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等你 “祁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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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穿什么衣服合适？”
和段春枝见面的前一晚，始终觉得梦幻的祁豆才有了实感，拉着自己的狗头军师不肯撒手。
程云意的衣品虽然没有到时尚之主的地步，比起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噫。”程云意有些嫌弃地甩开她的胳膊，重重拍了两下她的肩膀，“首先，你需要明确一点，咱长得也不差，没必要纠结穿什么。其次，你又不是去和枝枝比美的，你是去和平分手的啊！穿得那么好看干嘛？”
大实话叫不醒一个想装睡的人，祁豆站到全身镜面前，打量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
两天没睡过好觉，眼睛底下的青黑过于明显，她用手按了按那个位置，眼球受到挤压，能看见明显的红血丝。
看来明天得好好遮一遮，心里嘀咕着，视线又落在眼睛上方潦草的眉毛上。上一次修眉是什么时候？祁豆毫无印象。工作以后，她很少关注自己的容貌，就这样放任眉毛肆意生长。
平时不怎么注重皮肤保养的人，现在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哪哪都不顺眼。
暂且把化妆能解决的问题抛到一边，祁豆趴回衣柜前，决定从最棘手的穿搭开始。
她衣柜中的衣服摆放得很整齐，分成两个区域，左边是生活区域，一件一件，从深到浅，大多是黑灰白的配色，还是那种任何场合都能穿、绝不会出错的款式。右边是娱乐区域，都是些奇形怪状的衣服，随手拿起一件，衣服上还带了两个触角，是程云意上回兴致勃勃买的蟑螂服。
祁豆把蟑螂服丢回娱乐区域，重新扎进生活区域的衣服堆里。
程云意坐在床尾的位置，疲惫地抬眼，被她这副精心准备的样子气笑了。
“你打算选到什么时候？都说了，又不是去约会，随便穿一件舒服的不就得了。”
祁豆已经钻进了衣柜里，脑袋被各式各样的衣服笼罩，对她的忠言充耳不闻，程云意哼了声，也懒得说了，毕竟忠言总是逆耳。
过了一段时间，小老鼠祁豆终于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宝藏大衣。
这件大衣是纯粹的黑色，采用单排暗扣的设计，摸上去面料顺滑，版型也不错。祁豆之前穿过一次，挺舒服挺保暖的，但程云意评价说，这件衣服穿起来气势太强，不像是去打工的，像是去做老板的，而且太好看了，容易招蜂引蝶。
思虑再三，祁豆还是把这件衣服压箱底了。
瞧见这件熟悉的大衣，程云意也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不禁双手抱臂，翘起二郎腿，语气核善：“祁豆，你真不是去复合的？怎么连这件衣服都翻出来了。”
铁树开花！
除了段春枝，程云意几乎没见过任何一个能让祁豆精心打扮的人。
工作除外。
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诚不欺我。
祁豆习惯性装聋作哑，程云意的话有时候听听就好，不用太过在意。她又挑了件灰色的内衬，放在身前看了看，总算满意。
很好很好，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美的人了。
要不说她能和程云意这个自恋鬼做朋友呢，两人说到底，都是自恋到令人汗颜的存在。
被好友蛐蛐的程云意对此一无所知，她已经觉得一切无所谓了，任由祁豆把一件件淘汰的衣服丢在床上，转而关心起祁豆今天的工作情况。
“早上看你没有睡好，今天工作下来还顺利吧？”
凌晨通话结束后，祁豆翻来覆去没能睡着，闭着眼硬熬了一宿，被她早上抓了个正着。
“还行吧。”聊到工作，祁豆又打开了话匣子，“今天去办升职手续，顺便见了一下新同事，简单开了个小会。快下班的时候碰见陈总了，我们简单聊了聊。”
“金石的大老板？”程云意产生了一点兴趣，付氏和金石双方一直有合作的意愿，她们偶尔会交流一些可以告诉对方的情报。
“嗯。你知道的，金石有两个老板，他们俩是夫妻，膝下有一个女儿，现在在C大读书。今天陈总找我就是说她女儿的事。不出意外的话，等这位小金总来公司，我就要被调去辅佐她了。”
程云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陈总不继续带你了？她不是最信任你了吗，怎么把你丢给小金总？”
陈宝珠为什么想要把自己调到小金总身边？祁豆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和程云意一样困惑，但她很快理解了老板的意图。
金石迟早有一天要交到小金总手上，她现在就相当于跟在太子身边的太子太傅。等太子登基后，作为太傅，小金总以后想要提拔她，给她升职，还不是几句话的事情。
到时候，那些红眼病的老帮菜，只能乖乖听她训斥了。
祁豆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
“美得你。”程云意抬脚踹了一脚她的屁股，敲了敲手上的腕表，“别再畅想未来了，马上十二点了，你快点收拾好睡觉去，枝枝不是和你约了明天早上吗？你别忘了，她最讨厌迟到了。”
祁豆觉得程云意的嘴应该是开过光的，是能被供奉起来的程度。
第二天是工作日，在祁豆的印象里，工作日的C市除了上下班时间的高峰期，路上根本碰不到几辆车。C市过去的居民平均工资比A市低出一截，算不上富裕。
但她错了，大错特错。
不知道她离开的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C市的发展突飞猛进，直接变成了一座高端城市，她才开着车拐了几个弯，就被堵在了家门口！
她甚至怀疑自己住的郊区被爆改成了市中心。
被迫等待期间，祁豆发消息给程云意吐槽，程云意解释说金石这段时间发展得太好了，这一片区域被政府开发，建了很多商场和住宅，吸引人才落户，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看看你看看，政府真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区域开发也不过是一两个月就能解决的事情。
祁豆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上下班的时候，道路两边开阔了不少，也多了很多她没见过的大型建筑，来来往往有不少人。
她那时只顾着感慨C市建设得不错，完全没预料到今天的情况！
她住的地方到A市大概要两个小时，和段春枝约的是十点，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数学再差的人也能看得出，迟到是必然的事情。
祁豆有点裂开了。
求生欲让她点开了通话界面。
回拨。
“祁豆，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电话来是为了说，你今天早上可能到不了我这里，或者说，你得晚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到？”
一击即中。
“哈哈。”祁豆干笑两声，盯着前方的车辆。
前面那辆车的车屁股上贴了非常可爱的贴纸，上面写着一句话“求让让我，打卡迟到了”。
祁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祁豆？说话。”段春枝显然有点不耐烦，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灯泡也用不着你亲自来修了，我找了师傅，他九点会过来修。”
“那挺好的。”祁豆干巴巴地回复。
“你到底几点能到？”
“……十一点？”不太肯定的语气。
“嘟嘟嘟。”
通话被掐断，祁豆重重叹了口气，看了眼车里的导航。
灾难！前方道路是一片红色的淤堵，一直蔓延到前方至少2公里的位置。想想跑步时800米有多遥远，就知道2公里有多长了。
身上这件大衣好像穿错了时间，车里不冷，心里又热，热气堵在衣服里，硬生生给她捂出了一身汗。
又一次因为拥堵被卡在路中央，祁豆顺势脱了黑色大衣，只留下里面那件灰色的内衬。大衣被她随手放在了副驾驶上，和那条洗好的围巾一起。
心中的烦躁并没有因此削减，指尖焦急地敲击着方向盘，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突然，指尖悬停在半空，她想起了一件小事。
恋爱后的寻常一天，她因为前一天太累，睡过了头，没能赶到约会地点，甚至没能起床。段春枝急得要死，给程云意打了十几个电话，直接跑到了她的宿舍。
那时的段春枝还比较娇气，对她的要求很高。如果某些事她做得不好，段春枝就会想方设法惩罚她，直到从她嘴里听到服软的话。
但那天没有，段春枝只是非常用力地抱住了她，一直重复同一句话。
“你没事就好。”
那力道有点疼，连带着她身上那件睡衣都被捏出了褶皱，祁豆却并不讨厌。
想到这，祁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又抿了抿嘴，收敛笑容，跟上前方终于开始流动的队伍。
汽车行驶出去一段路以后，段春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
“祁豆，好好开车，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好像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祁豆的心变得好热好热，躁动却因此平息，她抓紧方向盘，无奈地笑了笑。
“还好脱了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等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