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勇气 那些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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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我就要和陈总提交这次的最终人选了，你尽快考虑，早点告诉我。对了，刚刚提到的那些补贴条款，我稍后发到你邮箱，记得查收。”
祁豆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徐静怡还坐在她那张宽大的皮椅上，转动着手里那支老牌钢笔。
那是陈宝珠去年在员工大会上送给几位老员工的礼物，也是她本人常用的款式，每根钢笔上都单独刻印了几位老员工的名字，陈宝珠当时说，期待未来继续与他们一起书写金石的传奇。
祁豆也有一支，她没像徐静怡一样天天带在身上，还是原封不动地装在那个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原装盒里，摆放在家里的书柜上。
签字意味着认可，也意味着责任。陈宝珠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作为常常跟在她身后的人，祁豆也把这句话刻入骨子里。金石这次和A大合作的项目，能带来的收益、需要付出的代价，徐静怡都一一讲明了。于她而言，确实利大于弊。
机会是难得的，但在机会面前，也得考虑现有的精力。
明天还要去见段春枝，祁豆的心里紧张不安，第一次难以在工作中做出果断的决定。
“祁组长！你从G市回来啦，好久不见！”
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运营管理部工作的地方，祁豆顿了顿，朝着和她打招呼的张梦兰走去。徐静怡手下一共有4个组长，每个小组都有自己的区域，其他3个组长都在，空着的那个小组显然就是她将要管理的小组，那是徐静怡给她留的位置，也是那个被调岗的方组长的位置。
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思索间，祁豆终于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座位上的东西都被收拾了，只留了一张干干净净的空桌子，看得出，曾被人擦拭过。
她环视一圈，才发现自己要管理的4个人中，竟然有3个是老熟人。
依旧是张梦兰最先开口，这次声音小得多：“祁组长，你总算回来了，你从部长那回来的吗？”
以前祁豆在的时候，他们这几个糊涂蛋遇到不会的问题还有人问，祁豆一去学习，他们就被其他组针对，业绩在部门里最差不说，每个月的会议上还要被徐部长点名批评。年终奖什么的，更是彻底成了泡影。
什么叫“朝中有人好办事”，在祁豆离开以后，他们3个老人是大彻大悟。
“嗯，今天回来是述职，升职流程还没走完。”祁豆眨了眨眼，看向最边上的那个位置。那里坐着一个女生，看起来年纪挺小的，她走过来以后，也只抬了一次头，便立刻低下去了。
张梦兰三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互相了对视一眼。
“祁姐。”张梦兰比刚才声音更小，“那位是小李，之前是方哥在带，也是方哥亲自招进来的实习生。”
金石的人事部有十几号人，哪还需要各部门自己出去招聘。他们知道李暮青是方哥推荐给人事部后招进来的，私底下都说她是关系户。没曾想，方哥把她招进来还不到两周，东西都没怎么教，自己就卷铺盖调岗了。
方哥走后，张梦兰几人都不太敢和李暮青说话了。
方哥，全名方英锐，和他们一样，之前和祁豆都在一个组，比较特别的一点是，他们组之前一直没有组长，是祁豆出去学习以后，才设立了组长岗位，方英锐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提拔成了组长。前几年的时候，方英锐在和祁豆争夺优秀员工时产生了龃龉，互相看不顺眼。这次祁豆升职，方英锐明升暗降，新仇加旧恨，估计快恨死她了。
张梦兰几人拿捏不准祁豆对李暮青会是什么态度，这几天的态度算不上亲近。
“这样啊。”祁豆表示知道了，想了想，敲了敲桌子，“你们现在忙吗？明天我有事，在正式合作前，先开个小会？”
方英锐走后，组里都在处理之前的项目，忙倒是不忙，张梦兰拿上笔记本，招呼几人，跟着祁豆往会议室走。
几人陆续在祁豆的注视下进入会议室，李暮青在队伍最末尾，一直低着头，祁豆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给会议室设置了密码。
会议室里很安静，大家连呼吸都很小心。落座以后，祁豆放在桌上的手机“叮”了一声，她抬起来看了一眼，是徐静怡发来的邮件。
这张桌子上，除了最活跃的张梦兰，剩下两位老熟人——苏刚豪、向兴文都是男性，和祁豆不算亲近。
“不用太紧张，我今天从徐部长那边回来，没接新活。”祁豆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点开公司系统，选中报告那一栏，“你们最近在负责的那些项目，最后得由我兜底，今天赶巧，正好有时间，大家都来说说项目的近况，我了解了解。”
随机抽查。
祁豆轻飘飘一句话，桌上至少有两个人冒了冷汗。
谁也不想打头阵，做这个出头鸟。祁豆没给他们机会拖时间，随意一指，选中了向兴文，顺序也定好了，后面是张梦兰、苏刚豪、李暮青。
前三人依次发言，虽然不算流畅，但看得出，对项目都挺上心，知道的细节挺多。轮到最后一个李暮青，她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张梦兰抢先道：“祁姐，小李她手里没自己的项目在跟，现在都是在帮我们打杂。”
祁豆顿了顿，点点头：“那你们先出去吧，我单独考察她新人该知道的东西。”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苏刚豪拉着向兴文收拾东西，朝祁豆打了招呼，率先开溜，张梦兰走得最慢，还在祁豆背后朝李暮青双手合十，以表歉意，最后在祁豆凉飕飕的目光下麻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原本就不算拥挤的会议室变得更加冷清，金石的会议室都是12人的体量，对他们这个5人小组来说已经算大了，现在就剩2个人，光是想象就能知道有多空。
李暮青坐的位置在张梦兰旁边，张梦兰走后，她和祁豆之间就空出了一个位置。
李暮青对祁豆有所耳闻，方英锐走后，张梦兰天天念叨着祁豆什么时候回来，在她口中，祁豆无所不能，是个能带下属成长、能为下属硬刚上级的好领导。
职场上会有好领导吗？李暮青不知道，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听说你和方组长关系不错。”
祁豆慢悠悠开口，十指交错，她的背挺得笔直，明明绷得很紧，却透着一股从容的意味。
李暮青没否认，抬头望向她，等待她这句话中的未尽之言。
这个时候她的胆子倒比刚才大得多，祁豆微微诧异，轻轻一笑，打破了严肃紧张的氛围。
“我只是好奇，方组长在这两周教了你什么，你学到了多少，又想学什么。”
祁豆不是一个爱迁怒的人，不会因为讨厌方英锐就把怨气发泄到李暮青身上。比起探究李暮青到底有没有走关系，她更在意的是李暮青有没有能力把事情做好。
高瞻远瞩，才是上位者该考虑的事情。
她的话让李暮青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李暮青挪动到张梦兰刚才坐的位置，翻了翻笔记，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学的东西说了一遍，同时加上了一点自己的理解。
和面对方英锐时不同，她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说完以后，便观察起祁豆的表情，开始等待她的评价。
方英锐和祁豆谁更有能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遗憾的是，祁豆没给出具体的评价，而是皱了皱眉：“看来他带你学得比较浅，明天我不在公司，你先跟着小张学习吧，期间有任何工作上的问题，可以直接在组里问我。”
祁豆晃了晃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晃动，她手里的手机又亮了一次。这一次李暮青坐得近，清楚地看见了她的手机屏保。
明星？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李暮青还是看出了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是哪个地方的小糊咖吗？
祁豆显然没发现她看见了她的屏幕，或者说即使被她看见也不在意。她放下手机，又问她想要学点什么。
李暮青想了想，壮着胆子说：“我想试试跟一个新项目。”
小组上个季度的业绩并不好，方英锐手里攥着的几个项目从来没考虑过她，以至于李暮青入职两周后，只知道老项目是什么样子，连新项目的影子都没见到。
说完自己这个大胆的请求，李暮青又开始紧张了。
“可以啊。”祁豆比她想象中还要爽快，“下周我问下部长分配给我们的项目有哪些，这周你先跟着小张好好学。”
李暮青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是想要大干一场的冲动。试问哪个年轻人没有想过在事业上一飞冲天？
祁豆看了眼时间，笑眯眯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先找小张去吧，我会跟她说一声的。”
李暮青重重点头，离开了会议室。
祁豆一个人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
年轻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资本，年轻人好糊弄不假，那些意气、热血，也是不可再生之物。
看了眼自己的屏幕，祁豆露出一个苦笑。
我的勇气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勇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