旋转木马，嫉妒到眼眶发红：“这竟然是金子做的。”
祁豆也吓了一跳，她问过段春枝外面怎么金灿灿的一层，段春枝说这是仿金，看起来好看，她就没怀疑。
“仿金很容易被磨掉氧化的！”程云意捶胸顿足，确认至少外面那一层是真的，她试图用双眼丈量出这块金子的重量，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面究竟是不是真黄金。
这个问题最后也没有得出答案，祁豆从知道这些礼物可能很贵重以后就把这些礼物单独封装起来，到后来分手的时候，还真原模原样全部还给了段春枝。
“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段春枝从楼上下来了，她抱着一个和人差不多高的小熊，这只熊重量应该不轻，累得她直喘气。
祁豆连忙伸手接过，把这只米白色的巨熊抱在怀里，远远看过来，倒像是一头熊压在她身上。
段春枝揉揉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好像买大了，不知道你的床能不能放的下。”她一共买了两只，另一只棕色小熊被她寄到家里了，她觉得那只比较像祁豆。
“先抱去试试吧。”祁豆举着熊胳膊，努力不让它掉到地上。
然后两人“吭哧吭哧”走了几百米，又到了祁豆的寝室。
这会儿程云意在寝室，又一次真心实意地感叹：“祁豆，你命真好。”
段春枝有些窘迫地缩在祁豆身后，偷瞄她的表情，祁豆应该是高兴的，但她眉头有那么一会儿皱着，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把白熊放到床上以后，它肆无忌惮地占据了一大半的位置，只留给祁豆一个小小的空间。
“是不是不该放床上？”段春枝有些尴尬地问。
“没事，我抱着它睡吧。”祁豆摸了摸小熊软乎乎的脑袋，“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你。”
得了这句夸奖，段春枝又高兴了：“这里还有一个秘密，等你自己发现。”
程云意双手捂住耳朵，一边笑一边赶她们：“你们不要在这秀恩爱了，快出去吃饭去，一天天的。”
期末结束后祁豆没有回家，申请继续在校住宿，她在宿舍里找到了这个秘密——熊的身体里除了棉花，还藏了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段春枝应当是在一个空旷的环境里录的，她的声音还有些紧张，混杂着一点回声。
“当当当当！恭喜你，祁豆同学，你成功找到我啦！”
祁豆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首先，要祝贺你迎来了自己的生日，生日快乐！其次……”她咳了一声，似乎在做心理建设，“一直不敢跟你说的话，也在这里告诉你吧。你会一直听吗？听几百次？几千次？”她说着说着像是要笑出来，又憋住了。
“祁豆，我爱你。”
手背上落下温热的泪珠，祁豆总是因为她，因为幸福而落下眼泪。
“春枝，我也爱你。”她在后面录下了另一段话。
这只小熊后来在分手时被祁豆连带那些礼物一起归还，在段春枝“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这样冷冷的质问声中，祁豆没有反驳，也没有告诉她，自己找到并回应了那个秘密。
出于私心，她把那段录音导了出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成为祁豆摆脱噩梦的良药。
她再也流不出幸福的眼泪，沉默着奔向热爱的自由。
*
李暮青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你看看，你看看，这眼睛关键时刻就是不听使唤，硬是要看，这下看到不该看的了吧。
祁豆收起自己的蓝牙耳机，耳机壳盖上的那一刻，发出清脆的声响，李暮青身子一抖，坐直了。
“怎么了？”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李暮青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组长，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