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区》凌ling

3、不够完美吗 吾祂停

　　吾祂停下了享受的步伐，闻声转身便对上了亚多利维的视线。
　　“你的声音很难听，我真的一次就记住了。怎么？来抢业绩？”“不，只是看见你出了房间所以跟上来看看而已。”亚多利维半蹲在路灯上把玩着手里的珠串，“不过，你居然是和妄住同一层嘛。”
　　“……”吾祂沉默了片刻，“你到底想干什么？住同一层楼有什么好惊讶的。还有，我记得这次的出差只有我一个人，你怎么也在这儿？故意的？看我不爽来找茬是吧？”亚多利维挠了挠头:“我也是出差的啊，是我和妄申请来的，想和你……”他顿了顿，随即笑笑，“和你学习学习而已。”
　　晚风轻拂过，搅得这一条血河波动流转。吾祂的脸色愈发阴沉，在她的手指微动想和亚多利维动手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闪过街道，只眨眼间，所有的尸体都消失不见。
　　“共三百零一片‘落叶’，吾祂，你现在的总收集数是十七万五千八百九十一，平均每天收集三千五百六十九片，今天的完成量严重不足，较昨日少了两百三十二片。”黑衣金发的男人站在吾祂的身后，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吾祂，你和亚多利维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了。”
　　“哈，那又怎样？”吾祂抱臂翻了个白眼，“只要我在第一的位置一天，那今后我都只会是第一。佘余，我劝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她并未回头去看男人一眼，也没有再理会路灯上的亚多利维。屈膝用力一跃，黑紫色的六翼便立刻幻化出来将吾祂迅速带离此地。
　　“她一直这样吗？”亚多利维从路灯上跳下来平稳落地。佘余看了他一眼又抬手向上拉了拉戴在脸上的黑色面罩:“我同意‘死于话多’，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来，你怕是已经被吾祂钉在墙上暴揍了。”“出来？所以你刚刚一直躲在暗处看热闹啊？”亚多利维凑近佘余，歪了歪头盯着他看。闻言佘余脸色一变，随后耳尖渐红，他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橙色耳钉便立刻消失不见了。
　　“喂！喂——！”亚多利维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真是疯了，他耳朵红个什么劲啊……是我长得太帅了？声音太有磁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哈哈哈……”
　　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亚多利维的笑声回荡其中。夜色撩人，只有月光记得这一晚，这一街道，死去了三百零一人。

　　“天使的职责是什么？”
　　“维护人界。”
　　“天使的职责是什么？”
　　“……”
　　梦醒，天门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见窗外景色依旧，他松了口气，紧绷着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天使的职责啊——”低下头沉思了片刻，随即他便又抬起头笑着用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
　　“现在报道郭川街昨晚的失踪事件。经统计，郭川街昨晚的失踪人数为三百零一人，目前警方正在全力侦破此案件，在此也提醒广大市民朋友们，一定要……”吾祂打了个哈欠，注意力从电视上转移。她抬头看了眼挂钟显示的时间，现在才早上八点半，看来人类的警察是加了一晚上的班啊，统计的挺快。
　　“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妄一边给自己倒着红茶一边道。吾祂愣了愣，她抿了抿唇:“昨天是休息了会儿才去的啊……”“那今天呢？”“是生物钟……生物钟它让我起的这么早……”
　　“吾祂啊……”妄叹了口气，望着餐桌对面的孩子心里有些许无奈，“你的生物钟我知道，所以你更要尽量休息，别太累着自己了，明白吗。”
　　“好的……”吾祂低下头去默默吃着碗里的饭。
　　妄见她如此自然是清楚她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故而他只能最后嘱咐道:“今天的工作完成了的话记得早点回来，晚饭准备了你爱吃的佛跳墙。”
　　！吾祂惊喜地望向妄，随后灿烂朝他一笑:“知道了，我会准时回来的。”
　　是的，准时回去。坐在79路公交车上，吾祂就这样想着。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十七分了，她看着窗外景色变化不停。
　　“那个……你好。”
　　闻声，吾祂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她疑惑看着身旁坐着的男孩。
　　人类啊。
　　哪怕是已经透过车床玻璃隐约看到了吾祂的模样，男孩还是被吾祂的异瞳惊讶到了。怔愣了片刻，他最终还是犹豫着红着脸开口:“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你……好漂亮……”
　　公交车进站停下，相对而视的两人身形都随之晃了晃。车窗外，无数的车辆闪过，吾祂胸口的“薪晶”正闪闪发着光。她笑了笑，歪了歪头吊坠“薪晶”便也随着她的身体晃动着。
　　“好啊。”
　　公交车继续行驶着，男孩在下一站下了车。片刻后，吾祂却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男孩瞪大了双眼，似乎是很惊喜和吾祂的再一次遇见。
　　“你选的地方不错，情不自禁就跟着你来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吾祂的笑容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男孩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不会不会，我叫节五，你呢？”“吾祂。”吾祂依旧笑着，她踩着洁白的高跟缓缓走向节五，双手交叠在身前模样很是乖巧。
　　“对了，刚才在车上我其实就想问了。你这是……lolita吗？很可爱哎。”“是吗，我也觉得这条裙子很好看，很适合我。”吾祂和节五就这样并肩走着，上山祈福的人很多很多。不知走了多久，节五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口:“嗯……但是它太白了……啊，我是说它除了白色没有其他的颜色了，有些……单调。对，就是单调了些。”
　　停下脚步，吾祂看向斜前方的节五笑容淡了些。
　　“你是说，它不够完美？”
　　“不是……只是想说……嗯……我的意思是，它可能不太配不上你。”