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路》西厢麦麦

3、第 3 章 事情开始变

　　沐风厅身处沐风门的主峰之上，距离林自啼的山头不远，再加上他两个月来的锻炼，爬山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事了。

　　只是今夜林凌山的敏锐程度让他有些惊讶到了。

　　按道理来说，他也算是剧中人物，自然会受剧情影响，那么他对于林自啼行为的怀疑是自身的敏感，还是说这也是剧情的一部分？

　　林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敢多想。现如今，他也没办法求证，而且从刚刚林凌山的态度来看，他似乎也只是一时兴起。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处理沐风厅的事。

　　沐风厅是沐风门内的中心，可以说是门面担当。它分为内外两层，外层是在上任掌门主持下建成的半月形的大厅，面向几十级台阶下的大校场。而内层则是从第一代就传承至今的小殿室，主要是给宗门高层人员开会用的。

　　等到林自啼赶到沐风厅的时候，除了他自己和一位多年前就去世的长老外，其他三名长老都到了，正围着一个儒雅的中年人在讨论些什么。

　　“鸣之，你终于到了。”鸣之是林自啼的字。儒雅中年人看向他，本来就小的眼睛更是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周围的长老也停止了话语。

　　“掌门。”林自啼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他之前闭关的时候选在了集华阁，那是一个大型图书馆，记录有宗门上下的大小事务并且实时更新。当时林系一边翻着几十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边感谢记录者，连某几年长老间的拌嘴都写下来，真的是兢兢业业啊。

　　所以他已经摸清了这里明面上的情况。眼前儒雅微胖的中年人就是沐风门的现任掌门杜千河。一旁捏着山羊须，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的老头是朔阳长老翟不疑。偏右抱着剑的是前面带林凌山历练的云中长老关潇雨，最右边的是唯一一位研究机关术的长老乾门长老竹月。

　　林自啼与几位长老的关系并不亲密，或者说是互相瞧不起。正因如此，林自啼至今才不会在他们面前露馅。除了有过交易关系的关潇雨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其他人都是冷漠的点点头而已。

　　“掌门，出什么事了，这么晚还将我们召集至此?”林自啼开口问道。

　　“嗯，辛苦各位了，此次深夜召集是为了两件大事。”笑眯眯的杜千河正色道，“一是为近来的除魔大会，二是为门派的弟子招新大会。”

　　“除魔大会是仙域历年的传统，每十年一次，是为剿灭魔头，救济苍生，今年应该还是由仙域第一大派的南峰派主持。每门须有两位长老带队前往。明天会有南峰派的使者前来，因此唤来各位长老挑选合适的人选。”

　　“而弟子招新大会则是为了本门安危。众所周知，已过十年，魔头们的实力已有大幅度的提升，且传闻大多未曾陨落，而现如今大多仙门的大能都在闭关以冲击飞升大关。此时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这次的除魔大会势必会更为艰难险阻，所以我希望此次的弟子招新大会各位长老能多广收弟子，多吸收新生力量。”说完，深深地看了林自啼一眼，原因无他，上谷长老座下的弟子只有一个，还是捡来当半个儿子养。

　　林系眼观鼻鼻观心，别说收弟子传授秘法了，连他自己都只知道原主修的是术咒这一技能，要不是原主之前留下了一本心法和一堆之前写的符咒还有他这具身体原本的肌肉记忆之外，他那便宜弟子就等着走火入魔吧。

　　“对了，鸣之，此次的除魔大会事关重大，我觉得要交由你与亭从一同前往除魔，你意下如何?”亭从是关潇雨的字。

　　林自啼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恕我冒昧，掌门，我觉得这个安排不妥，既然除魔危险，那弟子受伤几率也会较大，若有一位会神农之术的长老随行，那么会更为妥当。”说完，林自啼还诚恳地看着各位，任谁都看不出他这是在推脱。

　　身旁的气氛很明显地凝固了，全场主修医术的只有朔阳长老翟不疑，按道理来说，他的确是最佳人选，但是早年间他在外修行烙下病根，每日在正午时间都会全身疼痛难忍，需要日日煎服沐风山的特有草药川辛枝才能缓解，因此他基本不会离开沐风山太远。

　　“对啊，翟前辈！要是有你能出山，我们的胜算也会高些！”关潇雨好歹拿了东西，这会就忍不住帮着林自啼说话。

　　“哼，老夫要是能去，哪还轮得到你在此推三阻四！”翟不疑这些年来多亏杜千河每日派弟子送来的川辛枝缓解疼痛，心中感恩涕零，死心塌地地想为宗门多做贡献，“掌门，林自啼实在怕死，老夫可不怕，明日我就带上弟子出发！”

　　“要说神农之术，翟长老确实难有敌手，我也是为了弟子们着想，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翟长老这么说就是误会我了。”

　　杜千河倒无甚在意。“嗯，鸣之这话说得也没错，”他略略思考一下“好了，你们的话都有道理，但是翟老身体不适，人选之事我再做定夺。那对于弟子招新大会，若各位长老没什么意见，那还是按往年旧例来吧。”

　　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林系不再开口。

　　转眼会后，长老们自行离去，临走时，杜千河单单留下了林系。他摁住心中的疑惑和担忧，自觉地站到一旁，双手垂下，十分乖顺。而从他身边走过的关潇雨则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杜千河一言不发，直到长老们走远，守在厅外的弟子也自行离去后，杜千河才慢慢走到林自啼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笑说道:“鸣之莫紧张，单单留下你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主持接待明日南峰派的使者们？”

　　“掌门说笑了，我才疏学浅，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您亲自出马比较妥当。”

　　“鸣之还是太谦虚了，况且这件事也只有你才能做。你这一次就不要再推脱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掌门还是高看我了，那明日再看吧。”林系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表面上他还很淡定，实则心里已经黑人问号三连。

　　就这?就这?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宗门秘密要告诉我，原来是给我派活干，搞得我白紧张了。

　　但是林系直觉这个活肯定没这么简单，他才不会轻易答应。

　　杜千河看他这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收起了笑，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台阶，向高位走去。

　　“我相信上谷长老是能说到做到的，希望明日不要出什么岔子，毕竟当年的事可是你情我愿的。”说完，一挥袖子，厅门自动打开，而他则背对着林系。

　　林系看得出他下了逐客令，挑了一下眉，转身离去。

　　好装一男的。

　　出了门，林系长叹，这大的小的怎么净是些破事啊！

　　“林自啼，你可算出来了。”

　　林系循着声音往上一看，树杈上坐着个人影，正是走前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的关潇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